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小游戏。 “我们这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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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好的好好相处呢？并没有。
说好的只是让同桌跟那块红桌布结个仇呢？这下好了，结果这梁子跟自己结下来了。
结个梁子不要紧，但是这个梁子结在要和自己朝夕相处的人身上，就不太合适了。
其实顾随觉得他们两个人也算不上是关系很差，毕竟不管怎么说自己在面上也没有表现出什么不妥的地方，而且他在学校里的形象一贯是高冷，但是很大度的一个人。
但是这种形象放在他同桌身上，就完全失去了效果。
他作为一个在学校只关心学习的学霸，本来是不会去管同学的事情的，但是他就是莫名的，多管闲事的心情发作，见不得自己身边的人整天无所事事优哉游哉。
尤其是像薛意这种，学习不好，不以为耻还反以为荣的，在顾随眼睛里简直成了无法忍受的存在。
“喂，学霸。”
第一节是老李的课，讲的是语文。薛意趴在桌子上无所事事，看见顾随好好听讲就想聊他一下。
“顾随。”顾随眼睛盯着黑板，半天才回了这么一句话来。
“哦，可你不是学霸吗？喊你学霸不好听吗？”
“我有名字。”
“可我就想喊你学霸嘛，简洁明了，大家一听就知道是你了。”
什么歪逻辑？难道是个学霸都要被喊学霸？那怕是迟早要完，被薛意叫重名的人得多到尴尬。
“你学习不好，是说我可以当着所有人的面喊你学渣吗？”
讲台底下没什么人听课，都在底下做着自己的事情，顾随眼睛不错，往周围瞟一眼，最后三排全是玩手机的，前面几排就算是离老师离得近，讲话讲的都肆无忌惮，只有老李一个人在上面旁若无人的讲话。
果然，什么样的学生组成什么样的班级，班级成绩再差，都和老师无关。
顾随心里冷笑了一声，看向他那个万年倒数第一的同桌。
老李是个带着点书生气的老师，文绉绉的像是民国教书的父子，戴着一副框架眼镜，显得整个人更加慈祥，难怪震不住班上这些霸王。
顾随和老李总共就没说过几句话，但是也大概了解了这个中年男教师。
对于顾随的到来，他能听的出老李的欢迎里其实还带着点惋惜的味道。
——“我们班那群孩子啊……善良还是很善良的，但是就怕他们不学习影响你。”
顾随那时心想，他们要是能影响的了我，我这“学霸”的名头不是白担了，更何况，这个学校已经够不成气候了，还在这种环境里有更差的学习环境？
他觉得这个老师有点过于不自信了，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但是总想着这个老师太过温和，怎么能当班主任呢？
——“要不你就去和薛意一起坐吧，那小子上课虽然不听讲，但是也不会去打扰同桌，你们俩好好相处，他这个孩子其实人还是挺不错的。那个，你要是有空，可以辅导一下他的学习啊，毕竟都是班上的学生嘛。”
他答应的敷衍，其实心里想的是，自甘堕落的人凭什么要他来救？简直多此一举。
他觉得老李不仅没有威慑力，还有点的多管闲事了。
但是现在看来这个老师似乎又不完全是这个样子。
他一手拿着书，一手背在身后，慢悠悠的念陶渊明的《归去来兮辞》。念的抑扬顿挫，颇有韵味，那副框架眼镜更是衬得他书气满满。
“悟已往之不谏，知来者之可追，识迷途其未远，觉今是而昨非。”
