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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   出了阴暗的巷子,走没几步就到了大街上。
      虽说是村镇,但是规模极小,较为集中的热闹地带却也只不过几条街宽,放眼望去,整个街道的格局皆收眼底。很快他们便找到了目标。
      径直走向那家医馆。门口一面绣着“悬壶济世”字样的旗帜褪去了原本鲜艳的颜色,在寒风中呼啦呼啦作响。
      掀开挡风的布帘走进去,扑面而来的是多种气味的混合体,说不上是好闻还是令人做恶。庄飞瑜已经快速地一把捂住口鼻,柳恒宇鼻子嗅了嗅,敏锐地发现其中还有一种很熟悉的味道,而这让他很是在意。
      环视四周,到处是成堆的药材和竹简制成的医书;阳光从窗格里跃进房间,很清楚地看见其行进的路线上满是漂浮的白色灰尘……看得出屋主很久没有打扫房间了。
      “啊……”庄飞瑜突然惊呼道:“柳恒宇,你快看那里!好可怕……”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在墙角堆放药材的那几盘筛子后面,看到了她所说的可怕的东西……
      那是个人……正确的说,是个老妇人。
      只露出上半部的阴恻恻的脸颊,是不健康的暗黄色;黄褐色的眼珠子定神地看着他们这一处,动也不动;满是污垢的枯黄头发也没盘成发髻,就这么散乱的披着……所有的这一切都令她看起来和药草的颜色很接近,几乎浑然成为一体,加上她刻意地隐藏自己的气息,莫怪乎他没能第一时间觉察出来。
      看出她眼里的警戒,柳恒宇上前作揖道:“请问您是这里的大夫吗?”
      呵呵笑着,老妇人步出那个旮旯,显出微驼的身影来,嗓音沙哑的有些磨叽耳朵,“抬举了,大夫说不上,只是用这本土采摘的药材替邻里乡亲看些小毛小病的,也算是本分之举。怎么,你们有什么事吗?”说话的同时眼睛不住上下地打量着两人。
      不知道为什么,庄飞瑜看着她那双浑浊的眼珠就觉得浑身不对劲,就像是耗子被猫盯上的感觉,是遇到危险的直觉。她从后面拽拽他的胳膊:“喂,算啦,我看还是走吧,我……”心里忐忑不安。
      “怎么?莫非看我这里破败,质疑我的医术?”老妇人在一把小竹椅上坐下,径自拨弄着药草,头也不抬地说。
      “既然你这么说,也算你识相,我本来就怀疑的很,你要会医术,怎么不把自己医得正常点?……哼!柳恒宇,我们走!”却见他很镇静地挑了个较为干净的小板凳坐了下来,剩余的那只眼睛炯炯有神地盯着老妇人的一举一动:“我倒不急着走,我还有事要问她呢。”
      “这位壮士说笑吧……我一个老婆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我能有什么事情是你想知道的啊?”
      淡淡一笑,“我既然那么说了,那肯定就有;譬如说……你不妨告诉我,你这屋子里怎么有股血腥味儿?”
      老妇人低头从脚边拿出个小铜钵,放点药草进去研磨;过了半晌才回答道:“你的鼻子倒尖得很,一个柴夫数日前残留的些许血味你竟也能察觉,我只能说阁下非同寻常啊。”
      意味深长的回答也让庄飞瑜越发不安起来:“柳恒宇,别问这些有的没的了,我看我们还是走吧。”这人看着邪气的很。
      沉默半晌,他上前一脚踢飞那个铜钵:“我没兴趣和你打马虎眼。我今天倒非要看看你是个什么东西,敢在这里作祟。”
      受此奇耻大辱,老妇人显得很镇定,摇摇头叹道:“唉,我道外面为什么这么多孤魂野鬼在游荡,原来多的是些敬酒不吃非要吃罚酒的!”说到后来,突然发难,五指成爪袭上他的门面。
      柳恒宇轻巧巧地后退躲过,一边将大惊失色的庄飞瑜推到一边:“这么耐不住性子,能成什么大事?……你还是老实说,在这里准备做什么?或许我倒不会太追究……”此地是莫小草的地盘,说来此妖怪到来的时日并不长,到底有什么企图?
