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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二章 丫鬟的分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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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蓝的天空,白云朵朵。
张小宝看着满满一水缸的碗盘,敢怒不敢言。莫名其妙掉到这个时空就算了,如今还沦落为丫鬟。
这里,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的魔教——南冥教,昨晚带她走出迷阵的是那名黑衣男子正是南冥教左使鲁少隐,而跟她吵架斗嘴的那个没品色狼却是南冥教右使易子京。
想起易子京,张小宝就一肚子火。
“哼,魔教右使?!易子京这个色狼,怎么配当魔教右使!”手拿抹布,张小宝把缸中瓷碗想象成易子京的脸,出气似得使劲儿抹擦。
突然,耳边响起一个冷冷的声音:“那么什么样的人才配当右使呢?”
张小宝没在意,顺嘴答道:“当然是范遥啦。”
阴阳怪气道:“噢?!不知这范遥是何人呢?”
“范遥就是……喝!”张小宝转过头,盯着来人,一脸惶恐。
“啪——”手中瓷碗碎了一地。
易子京以眼角瞥向地上的碎片,随即又问了一遍:“范遥是何人啊?”
张小宝战战兢兢,道:“范遥……范遥……范遥是杨逍的恋人。”
这是什么回答?!“那杨逍又是何人呢?”继续问道。
“杨逍是范遥的恋人啊!”张小宝盯着易子京,一脸“你是白痴啊”的表情,“他们的恋情不被世俗所接受,于是两人决定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相伴浪迹天涯,是以我们当地人又称他俩为逍遥二仙。”
张小宝说的脸不红心不跳的,心里暗忖,在危险面前,善意的谎言是必要的。顿了顿,又指着易子京问道:“你怎么突然到厨房来了?”
易子京不语。他本是想去鲁少隐居住的凌霄阁,途径厨房,却见张小宝心不甘情不愿的自言自语,他一时好奇,走进细听,才发现这丫头骂他骂的正欢。
“碗碎了。”
低头,看着地上的碎片,张小宝干笑道:“是啊,碎了。”随即又大笑道:“一个碗而已嘛,堂堂南冥教不会这么斤斤计较吧,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嘛。”
易子京点头同意,道:“南冥教的确不会跟一个丫鬟计较这种小事。”话音一转,“你刚才说我不配当右使。”
张小宝愣住,不明白这人怎么又扯回去了,陪笑道:“您听错了!小的我从未说过那种大逆不道的话。”
“你的意思是说我耳朵重听?”冷笑。
“没……小的不敢。”
易子京指着地上的碎片,淡淡道:“一个瓷碗十两银子。”
十两银子?!张小宝猛吸一口气,怒道:“你敲诈啊?!这么一个破碗值十两银子?!”
“这个碗,是我死去的父亲在我十五岁生辰时送给我的,意义重大。”
原来是死去的老爸送的生日礼物,这……不赔好像不太好,可是,十两银子啊,她现在是身无分文的无产阶级,哪来那么多钱啊。
“那个……我没钱。”声音弱弱。
“现在没钱没关系,这十两银子就从你的月俸里扣吧。”
闻言,张小宝板起指头开始算账,她一个月的工资是五两银子,现在这个碗值十两,十两……那不就是她两个月的工资?!
“怎么?不愿意?”冷眼扫过。
“怎么会呢?小的高兴都来不及呢。”张小宝哈腰道。
色狼、小人,老娘现在寄人篱下才容得你这么欺负我,等老娘钓到金龟婿时,老娘一定肯定确定把那十两银子换成铜钱,我就不信砸不死你!
满意的点点头,易子京转身离去,方走两三步,便又停下,道:“你该去洗衣房了。”
张小宝磨牙,道:“是!知道了,右使大人!小的这就去洗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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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未走进洗衣房,张小宝便远远的看见有一名黑衣男子站在门口,而在他的脚边,放着几大盆黑衣。
黑衣男子听见细碎的脚步,转身,恭敬道:“可是张姑娘?”
“我就是张小宝,你是?”
“在下霍峻。这些衣服是右使大人吩咐,要在下送来给张姑娘洗的。”霍峻指着地上的几盆衣服说道。
“这些……全都是要我洗的!?”张小宝尖叫。
“是的。衣领处有红纹的是右使大人的衣服,有黄纹的是左使大人的衣服,袖口处有绿纹的是两位法王的衣服,有白纹的是五位旗主的衣服,没有条纹的是教中弟子的衣服。右使大人担心你搞混,所以特意在盆边标有名字。”
霍峻一口气说完,看着张小宝那张过于平静的脸,莫名生出一股不安,“张姑娘,可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小哥,你刚刚说,是右使大人吩咐你这么做的?”声音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
“呃,是的。”
握紧的拳头松了握,握了再送,如此反复,终于,张小宝爆发了。
只见她一脚踢翻盆中衣服,发泄道:“易子京,你这个大烧饼,玛丽隔壁的,老娘昨晚不就是看光了你的身体吗?不就是说了你那里很小吗?不就是打破了你的碗吗?你丫就一直记恨到现在,折磨我这个丫鬟很有意思?折磨我这个丫鬟你能得到快感?折磨我这个丫鬟能发泄你多余的多巴胺?法克鱿!”