老李在讲台上自顾自的念着，顾随就在台下认认真真的听着，奇怪的是，老李只念完了这一遍，顾随就记下来了这段话。
——我觉悟到过去做错的已经无法挽回，但是未来的还能来得及追补，虽然走入迷途还没有太远，现在已经明白了如今归田是对的。
老李的这节课，就像是可以讲给他听的一样。
顾随忽然觉得，这个老师，来这个班当班主任真的是可惜了。
他在念书的时候身上的气质就变了味道，整个人沉浸在书里，和那些文字融为一体。他甚至就不该来当老师，而是应该在一方净土里专心致志的做文字研究。
他这一番感慨还没感慨完，就被一个人粗鲁的打断了。
那句学霸简直喊得他心里烦。
不是说这个人上课只搞自己的事情，不会打扰其他人的吗？难道是假的吗？！
“你喊呗，不过我觉得我应该不止是个学渣吧，我怎么说都是个好看的学渣啊。”
薛意在后排伸了个懒腰，慢慢的摊开崭新的课本，翻到第二单元：“怎么讲归去来兮辞啊……”
“你好好听课吧。”顾随皱了皱眉，不想再跟他多话。
但是他又觉得薛意说的没错，他确实是好看的，而且还不是一般的好看。
可是为什么会有这么厚脸皮的人？能这么直白的说出这种话？
“老李没跟你说吗？我不听课呀。”薛意的声音又轻飘飘的传进了自己的耳朵。
“哎，你怎么不说话？这种课有什么好听的嘛，你玩不玩游戏？我们一起玩一把？”
“喂喂喂，理我一下啊学霸。”
“喂，顾随？”
他就一直在顾随耳边吵个不停，好像非要顾随回过头来看他一眼他才甘心一样。
顾随被他吵得烦，他上课最烦别人打扰他，这才上课几分钟，薛意就吵个没完，是忘了之前自己说的那句“跟你有仇”的话？
什么玩意儿？！
他刚想开口，就听见前面陈世安转过来。
“诶诶诶，哥，我那游戏想破个记录你帮帮我呗！”
薛意听到有人跟他说话，也没再叨扰顾随，继而去跟陈世安讲话去了。
顾随莫名的觉得有些尴尬，就好像薛意是故意不理他一样。
“你那弱智游戏我才不玩，上课呢，你能不玩你那老人机吗？”
“我次奥我这怎么就老人机了？你不要瞧不起我好不好？还有，我那游戏一点都不弱智好吗？”
“就你那蹦来蹦去的弱智游戏还是算了吧行吗？浪费哥的时间。”
“这叫，锻炼人的观察能力，不懂不要乱说！”
“你就不信等会教导主任过来，我就对着窗外喊一嗓子吗？”
“喊……啥？”
“不知道呀，我指不定就说一句‘主任来了，世美快收手机啊’什么的。”
“诶别啊，你看我这老人机人家真的收吗？怎么能卖兄弟呢？”
“承认你这是老人机了？”
“是是是，我这当然是老人机，哎呦我说你能帮我破个记录吗？你已经把我所有游戏的榜单都屠了，不能给我留条活路吗？”
“你自己那水平，就那弱智游戏，我不屠还有别人屠。”
“哎呀那你就帮我玩一把呗，就一把，放学请你喝奶茶？”
“我是一瓶奶茶就能收买的人吗？”
“那两瓶？！”
“成，剩下一瓶我拿去贿赂我同桌。”薛意朝他伸出手：“手机给我。”
顾随的注意力有一半都放在薛意这边了，因为他上课的时候太嚣张，嚣张的还十分肆无忌惮。
他不动声色的往薛意那边瞟了一眼，发现薛意玩的是微信上的小游戏。
浪费时间。
顾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不打算理会。
薛意就正大光明的把手机放在桌面上玩，完全不怕是不是会有老师从窗户旁边经过。
顾随在旁边听讲听的浑身难受——因为薛意连音效都没关。
离得远的话听不见就算了，但是顾随偏偏离得很近，薛意还专门把手机放在桌上玩，而且他似乎很擅场玩这种小游戏，顾随在旁边听了五分钟，他居然一次都没死过。
