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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三章 他没杀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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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师未捷身先死。
张小宝还未来得及展开她的报仇计划,易子京便接了杀手贴下山执行任务去了。
俗语说得好,钱不是万能的,但没有钱却是万万不能的。你是魔教又怎样,你是魔教右使又怎样,还不一样得为了五斗米折腰。
南冥教虽然以心情好坏来杀人,但必要时刻,他们也会看在银子的份上来取人性命。
要旗主出面杀人,只需支付白银一千两;要法王出面杀人,只需支付白银五千两;要左右使出面杀人,需支付黄金一万两;要教主出面杀人,需支付人命若条。
有人出一万两黄金,请易先生杀一个人。
那个人是谁呢?
铜人帮帮主楚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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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人帮,本是江湖中默默无名的一个□□小帮派,近几年由于此届帮主楚衍,四处网罗武林邪派高手,四处挑起是非,妄图称霸武林,使之一跃成为江湖□□中举足轻重的帮派。
易子京一身黑衣劲装,阳光下,领口处的红纹更显耀眼夺目。
足尖点地,身形一晃,他已身在铜人帮帮中。
几个铜人帮弟子见有人闯入,连忙摆出架势,厉声道:“来者何人?竟敢擅闯铜人帮!”
易子京好似未听见他们的话,一字字说道:“楚衍在哪?”
声音不大不小,却犹如冰中寒潭,让人生出一股骇异。
那几人平日也是剑里来刀里去的狠角色,如今却畏畏缩缩,大气不敢出一声。
终有一人鼓起勇气问道:“你到底是谁?”
“江湖中人称在下一声易先生。”
真名,不足为外人道。
南冥教易先生,一剑封喉!
那几人顿觉喉咙隐隐发痒,好似剑已在喉。
就在这时,一名蓝袍男子自厅中走出,国字脸,络腮胡。
“发生什么事了?”
“你是楚衍?”
他从不关心江湖中帮派之事,是以并不清楚楚衍长啥模样。
蓝袍男子道:“在下并非楚帮主。公子是谁?”
易子京皱眉,不愿意在报名这等小事上浪费精力。
站在蓝袍男子身后的那人,颤声说道:“副帮主,来人是南冥教易先生。”
闻言,蓝袍男子心中一沉,满脸严肃,道:“不知易先生亲临本教,有何贵干?”
“杀楚衍。”
众人皆楞。
蓝袍男子叱道:“易先生未免太自大了点吧。”
易子京脸沉,冷冷道:“既然如此,那便先杀了你再杀楚衍!”
话音方落,便见易子京凌空跃起,右手持剑斜斜刺出,一道青光扫过,剑尖直抵蓝袍男子咽喉处。
眼看就要刺入,却突然顿住,原来那蓝袍男子竟双手合十,定住了易子京的剑。天生神力,竟是内家功夫。
然,易子京却神色不变,剑锋一转,身子如行云流水般绕着蓝袍男子转了起来。
蓝袍男子站在那里,精神集中,他在等待易子京露出破绽,也在提防易子京的快剑。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易子京长剑反手调出,剑光惊虹,一声惨叫,蓝袍男子朝地倒去。
“副帮主——”众人呼着扑向蓝袍男子。
突然,一个声音说道:“楚衍我何其有幸,竟让易先生亲自出马。”
说话间,一掌已击出,风声虎虎。
易子京只觉一股强劲的内力迎面而来,身形一掠,躲过掌风,剑光一闪,直逼来人。
那人凌空一跳,再次出掌。
只见他一掌击向易子京的额头,却发现易子京向右一转,他又朝右击去,易子京又适时转向左边,他又改击左边,却看到易子京身子向后一仰。
就在这刹那之间,突然一道青光闪过,楚衍后退数步,随即仰天倒去。
没有意外,一剑封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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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中人多生性豪爽,不拘泥小节,风风火火的来,再风风火火的去。
然,易子京却不是一般的江湖人。
昔年官家环境的熏陶,养成了他好静喜洁的习惯。
保安镇位于南北陆路的必经点,虽然小镇上只有一家客栈,但常常座无虚席。
皱眉,看着人山人海的客栈,易子京当下立即决定连夜赶路,兴许能在寅时回教。
就在他转身准备离开时,忽闻旁桌两人低语。
“许久未见,怎地变化这么大?”
