5、妖精。 “怎么看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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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顾随的角度刚好能看见薛意从头发中间露出来的一点点耳尖，像是小小的白玉一般微微透亮。
他随意搭在桌面上的手指白皙修长，纤细的仿佛是一个女孩的骨架，他整个人都是纤细的，此时软若无骨的伏在桌面上，如果头发再长一些，光看背影就像是一个窈窕的少女。
顾随又想到上次的那个女孩了，想到她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坐在角落，想到她不卑不亢娉娉婷婷的站在那里，想到她关门时看向顾随的那一眼的万种风情。
啧，总想个女孩子干什么……
他皱了皱眉，听见早读的铃声响了，但是班上还是吵的一塌糊涂，他有点烦躁，以前在一般的时候大家学习总是很自觉的，哪会像现在这样，把铃声视若无物。
薛意趴在旁边，似乎是睡着了。
他倒是对这些嘈杂充耳不闻。
顾随看见班主任从窗外走过，刚准备坐好，又看见老李默默的退了回来，朝窗户伸出手。
“老师早啊！”还没等老李的手挨到薛意的头，他就好像是早有察觉的立马弹了起来，笑眯眯的跟老师打招呼。
——原来没睡着。
“你早。”老李收回手，瞪了薛意一眼，“别一来就睡觉啊。”
“行，我等你讲完话再睡行吧？”
“那你也收敛点，跟顾随好好相处啊。”
“好嘞。”薛意随口应了一声，老李听完就轻飘飘的走了。
顾随在旁边，觉得自己的三观被颠覆了。
过分吵闹的班级，过分随便的同桌，过分不管事的班主任……还有这个过分丑陋的……红椅子，无一不在刺激着顾随的大脑，让他分分钟想离开。
妈的，他到底是怎么忍受这里的？
“我还没自我介绍呢吧，薛意，唔……就那个意。”
顾随虽然前两天就知道这个人了，但还是忍不住问：“就……那个意？”
“你懂我意思就行啊，就那个意嘛。”
见顾随沉默了一会，薛意又说：“学霸，是吧？那还请多指教啊。”说完他没有一点需要人回应的意思，靠在窗户上饶有兴致的盯着老师。
要不是两个人不熟，顾随说不定会当场甩给他一句“呵呵”。
然后他就看见薛意前面的男孩子倒了过来，倒着看他：“那个，学霸你好，我叫陈世安……你喊我世美就行。”
陈世美……也亏得他说得出口……顾随点了点头，不想多话。
“滚回去，说了多少遍了，不要把头挨我桌上。”这次倒是薛意不耐烦了，撑着脑袋瞟了陈世安一眼。
“靠一靠嘛，又没什么大事。”
“滚不滚？你头皮屑多不知道啊？”
“我没有头皮屑啊！你可不要胡说，昨天刚洗的头。哎呦我去！”
只听“嘭”的一声，陈世安整个人都扑到了自己的桌子上，顾随往薛意那边看了一眼，看见正主坐直了身体，慢慢的收回了自己的腿，然后又懒洋洋的靠到窗台上去了。
小伙子腿还挺长啊。
顾随这么想着，就听见陈世安捂着胸口转过来哭诉：“薛意你好狠！你好狠你好狠！居然踹我！”
“让你滚不滚，帮你一把还不磕头谢恩？真是陈世美。”
“我不管，你居然踹我！我胸都撞平了！”
胸……都撞平了……
顾随在旁边，险些没有绷住自己的表情，陈世安的话再一次刷新了他的世界观。
怎么会有这么娘的男孩子？这么——娘？
“是吗，太不好意思了，改天给你胸上踹两脚让你36D肿回来怎么样？”薛意像是已经习以为常，皮笑肉不笑的睨了他一眼。
“哎呀不行！那太变态了人家要怎么看我呀！”陈世安在前面抱着胸撒娇，顾随就在后排听见自己脑子里的弦一根根断裂的声音。
“行，80C，不能再小了。”
顾随终于忍不住看了一眼薛意。
“哎哟你快转回去，别出来丢人现眼吓着我同桌了。”薛意转过头朝顾随笑了笑：“我们就这样，学霸不要介意。”
顾随心说我介意有用吗？我要是说我介意请问你能闭麦吗？他面无表情的看着薛意，看见对方的脸色也微微冷了下来，然后盯着顾随看了许久。
那双眼睛漂亮的简直能让人深陷其中。
他的嘴角微微扬起，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顾随忽然想到那天昏暗的烛光下，穿着黑裙的女孩，在半边阴影里扬起她鲜红的嘴角，露出她意味深长的眼神——薛意这个笑容简直和那个女孩一模一样。
他看的有些愣了。
这个薛意，长得很是别致。