于是顾随就在那诡异的“弹簧”的音效中，如秒如年的度过了五分钟。
那声音太洗脑了。
听到后来就算薛意有时候停在那不玩，顾随都觉得自己仿佛能听见那个极其变态的音效。
操，还玩个没完没了了是吧？
顾随其实很想让薛意停下来，或者薛意失个手自己就死了，但是薛意没有，在顾随看来他甚至还有一种“偏不”的感觉在里面。
见了鬼了，什么软件还能玩这么久？
这时老李刚好在台上讲到：“世与我而相违，复驾言兮焉求？”
顾随低头扫了一眼书本上的注释，觉得老李这时候讲这句话简直太符合自己的心境了。
然后他又默默的看向薛意的手。
薛意的手很好看，十指修长，指尖莹白，嫩的仿佛能出水。
薛意有一句话说的挺对，就算他是个学渣，那也该是个好看的学渣。
薛意只用了大拇指按着屏幕，顾随就看着屏幕上的小人在空中翻腾，然后蹦到另一个台子上去。
所以这到底有什么好玩的？
薛意压根没管他，也完全没有意识到有人在旁边看他玩游戏。
顾随看着薛意低垂的眼睫，忽然就想，如果这个人愿意拿这种认真的态度好好搞学习，那会怎么样？
他这样想着，学霸心理作祟，就有点忍不住的想去跟薛意说让他好好学习这种话。
但是薛意满眼只有他的那个小游戏。
顾随觉得两个人其实也没有很熟，话也只说过几句，还都是在斗嘴，何必多管闲事呢？
然后他又盯着薛意看了一会，看见他把手机放到桌面上，改用食指点着屏幕。
所以真的这么好玩？
顾随被自己的这个念头吓了一跳。
薛意玩就算了，自己为什么会去想这种问题？
他匆匆别开眼睛，决定把自己的心思全部投入到课文中来。
老李的声音不大，传到最后一排的时候其实声音已经有点模糊了，顾随需要很仔细的听，才能听清楚他讲的是什么。
但是薛意的游戏声在他耳朵里简直像是被放大了无数倍，他满脑子都是那个诡异的，单一的，跳跃时的声音。
他又忍不住去看了一眼，看见薛意还在认真的盯着屏幕。
真的，有这么好玩？
学霸的手指有点蠢蠢欲动。
不，我怎么可能会去玩这种蠢死了的游戏？
他盯着薛意白皙的手指，觉得揣在兜里的手机可能也需要自己动一下手。
但是紧接着他就又被自己说服了。
你怎么可能去和那个学渣玩一样的游戏？！
顾随罕见的挣扎了。
“已矣乎！寓形宇内复几时！曷不委心任去留！”老李好巧不巧，正在顾随纠结万分的时候，忽然念了一句十分动摇人心的话。
虽然和顾随的情况并不相似，但是顾学霸却硬是从中间听出来了“鼓励”的意味。
然后他微微侧过身去，拿出手机打开了微信，看见“游戏”里最火的那一个……大概就是薛意玩的那个吧？那个小人能在上面跳啊跳的……
他默默的点进去，按照提示玩了三步，不由得对这个游戏嗤之以鼻。
嘁，还以为有多高级，不就是戳个弹簧让它跳码？
顾随对着薛意翻了个白眼。还说别人弱智，自己不也玩的挺高兴的吗？
再然后，顾随手一点，小人和弹簧擦肩而过。
顾随：？？？
居然……死了？才四步就死了？！
顾随觉得自己的智商收到了侮辱，旁边薛意已经慢慢吞吞的玩了十几分钟了，一次都没落马，但是自己居然……四步就死了？
怎么着都不能吧！？
老李还在台上慢悠悠的念着他的古文。
顾随纠结半天，终于还是在“老李的劳动成果”和“学霸的尊严”里，选择了“学霸的尊严”。他下意识的看向薛意，发现薛意并没有看他，反倒默默松了一口气。
然后他默默的点了一次“再玩一局”，跟自己说要认真对待游戏。
于是认真对待的结果是，这次坚持到了47分，光荣落马。
顾随：……
你玩我呢？为什么隔壁薛意就能玩那么久？我一个学霸还比不过那个学渣吗？是我平时不够努力的原因吗？
一时间顾随的面部表情十分复杂，甚至有些青红交错。