停下喘几口粗气,张小宝凶狠问道:“告诉我!易子京这个烧饼现在在哪里?”
霍峻只觉一阵如魔似幻风中凌乱,扬手一指,颤颤微微道:“左使大人的凌霄阁。”
话音未落,张小宝便以七十码的速度直奔凌霄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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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霄阁内,两名俊逸男子此刻正眉头紧锁。
“少隐,昨夜所说之事,你可确定?”易子京表情严肃。
“确定!此事千真万确,我乃亲眼所见,岂有虚假?”鲁少隐答道。
“这……太不可思议了。”易子京惊讶。
“简直匪夷所思。”鲁少隐接嘴,又道:“教主,他就那样在我眼前凭空消失了。”
沉默片刻,易子京问道:“见到此事的人,你可有……”
话未说完,鲁少隐便道:“放心,已全部去见阎王了。”
闻言,易子京稍稍松了口气。
鲁少隐道:“依我看来,教主未必有事。”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易子京也同意鲁少隐的看法,道:“这事暂且不要告诉教中兄弟,如若有人问起,就说教主闭关。”
鲁少隐点头,表示明白。
突然,一个杀猪般的声音自小院传来。
“易子京,你这个烧饼给我出来!今天就把咱俩之间的帐好好算算!”
门开,墨衣公子迎风而立,俊逸如画。
“你想吃烧饼?”
什么烧饼,那是SB!张小宝嗤笑。
见她那样,易子京黑了脸,冷冷道:“你要和我算账?”
“没错!”张小宝恢复凶样。
“那好,十两银子。”易子京伸出手,说道。
呃——,不该是这样的,张小宝楞住。
“你不是说要和我算账么?那就把打碎碗的十两银子给我吧。”面无表情。
张小宝辩解:“你说过从我月俸里扣的,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好个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易子京不语。
见他不说话,张小宝放大胆子,上前一步,恶声恶气道:“你脑子被门夹了吧?!啊?!那么多衣服我怎么……”
到嘴的脏话被硬生生吞了回去,只见刚才还凶神恶煞的罗刹女,眨眼之间竟成了温柔可人的淑女。
“原来左使大人也在啊。”
张小宝擦汗,不知鲁少隐看见了多少。
鲁少隐点点头,微笑:“张姑娘,不知找子京有何要事?”
“没事,没事。”张小宝连连摇头。
松一口气,她心中庆幸,还好鲁少隐没看见自己的野蛮样。昨夜要不是他,自己恐怕是看不到今天的太阳了。
新仇加旧恨,易子京我跟你没玩!抬眉看向罪魁祸首,那人却一脸寒意。
张小宝纳闷,他怎么了?
“既然没事,还不滚回洗衣房做事!”
一股寒意直上心头,张小宝抖了抖,撇嘴道:“是——,小的这就去洗——衣!!!”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谁叫她现在是他的丫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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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洗衣房,张小宝开始跟这成山的衣服较劲。
“哼,不过就是衣服多了点,又没有洗衣机嘛,这种小事怎么可能难倒我这个现代人!”豪情万丈地吼完,张小宝便认命的拿起洗衣杆捶打起来。
一下,两下,三下,嘶——
什么声音?张小宝赶紧拿起石板上的衣服细细查看,一道华丽丽的裂口印入眼帘。
眼睛上移,那衣领处的红纹鲜艳刺目。
衣领处有红纹的是右使大人的衣服。霍峻的话犹如一只苍蝇,在张小宝脑中嗡嗡直响,挥散不去。
这次死定了。易子京那个小气男肯定会杀了我的。
张小宝眼神乱飘,忽然瞥见前方有一棵大树,心中顿时生出解决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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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西下,暮色降临。
这正是干坏事的好时机。
只见张小宝扛着铁锄,轻手轻脚,偷偷摸摸的来到洗衣房的大树前。
“挖个坑,埋了它,我就不信那易子京能够发现。”
手起,锄落。
地面平滑。
咦?难道是用力不够?
摩拳擦掌一番,再来一次!