他五官的线条很明朗，甚至是有些锋利的，但是那双眼睛却温柔的仿佛能滴出水来。他不笑的时候面容是冷峻的，但是笑起来的时候却给人一种安心的感觉，光是那双眼睛，就仿佛会说话一样。
如果他留着短发，谁都不会把他的五官往“女气”这个词上想，但是如果他的头发再长一点，站在女孩们中间绝对是最出挑的一个。
太能迷惑人心的一张脸了。
“怎么了，我把你帅倒了？”薛意轻声笑起来。
他的姿态懒洋洋的，白皙的胳膊一条支撑着自己的上半身，一条搭在椅背上，在这个炎热的天气里他似乎没有一点感觉到热，留着长发看上去也清爽的不行，甚至让人在看到他的时候都会觉得带着一股凉意。
像一只慵懒的猫。
顾随在心里这样形容薛意。说的其实很形象，薛意无论是刚才趴在桌上还是现在靠在椅子上，都是一副惬意的样子，微微眯着眼睛，嘴角挂着一点笑意。
“你老盯着我看干什么？”他不回话，薛意就又问。
顾随下意识的就想说我才没有总盯着你，但是想了一下，自己从进教室到现在，目光停留在这个人身上的时间实在有点多，他没有说话，匆匆的别开了眼睛。
但薛意好像完全不在乎顾随冷漠的态度。
“哟，还害羞呢……”薛意轻飘飘的声音又传过来，带着他的笑意。
太会诱惑人了，真的。
顾随光是想想他那个样子都觉得……
薛意和他想象中的其实不太一样。
那天他们说的都是薛意的家庭环境，但是顾随觉得，单单是知道一个家庭环境，就足够他推断出这个人应该能成长为一个什么样的人。
就好比顾随自己，他有一个酒鬼父亲，小时候时常对他非打即骂，所以顾随本身脾气并不很好。但他还有一个优秀的母亲，所以顾随又是一个努力向上的人一样。
薛意的家庭破碎并且伴随着病痛，说不定连薛意自己都像他们说的，是一个精神病患者。
他想象中的薛意，应该是一个身上戾气很重，脾气很坏，甚至长相都有点阴沉的人，这样才符合他“校霸”的身份，也更符合老街坊里面传的“神经病的儿子”的身份。
一个跟精神病患者生活着的人，多多少少都会受到患者的影响，最起码从面相上看就应该是一个“厉害”的人物。
但是薛意跟那些实在是太不一样了。
他是一个很喜欢笑的人，他笑起来也是十分好看的，眉眼弯弯，眼睛里闪动着光彩。
他身上的气息是很干净的，就像他的肤色一样，洁白，没有半点瑕疵的。
怎么看都不像是他们说的那种人，甚至让顾随觉得，他有点像……妖精。
他一想到这个词，就觉得是十分贴切的。
顾随承认，这个评价有些以貌取人的味道在里面。
而且他总觉得薛意说话的时候语气总是拿捏得恰到好处，给人一种说话不徐不疾的感觉，但是他和熟人说话，即使是语气粗俗，也不会让人感到生气，他的声音太好听了，那时他说话的时候就给人一种心情很好的感觉。
但是，跟顾随说话的时候……总给顾随一种他意有所指的感觉，每一句话都说的意味深长，连带着看向自己的眼神都带着别样的光彩。
甚至还有点调戏的意味。
他现在这样，毫不在意的慵懒姿态，给足了诱惑的感觉，一个男性的躯体做着这样的动作，却不会让人联想到女人，而是真真切切的让人认识到他这个人的存在……
果然是个妖精。
有点意思啊，薛意。
然而即使是这样，都不能抑制顾随想要抽薛意一顿的心思。
顾随从初中开始，在跟人吵架的时候从来没有落到过下风，开玩笑也没有过说不出话来的时候，以前只有他怼的人说不出话，到现在纵横“垃圾话场”四年有余，终于棋逢对手。
但他完全没有一种“终于有人能跟我分个高下”的感觉，而是真的很想在这个人说话的时候缝上他的嘴，就和以前他跟肖玦他们在一起的时候，肖玦的感觉是一样的。
以后还是要多加强一下说话的技巧，不然真的要和这个人坐同桌的话，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实在有辱学霸身份。
等等，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还真的做好了和这个人一直坐同桌的打算？
别扯淡了。
曾经永远的年级第一，和不出意外就是未来年级永远的倒数第一，真的能和谐相处？快拉倒吧。
他想着想着就有点烦躁，结果还忽然听见自己被点到了名。
“那个，同学们都安静下来啊，给大家介绍一下，顾随，我们班的新同学，以后大家要跟顾随同学好好相处啊，”老李站在讲台上笑眯眯的，对顾随说：“来，你上台跟大家做一下自我介绍？”
顾随皱着眉站起来，心情并不愉快，脸上就差写着“我很烦”三个字了。
他环顾了一圈班上原本心不在焉的那些人，看见他们都朝自己看过来。
做什么自我介绍啊，就一个名字大家知道了不就行了吗？再说了……真的会有人不认识我吗？