他实在是不能理解，为什么一个，极其简单，甚至在薛意嘴里都是个“弱智游戏”的小游戏，自己居然连一百分都没打过。
简直是奇耻大辱！
顾随鬼迷心窍一般，再一次的点了一次“再玩一局”，准备这次翻盘，怎么说也要拿到一百分。
不过学霸的头脑马上反应过来。
我为什么要在这种游戏上浪费时间？还是这种毫无营养，完全不能提高智商的游戏，大概也只是和薛意这种大龄儿童玩吧。
他这样想着，就把手机又收了回去。
“悟已往之不谏，知来者之可追。”
顾随听起讲来，其实时间过得很快，老李的课在他看来也不是那么的没有意思，听他讲着与课内有关的内容，在穿插一些相关的典故，也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相比起顾随以前的重点班，老李上课其实更对顾随的胃口。
顾随心里想，也许还没有这么糟呢？
但是其实就是有比他想象中还糟的事情。
等到他下课了，薛意那一局游戏都没有玩完，他连打游戏都不认真，只玩几步，就对着窗外发会呆，等到看够了，再回来玩一会。
顾随下课没什么事做，就看着薛意玩游戏。
然后他就发现了为什么薛意能玩那么久。
这个游戏其实只要你每次都能跳在弹簧中间，得到的分数就会比跳在其他地方的高，之前顾随有过连跳，第一次跳在中间得两分，第二次得四分，这样依次加两分。
这是恰好薛意跳了一下，刚刚好又跳在了中间。
这一跳就让顾随怔住了，薛意上面那个加分的数字，一下子加了64分。
64？这说明薛意最少已经连着跳了32次正中央了？
顾随忽然觉得有点挫败。
“妈啊，你怎么还没玩完啊？”陈世安下课了过来拿手机，发现薛意还在慢慢的戳着屏幕。
“哦，完了。”薛意抬眼看了他一眼，压在屏幕上的手一松，小人从弹簧的边缘掉了下去。
“怎么样怎么样，记录破了没？”
“没呀，差一分。”薛意笑了，“谁让你问我。”
“我靠！啊啊啊你不能这样啊！”
“谁让你问我。”薛意还是那样说：“这东西每个星期一就刷新一次，你就下个星期再打呗。”
“屁！你丫每次一刷新就会自己把你的记录给刷回去，你每次给我刷个三千多分，谁能破你记录啊！”
三千多？这是要玩多久？
顾随忽然觉得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二次侮辱。
为什么？连薛意都可以打到三千多，自己居然连一百都没有？连一百，都，没有？
顾随又看了他那懒洋洋的同桌一眼，不由得觉得这个人除了一张脸，还真的是没一处自己看的顺眼的地方。
连打游戏似乎又在若有若无的嘲讽你。
“哦，那你的意思是不想让我玩了呗。”
“咳，那怎么敢呢……”
“不玩也行啊，你求求我怎么样？”
“呸！大丈夫能屈能伸，但是怎么能轻易求人呢！”
“喔，爱求不求，下个星期等着新纪录吧。行了，你跪安吧。”
“薛意你不要欺人太甚啊！”
“你也知道我只欺人啊，所以我欺你了吗朋友？”薛意挑着眼睛看着陈世安，看见对方朝他比了个中指，气冲冲的转了回去，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
顾随在旁边看着，心说这人连嚣张的样子都是这么烦人。
他刚想转过去，听见薛意说：“学霸有兴趣？”
“没有。”顾随其实有一点，但是在薛意面前，他就是莫名的想不让他那么如意一下。
“有就直说嘛，你都看了我半天了。”
“我没有。”
“要不要我教你玩呀？说不定我们还能组个队什么的。”
“不要，不组。”
“那可就没意思了，虽然这游戏弱智吧，但是打发时间还是挺好用的。”