另一人轻讪道:“我早已不在将军府当差。”顿了顿,饮下杯中酒,便接着道:“现在我是骆家庄总管。”
“你怎会……”
那人左顾右盼好一会,方才悄声道:“还不是八年前易将军那事。”
一听到易将军三个字,易子京立马神经绷紧,手不自觉紧紧握住腰间剑柄。
“怎么说?”
八年前易将军因叛国罪被诛九族,闹得是全国轰动,可这事跟他又有什么关系?
那人又饮下一杯酒,却忽的不再继续说下去,只挥手道:“此事说来话长,不说也罢,来,喝酒!喝酒!”
打从入教那天起,易子京便暗自下定决心,练好绝情剑,找出真凶,为将军府三十几条人命报仇雪恨。
他永远都记得那狭窄潮湿的过道,太监奸细沙哑的声音,父亲落寞的神情,以及母亲哭肿的双眼。
可惜他查了整整三年,却始终没有查出什么来。
没想到,今夜那人却自动送上门来,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易子京瞥了那人一眼,便转身走出客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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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荡荡的大街上,摇摇晃晃走着一个人,那人正是刚才在客栈饮酒的骆家庄总管。
屏气凝神,易子京紧紧跟在他的身后。
转过半条街,抬头,月亮已躲进厚厚的云层里,一片黑暗。
是时候了。
易子京正欲抽出长剑,却突然见一个白影,凌空跃下,挡在了总管面前。
“夏允就是你?”
夏总管看不清来人的脸,厉声道:“不错!在下夏允,敢问阁下是谁?”
“我是谁?”一阵低笑,道:“阎王会告诉你的!”
话音未落,白影扬手一掷,数根细针直射而出,速度之快,犹如闪电。
夏总管还未看清此人是何时出手,只惊呼一声,便倒地不起。
银针插在他的脸上,形同一朵梅花。
是梅花针!
易子京站在暗处,感到惊诧。
三十年前,江湖中出现了一位奇侠,此人以细针杀人,乍看平白无奇的细针,却能一招致命,细针射出之后,便以梅花形状排列在死者身上,是以江湖中人称此针为梅花针。
可,不到一年的时间,这位奇侠和他的梅花针便从江湖上彻底消失了。易子京再次看向夏总管的尸体,的确是梅花针,莫非那位奇侠重现江湖?
思及此,易子京又细细打量起那白影,虽看不清样貌,但从身形来说,此人的年龄应与他不相上下。
所以,绝不可能是那位奇侠,他到底是谁?
“易先生。”白影突然开口道。
此人武功高强,估计一早便知道他隐身在此,想到这里,易子京干脆现身。
“你怎知是我?”
白影道:“江湖中谁人不知南冥教右使易先生的?”
易子京道:“你是谁?”
白影道:“此时不便告知,他日易先生自会知晓。”
沉默片刻,易子京指着地上的尸体。问道:“为何杀他?”
白影冷冷说道:“因为他该死!”