他把手揣在校服兜里，朝教室转了转身子：“顾随，男，大家应该都认识，是个学霸，没了。”然后他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妥的坐了下来。
真的会有人不认识他吗？在这小破学校都呆了一年了，大家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自己还经常作为学生代表上台演讲，真的，会有人，不知道他是谁吗？
自我介绍？感觉像是要把自己交代出去了一样。
更何况……你都一口一个顾随的叫了，我还自我介绍个什么劲啊？
他感觉自己刚才简直就像个傻逼。
顾随默默的翻了个白眼。
“咳……”薛意轻轻咳了一声，把脑袋埋在臂弯里笑的整个人都在抖。
两个人的桌子连在一起，薛意一笑，顾随的桌子也跟着抖起来，顾随看见他桌子上那轻飘飘的红绸子跟着桌子一起晃，晃得他心生烦躁。
晃晃晃，晃什么晃啊，连你这团布也要过来碍我的眼？
班上又开始吵起来，声音还不小，顾随听见多半都是议论自己的，他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他本来就是个骄傲的人，说自己是个学霸也不算是骗人。
但是他觉得从他进班到现在，就没一件事情是让他心里舒坦的。
除了一个同桌的脸还能看看以外。
从他屁股底下的那张红椅子开始，再到他们用嘴打架自己败下阵来不得已坐了上去，再到像傻子一样做了个自我介绍，最后到他同桌不知道因为什么在旁边笑成了个傻逼，顾随觉得自己未来堪忧。
薛意的笑点很低，不是一般的低。
从早自习开始到现在，他就一直笑盈盈的，现在不知道是他的那句话戳中他笑点了，一直笑个不停。
笑就笑，别抖啊！
顾随忍了一会，发现薛意还是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他心说着“到底好笑在哪里”，伸手戳了戳薛意：“我说……”
“哈哈哈哈……啊，怎么了？”薛意这才把脑袋抬起来，顾随觉得他眼角带着晶莹的液体。
还他妈笑哭了？到底哪里好笑了！？
“我说……”他犹豫着开口。
“哈哈哈哈哈不行太好笑了，你先让我笑会行吗？”
“我……”
“你自我介绍怎么那么搞笑哈哈哈哈，是个学霸，哈哈哈哈你太可爱了……”
“我说！”顾随简直不想再忍了，实话实说而已，为什么能笑成他这样？！班上其他人也没笑啊！
他不由得提高了音量：“你能不抖了吗？”
“嗯？什么？”薛意抬手蹭了蹭眼角的眼泪，“我抖了吗？”
“你能……不要继续笑了吗？”
“噗，哈哈哈哈哈我就笑一笑啊，怎么了哈哈哈你可爱还不准人笑啊？”
“我？可爱？”顾随满脸黑线，看着那张漂亮面孔的主人在自己眼前笑的花枝乱颤。
“哎呦……真的，太可爱了。”
“可是你能不抖吗？”
“咦？你也发现自己可爱了吗？”
“我不可爱，你能不抖了吗？！”顾随觉得自己能在这张红椅子上坐这么久，绝对是因为自己脾气太好了，眼前的这个人才会笑成这样。
什么特意为我准备的，我看就是你故意放在这的吧！
“我没抖啊，抖也没抖你桌子啊……”薛意拼命憋笑，让自己靠在椅子上。
顾随看着他的发梢跟着轻颤，阳光在他的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别笑了。”顾随严肃道。
“可是好笑啊。”
“这不好笑。”
“我觉得好笑啊，没让你也笑啊。”
“我不会笑的。”
“咦，是吗？”薛意忽然凑了过来，“那你别笑，别笑啊，憋着憋着。”
他含笑的眉眼一下子凑的很近，顾随看着他努力憋笑的样子，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不，这不好笑，没什么好笑的。
他对自己说。
“你别笑啊，说好了的不笑啊。哎我说你嘴，嘴角别往上抬啊……”
“咳……我……”
“忍住哦，小心不要打脸。”
“我……”
顾随有点忍不住了，刚才的不耐烦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莫名的消失了，满脑子里都是一句——不能笑，但是真的……
“你别绷着啊，想笑就笑嘛，又不会有人嫌弃你，哎呀你笑呗，我保证不嘲笑你……”
顾随心说了一句有病吗，然后飞速的拧过头去，伸手挡了一下自己上扬的嘴角。
“再说一遍，你别抖。”
“不要这么凶嘛。”
“你不要抖。”顾随笑过了之后，觉得自己今天是要跟这张桌子的红布过不去了。
这红彤彤的是要去结婚吗？
“我还没真抖呢，怎么能算我抖……”