地面依旧光滑。
不信邪,再来一次!
地面始终光滑。
瞪大双眼,张小宝郁闷道:“怎么挖不了坑呢?”
“你自然是挖不出坑来的。”
易子京不知何时已来到张小宝身后。
转身,嘲弄道:“难道你挖的出?!”
易子京并不看她,只单手拿锄,扬手一掷,地面瞬间出现篮球般大小的坑。
这……这……这……,张小宝指着大坑,惊讶道:“你是怎么办到的?”
易子京得意道:“武功。”
闻言,张小宝低头,无话可说。
“你晚上不好好呆在房里睡觉,跑来这里挖坑做啥?”易子京问道。
一语点醒梦中人!
张小宝这才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低眉看了眼放在地上的衣服,她一边打着哈哈,一边以脚勾衣。
然,脚还未碰到,衣服便被一双手拾了起来。
“这是什么?”
张小宝大惊,忙扑身去抢,无奈,身高差距太大,抢衣未遂,只得眼睁睁看着易子京展开衣服。
生怕此人再扣月俸,张小宝决定先下手为强——坦白从宽。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语气平淡,“没关系,只不过是烂了一件衣服而已。”
居然没生气?张小宝暗自窃喜,果然先认错是对的。
易子京看着她,粲齿一笑,问道:“你可知丫鬟的分内事有哪些?”
张小宝楞,歪着脑子想了一会儿,随即答道:“洗衣、扫地、端茶、递水。”
易子京摇摇头,道:“你还漏了一项。”
张小宝问道:“哪一项?”
易子京转身,道:“跟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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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宝以为易子京要带她去厨房或者洗衣房这种下人做活的地方,却没想到竟是瑾瑜阁。
刚一踏进内室,易子京便指着木床,正色道:“丫鬟的分内事之一便是替主人暖床。”
“什么?!”张小宝尖叫,一张粉红小脸瞬间气成青紫色。
双手护胸,后退几步。
她就知道,这个小气的色狼怎么会那么大方,摔碎了一个碗就要她赔十两银子,更别说洗烂一件衣服了。
“要老娘给你暖床,你慢慢等吧!”
怒火中烧,张小宝转身便要走,却被易子京大手拉住。
揶揄道:“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吧,就算天下女人全死了,我也不会找你来给我暖床。”
松一口气,不解,道:“那你到底要我做什么?”
“暖床。”见她又恢复凶样,易子京不禁觉得好玩,“我这个人不喜欢睡冰冷的床,你先上去给我睡暖,然后我再睡。”
原来如此,可是……张小宝看了一眼易子京,莫名,现在不是夏天么?我睡暖了,他再去睡,不嫌热么?真是怪癖!
听话的爬上床,张小宝盖好被子,忽然,一股属于男性的味道扑鼻而来。
脸红红,见易子京还立在床边,张小宝突然娇羞道:“你要一直站在这里吗?”
抿了抿嘴,易子京淡淡道:“我先去书房看会书。”顿了顿,突然佞笑道:“一刻钟,你只能暖一刻钟,如果超过或者没到时间,哼哼,你就死定了!”
语毕,便飘飘然走了。
见他离去,张小宝立即一脸怒意跳起,发泄道:“你以为老娘喜欢睡你床上啊,切,什么玩意儿!”
不过,不爽归不爽,这床睡起来的感觉还真不错,软软的,不像她睡得大炕,硬邦邦。
侧身,张小宝带着满足的笑容,进入了甜蜜的梦乡。
然而,现实总是残酷的。
易子京眉头微皱,看着四肢敞开睡相难看的床上人,犹豫片刻,倏地扬手一挥,原本睡在床上的人此刻已躺在地上。
突如其来的疼痛,让张小宝自梦中惊醒过来。
双手扶腰,呲牙咧嘴,大声道:“你杀人啊!”
“超过一刻钟了。”
明白过来他所说之事后,张小宝小声道:“不会叫醒我啊,干嘛要用摔的,很痛啊,真是暴力狂。”
易子京却是看也不看他,只自顾脱衣。
“哇——,你要做什么?”张小宝连忙闭眼,双颊酡红。
这古人好大胆,居然敢在女人面前宽衣解带。
讥笑一声,道:“昨夜你不是什么都瞧见了吗?今儿个怎么知道害羞啦?”
听出他话里的嘲讽,张小宝立马睁开双眼,反击道:“我那是不屑看!”
闻言,易子京倒也不跟她继续斗嘴,挥手说道:“这儿没你的事了,你回房去吧,记住熄灯关门。”
你……
张小宝盯着床上的睡美男,心中暗暗发誓,此仇不报非女子,易子京,我一定要整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