闻言,易子京还想再问些什么,却被那人打断:“青山常在,绿水常流,易先生,后会有期了。”
随即转身离去。
后会有期吗?易子京邪佞一笑,我很期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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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自从易子京下山之后,张小宝在南冥教的日子便好不悠闲自在,不用洗成堆的碗盘,也不用洗成山的衣服,更不用替某个没品男暖床。
想起那个没品男,张小宝便不由自主的摩拳擦掌起来。居然在下山之前,还不忘给她布置一系列差事,以满足他那靠奴役丫鬟而得到的变态成就感。
犹记得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张小宝看着第N个摔碎的瓷碗,愁云惨淡,欲哭无泪,如此这般扣钱下去,她就真的可以离开南冥教,转投丐帮了。
突然一个魅惑的声音响起:“怎么能让女子做这等粗活呢?像小宝这样的女子就该拿来疼爱才对。”
视线上扬,只见一个风姿卓越的帅气男子,在阳光照耀下,更显得妩媚妖娆。
那一刻,张小宝以为自己见到了拯救她于碗盘中的耶稣。
张小宝的确是遇到了救她之人,不过那人不是耶稣,是鲁少隐。
风流如鲁少隐,最是见不得有女子受苦,更别说这个女子在他眼皮下受苦了,于是,他招来一个教中弟子,吩咐了几句,张小宝便从一下子从劳动人民跃升成为南冥教第一大米虫。
不过,这米虫明显不是那么容易当的,特别是在这个没电脑没酒吧没KTV的时代,简直度日如年啊!
“哎——”
张小宝懒懒地趴在窗台上,这样的日子好无聊啊,无聊到她竟有点怀念起易子京来。
怀念易子京?!
张小宝被自己心里的想法吓得一个踉跄,好色、毒舌、还没品,易子京根本就是一个集贱性于一身的贱人,自己怎么会想起那个贱人来呢?一定是最近太无聊了,没错,一定是这样!
想到这里,心里舒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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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好玩的,便自己来制作好玩的。
张小宝找来霍峻,指着花厅中的木桌腿,道:“霍大哥,帮我削这么一点下来。”
两指弯曲,比出长短。
霍峻面有难色,道:“张姑娘,这个桌子是右使大人的呀。”
张小宝点点头,道:“我知道。”
霍峻道:“右使大人的东西,属下不敢随意摆弄。”
张小宝歪着头,想那易子京生气归生气,但也就嘴巴上沾点便宜,不过纸老虎一只罢了。
豪气万丈地拍拍霍峻的肩膀,笑道:“没事的,霍大哥,你尽管削吧,易子……右使大人那边我来摆平。”
霍峻跟在右使大人身边已有好几年了,却从没见过他将哪个姑娘带在身旁,又见张小宝一脸坦荡无惧,当下也不由得放宽了心。
拔剑而出,唰唰两下,便将木棍交至张小宝手中。
“哇!霍大哥,你好厉害啊!”张小宝由衷赞道。
霍峻脸微红,说道:“右使大人的剑法才厉害,我这不过是皮毛而已。”
“易……右使大人很厉害吗?”
张小宝不以为意,拿着木棍,要求霍峻再加工。
霍峻一边雕刻,一边答道:“江湖上有七大高手,右使大人排在第四。”
“嗯,排名还不错。”
接过霍峻加工完,且已成型的色子,张小宝心中十分满意。
“那是当然,要知道能上榜成为七大高手的,那武功都是一等一的,其他人不说,右使大人只要一出手,那便是一剑封喉,一招之内取人性命。”霍峻两眼发光,无比的羡慕的说道。
“一剑封喉,当真?”张小宝弱弱问道。
霍峻嘴角上扬,骄傲道:“自然当真。”
心跳加快,张小宝继续问道:“右使大人的脾气应该很好哦,不会乱杀人的哦?”
霍峻摇摇头,说道:“右使大人不喜言辞,为人冷淡,且好静喜洁,如果有人太聒噪,或者弄脏了他的衣物,右使大人会二话不说直接拔剑的。”
语毕,转头看向张小宝,却见对方面色苍白,毫无血色。
“张姑娘,你怎么了?身体不适吗?”
张小宝不说话,想起自己曾把鼻涕擦在易子京的衣摆上,曾在他面前大吵大闹,还曾当面践踏他男性的尊严……
摸摸脖子,自言自语道:“他没杀我,是不是想慢慢折磨我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