顾随嘴角抽了一下，想起自己那个不到一百分的战绩，觉得薛意是不是在故意嘲讽他。但他还是礼貌性的拒绝了一下：“不了，谢谢。”
“哦也对，我忘了，你们学霸看不上这种小游戏来着。”他还刻意咬重了“学霸”两个字，若有所指。
“是啊，看不上。”
顾随顺着他的话往下说，其实心里被薛意说的已经有点烦躁了，他真的是听不得薛意这样话说的别有深意的样子，不指明，就好像是在嘲讽他一样。
“那你是不是也挺看不上我们班的？”薛意忽然笑盈盈的问了一句，眼神却不像是他面上的这么温和，含着刀子一般。
顾随一愣。
他怎么就忘了呢，早自习的时候自己才给人家盖了“红盖头”，才跟人结了个梁子，原来人家都记着呢。
“还好吧，就是不太看得上人。”顾随也不是个别人说话让自己不高兴了还要憋着的人，薛意说话有些阴阳怪气的，让他听了就很是难受。
“是看不上人还是单独就是看不上我啊？”
“不知道，不要对号入座。”
“是的吧，学霸看不上我，嗯，挺正常的。”薛意语调一转，又说：“不过我作为学渣也不一定看得上你们呢。”
那句学渣说的简直是咬牙切齿的，让顾随想起之前对薛意说的那句有关“学渣”的话。
“有话就说，不要憋着。”薛意笑着看着他，“顾随，你来我们班，坐在我们这，如果觉得不合适可以离我们班远点，叫你们一班的班主任给你找个关系转班，或者怎么样都行。”
“我们这个都是学渣的班，其实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他的话音一落，顾随才深深地皱起眉头。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自己是碍着他眼了？难道一开始不都是这个人缠着自己说话么？现在又反倒是自己的错了？还是说自己的态度有什么问题？
他当然不会理解。
他从高一的时候，一开学就是年级第一，一开学就因为优异的成绩被捧在高处，被鲜花和掌声环绕起来，怎么会理解像薛意这种，一直待在最低处的人。
那些待在深渊里的恶鬼，终于有一天等到了新的同类，还是曾经高高在上的天使，那么那些恶鬼会怎样对待堕落的天使呢？
他们不会把他视为同类，而是会想尽办法将天使撕碎，好来驱散自己以前仰望这个人的时候的卑微感。
除非这个所谓的天使，真的能把自己从头到尾都当成一个彻底的恶鬼。
就像顾随从一开始就不喜欢这个班级一样，所以他来这个班上的时候自以为是合适的，但是在别人看来其实是趾高气昂的，带着示威的意思，走进他们的班级，走到薛意的身边。
薛意其实才是最不能接受的那个。
他对这个学霸其实没什么兴趣，只要不影响自己。但是这个学霸和他之前见到的那个完全不一样，他高傲而且冷漠，刻板而生硬，让薛意觉得自己无法贴近这个人。
那就不要贴近了，离远点好了，反正是那么一个格格不入的人。
他试过去跟这个学霸打打交道，但是学霸不领情。
热脸贴冷屁股，热脸贴多了也会变成冷脸的。
但是顾随不懂，薛意又太过敏感。
“哦这样啊，那你随便好了。”顾随的背脊笔直，朝薛意淡淡的看了一眼，是一个居高临下的方位。
“随我的便？”薛意重复了一遍，又像是在反复琢磨一般，良久才重新笑道：“不如随你的便好了。”
笑的和他们说第一句话的时候一模一样，仿佛刚才气息阴沉的人不是他一般。
好像一个真实的疯子。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小游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