      “我能有什么企图?守株待兔,坐视你们自己送上门来而已。哈哈哈……”老妇人得意地大笑,似有十足的把握能擒住他们。
      “那就看你的本事了。”一手挥开她洒到面前的药草,飞起一脚正中老妇人的腹部,将她狠狠地踹出去老远,只能躺在地上不断呻吟着。
      上前重重的踩在她的胸口,让她没办法起身。
      “柳恒宇,不过一个老太婆而已,你……没必要下手这么重吧。”庄飞瑜惴惴地走到他身边,小心地拉拉他的衣袖。他的样子好奇怪,一点都不像她到目前为止认识的柳恒宇。
      “是啊,小伙子,我只不过是个老太婆,你就饶了我吧。”求饶的声音加上婆娑的泪眼,看上去分外的可怜。
      犹豫只不过眨眼的瞬间,却被老妇人抓住了空档,袖子里喷射出什么缠绕住他的脖颈,一使劲,将他拽得弯下了腰。
      伸手去摸,软绵黏滑却异常的坚韧,是蛛丝。立刻醒悟眼前这是只什么妖怪,却失了先机,手被尖利的东西一口咬住。
      酥麻的感觉立刻蔓延开来,身形顿时疲软下来,一头栽倒在地。
      “柳恒宇!你怎么了?”大叫着上前,拉住手臂想搀扶他起来,半途却被拦截了。
      顺着那干枯发皱的皮肤看去,老妇人变得赤色发亮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自己,一个激灵手又松了开来。“你,你……你对他做了什么?”为什么柳恒宇的脸色发青?
      “没什么,只是中了我的毒。不用担心,接下来就轮到你了……”
      “你个老妖妇,早知道刚才我就任由柳恒宇打死你算了。”脖子很快也同样被勒住,可是她的嘴巴没有封上,所以破口大骂道。
      “庄大小姐,难道你不晓得千金难买早知道吗?枉你久经商战,原来还幼稚的紧呢!哈哈……”
      肌肤一阵阵的发冷发紧:“你怎么……”
      “哈哈,你庄大小姐可是名人啊。我也不怕告诉你,你脖子上那颗脑袋很值钱呢……”
      什么?呼吸急促,也因为脖子上越发紧促的蛛丝。
      “言尽于此,你要还想知道什么,下地府找阎王爷问去吧!”老妇人张嘴向她咬去……
      下一秒,却惨叫着连滚带爬溜到一边,眼露恐惧的直盯着庄飞瑜身后:方才就是倒地的柳恒宇伸手狠狠地捏碎了她的脚骨。
      老妇人恨恨地瞪着他们:“没想到你还能动?既然这样的话……”右手做了一个动作。
      脚下的地板立刻向两边滑开,两人毫无防备,一下子摔落下去。接着“哐当”一声,地板又马上合并起来。
      飞到半空中的心脏还没归位,身体已经重重的着地,只听咔嚓一声……庄飞瑜艰难地呻吟道:“柳恒宇,我的腰……”疼!
      “你怎么样了?”蛛毒还残存,身体还不能灵活的行动,他这一下也摔的不轻,就着缝隙里的光线向她看去……
      “……怕是断了。”
      什么?他大惊失色,颤巍巍的伸手去摸,却在她身子底下摸出几断白莹莹的碎骨:这,这,这……竟这般严重?断裂的脊梁骨竟破肤而出!不禁失声痛哭:“小鱼儿,这都是我的错,如果我听你的早些离开此地,也不会白白断送了你的性命……”抬起头,却看到和自己同样布满吃惊的双眸。
      咦?
      “柳恒宇……你为什么会叫我……” 印象中叫自己那个名字的人都已经死了。
      哎?
      柳恒宇一下子愣住了。
      “小伙子,她没事。”黑暗中有苍老的声音响起,吓了他们一跳,暂时忘却了困扰两个人的事情,一同转头:依稀看得出竟是方才那个老妇人!