顾随一言不发的盯着他，然后薛意就不知道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直接笑出了声。
然后顾随的桌子就以比之前更大的幅度晃动起来，连带着垂下来的红布也一起晃。
顾随：“……”
这破布还晃的没完了是吧？！
顾随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非要跟这块破布过意不去，不知道自己到底是真的不想再看到这块布在眼前过招摇，还是不想再看见薛意在自己面前笑的宛如一个智障。
他默默的把自己的桌子往旁边移了一点，但是不知道是地面不平整还是桌腿的原因，他的桌子在他手肘挨上去的那一刻，剧烈的晃动了一下。
“……”顾随觉得这张桌子是不是在故意跟自己作对？
他盯着桌子，似乎是要把他看了个对穿。
旁边薛意好不容易停下来，看见顾随的眼神，直接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大笑。
顾随想，自己大概是要心态爆炸了。
台上老李毫无作用的维持纪律的声音，台下同学大声喧哗的声音，还有他的同桌大笑的声音……顾随忽然很想念一班的氛围了。
他以前的同桌是个长相很普通，气质很文静的女孩，每天都埋头在桌子上学习的类型，清清秀秀，从来不惹是生非，偶尔还能跟顾随一起讨论题目。
而现在……他的同桌变成了一个“大美人”，却浑身透露着一种名为“傻逼”的气息，不仅不能给他营造一个安静的学习氛围，也不能跟他一起好好学习。
但是这些都算了，顾随不能接受的是，这个人居然嘲笑了自己这么久！
还校霸呢，八成是个傻子。
他越想，就觉得越烦闷，他从前天他爸来的时候心情就很烦，结果一烦就过不去了。现在又想到自己未来两年可能真的要在这个班上堕落，就忽然很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没有去参加补考，而是礼貌的拒绝了老师的提议。
你其实是个大傻逼吧！
他烦躁的把桌子又拖了回去，重重的撞上薛意的桌沿，发出“嘭”的一声响。
这一声在班上其实听得不太清楚，周围也没有人注意到这里，但是薛意整个人都被镇住了，连笑也不笑了，抬起头看着顾随。
顾随深吸了一口气，耐着性子说：“还抖吗？”
薛意愣了一下，问：“怎么，你还上瘾啊？”
顾随憋了半天，硬是没说出话来。
薛意见他脸色不好，指了指他的红桌子说：“这布跟你有仇啊？”
他不说还好，一说顾随就想到刚才这块破布在自己面前晃来晃去，都是因为这个叫薛意的家伙在不停的笑。于是他面无表情的说：“以前跟我，现在说不定就跟你了。”
然后他猛地把那张红布扯下来，朝薛意甩了过去。
然后他就愣住了，因为那块布无比精准的落在了薛意的头上。
顾随忽然觉得自己做的好像有点不合适。
一个不小心，给人家搞出了个红盖头，还是个男生，多尴尬啊……
薛意看着自己眼前缓缓垂下来的红绸，一时之间还有点反应不过来。
顾随是把那块桌布，甩到他头上来了？
这他妈是什么？红盖头吗？
半晌他才缓缓的伸出一只手去，伸出两根手指，无比嫌弃的捻起红布的一角，慢慢的把它扯了下来……
顾随心满意足的听到薛意闭了嘴，觉得自己的心情都舒畅了许多，连带着原木色的桌子在他眼前都仿佛被镀了层金光。
他看见那只白皙的手捻上那块红布，然后慢慢的向旁边拉开，红布后面的脸渐渐暴露在顾随眼前。
他的动作很慢很慢，顾随就看着那张脸一点一点的出现在自己的视野里。
从乌黑的头发，到他修长的眼睛，最后再到他刀削一样的白净的下巴……
顾随眼睛都没眨一下，然后下意识的吸了吸鼻子。
不得不说妖精和红色真的是绝配。
白皙的脸被红色衬的鲜艳起来，为他的脸平添了一抹艳色。
顾随看着那双含笑的眼睛忽然变得冷淡起来，心里忽然产生了了一种和当时看见那个女孩时一样的感觉——惊艳。
是真正的惊艳。
但是这个让人觉得惊艳的人却变了脸色，变得让顾随觉得猝不及防。
和前几分钟总是笑着的人差的太多，明明是同一张脸，可他现在偏偏就给人一种近乎冷漠的感觉。
“啊……我还说给你留下个好印象呢。”他浅浅的勾起了一边的唇角，语调轻松。
“但是你好像不怎么需要。”
顾随没有说话，薛意也不需要他的回复。
“那既然这样，我跟它倒是没什么仇，跟你说不定可就有了。”然后他又像之前那样笑了一下，一字一顿道：“学霸。”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妖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