      “别怕,我可不是上面的那个坏蛋,我才是这里真正的主人啊。可笑我设计的陷阱最终却困住了我自己……”的确,和之前的模样相比,现在的这个更多了几分人气和血色。
      他们两人心里明白,只怕这一切都是阴谋诡计,为的只是要庄飞瑜的性命。
      但究竟是谁,费劲百般的周折,下这么精密的圈套,甚至预先就算计好一切,就等他们来钻呢?饶是见识广博的柳恒宇,一时也猜吃不透。但眼下……
      “你是医者吧,那你快替她看看,她……”眼前又模糊起来,说到底还是自己没用……内心充满自责。
      “傻小子,那是老身吃剩的耗子骨,并不是脊梁骨……”唉,关心则乱啊。
      凑近一看,见庄飞瑜只是扶腰呻吟,精神却是极佳;顿时面红耳赤:怎生闹这么大个笑话?一松懈,终于支撑不住,整个人跌回地面,又是一连串碎骨断裂声。
      “你到底吃了几只耗子?为数不少呢……”庄飞瑜一想到满地都是耗子骨,心下不禁作呕。
      “这个……”老妇人支支吾吾没好意思答话,正好见柳恒宇像只被翻了个底儿肚朝天的乌龟,艰难地挣扎着,借机一个闪身窜到他身边:“别乱动,那蛛毒有麻醉的成分,还是静待其化解为妙。她定以为你们在下面只能等死,轻易不会打开机关。”
      顿时陷入沉默。
      “那……岂不是我们都不能出去了?”她不属猫,可不想同这个老太婆一样窝在这暗里吃耗子呀。
      一下子陷入沉默。这下连柳恒宇也没把握可以安慰她了:赤手空拳,他是万不可能凭空跃出这个地牢;即使有心期盼柳念,只是若论狡猾奸诈,念又怎么是那个老毒妇的对手?假使贸然循迹而来,怕不是要全军覆没?这下如何才能脱身……思及此,心里像是多了只吊桶,顿时七上八下起来。
      时间一点点过去,正是感觉到了时间的缓慢流逝,一分一秒都倍受煎熬。
      见柳恒宇闭着眼睛也不同她说话,挨不下心中的烦闷,她干脆也闭目养神,学着他的样子养精蓄锐起来;这一闭眼睛,竟觉得前所未有的疲倦,忍不住就打起盹来……
      迷迷糊糊正感觉自己神仙般腾云驾雾在美丽仙境,乐不思蜀的时候……
      “咦?你身上竟然有这个……”老妇人突然咋呼起来,令她像是瞬间从云端跌落,人惊醒过来了不说,心脏几乎要跃出胸腔般激烈跳跃不止……
      有些莫名其妙,更多的是生气,道:“一惊一咋做什么?莫不是又看见老鼠了?”
      老妇人摇摇头,一本正经地说:“不是老鼠,是梦虱啊!”方才看见她周身笼罩在晕白中,浑身肌肉抽搐,却好似没有意识般昏睡……这症状她似有耳闻……
      此言一出,柳恒宇立时变了脸色,就只庄飞瑜因为满脸摸不着头绪还是一片茫然:“那是什么东西?”
      梦虱,顾名思义,是能操纵梦境、从梦境中吸取精力的虱子。
      “你连虱子这么小的东西都能看见?唬人吧……”她是无论如何也不相信的。莫说这素未听闻的什么梦虱,即便是那普普通通的小跳蚤,向来爱好清洁的自己身上也从未发现过一个。
      却顾不上和她多做解释。“奇怪……”梦虱向来只会寄居在灵力强大的妖怪身上,以对方的灵力为食;当然作为交换,梦虱会按照寄主的意念行事。眼下这个女人,一看就只是个普通人,为何她的身上会有梦虱这么邪恶的东西呢?如此的话,便是有人有心加害于她了。
      “冒昧的问一句,姑娘你可曾得罪什么人?”
      庄飞瑜的脸色变了几变,就是不知这老太婆说这话是何用意。问她?她还想找个人来要答案呢……先是道士、妖怪,现在又多了什么梦虱,一个接一个的冒出来,俱以自己为目标,她听着还觉着新鲜哪,能上哪找到根源?
      “现在追究这个也无济于事,还是考虑一下怎么从这个鬼地方出去才是正事吧。”
      柳恒宇心中明白,定是庄飞瑜平素得理不饶人、骄纵的个性以及仗势欺人的行径暗地里埋下了仇恨的种子;但是依他对她的了解,要说那些个罪恶滔天的祸行,她是决计不曾犯下过的。
      因为不管她外表武装的有多坚强,他还是相信初识记忆中那羞赧脆弱的小姑娘没有改变。
      那个将流浪的自己带回家、露出灿烂笑颜的小姑娘,那个受了委屈却只是拖着自己藏在花丛中掉泪的小女孩,那个最终抛下他转身而去的决绝的小女孩……
      他……都记得……
      现如今她腹背受敌,孤身一人,正是他的大好时机……
      黑暗中,他的眼睛骤发亮光,嘴角若隐若现的浮现一丝笑容……
      不及他说话,头顶一声巨响,木板再次被打开,大量的光线和着尘土涌入,眯起眼睛,看见那个蜘蛛毒妇端一个铜盆站在上面,得意洋洋地说:“你们几个聊得挺热乎的啊……下面冷不冷啊?别急,我这就来给你们加加热。”
      庄飞瑜正纳闷她要做什么呢,盆里的液体“哗”的一声就倾倒下来,洋洋洒洒地泼了他们一身。用衣袖抹去脸上沾染到的,再放到鼻尖一闻,不由得大惊失色:煤油!转头对正牌老妇人嚷嚷起来:“你不是说她不会打开机关了吗?现在又是怎么回事?”
      “我,我……那不也只是猜测嘛……”嗫嚅地辩解,在看到毒妇掏出火折子的时候终于识相的闭上了嘴。
      “等一下,既然我已经是瓮中鳖,只能任你宰割,倒不如告诉我是谁指使你这么做的……”
      毒妇只是揭掉盖子,吹口气,看火折子燃起星点的火光,这才俯视下来,答非所问地道:“我自认我老毒婆已经够毒的了,但有时候还是要自叹不如……我奉劝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平心静气地上路……还有……记得下辈子做牛做马也不要再做人,太……”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轻轻地将火折子扔下去。
      既然说得这么有感情,为什么不干脆放我们一马呢?呜咽地眼睁睁地看着死亡一步步地接近,庄飞瑜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眼泪溢出眼眶绝望地沿着脸庞缓缓下滑……

      冷哼一声,柳恒宇起身跃至半空,一把抓住下坠的火折子,硬是用手掌将其捏灭。万幸蛛毒的麻醉药效早已经过去大半。
      见状,庄飞瑜欢喜雀跃地一骨碌又爬了起来,跳叫着拍上他的肩膀喝道:“好样的!”掌下肌肉一阵紧崩,再一抬头,接触到投递过来的异样眼神,脸上顿时莫名燥热一片,喃喃地低下头,心下还想:眼神这般如狼如虎地看着自己做甚?莫不是埋怨责怪?好吧,就算拖累了他,那也不是自己的本意。再者先前不是还信誓旦旦的说要报答自己?看来不管外貌再怎么忠厚老实样,终究难逃空口无凭说大话……说不上心里是什么滋味,有点失望,还夹杂着不甘……
      心中正胡思乱想着,事情却再度出现了变化……毒妇摇摇头,叹气道:“非要吃上苦头才肯罢休,我这就成全你们……”高高地扬起手,下一秒就一头扑了进来,险险地擦过庄飞瑜的身体,重重地摔在地上……
      莫非这即是人肉袭击……只是一不小心失了准头?柳恒宇和庄飞瑜面面相觑,一时半会也不知她在搞什么把戏,只能戒备地看着她的一举一动。
      趴了半晌,毒妇摸着撞歪的鼻头哼唧哼唧的爬起来,第一件事却是朝上面大吼:“谁啊,竟敢偷袭我?”
      搞半天原来是被人踹下来的……看到毒妇摔的比自己还要凄惨的模样,庄飞瑜乐不可支:“活该!柳恒宇,上!给我好好的教训她!”语音未落,疑惑地看着柳恒宇变了脸色向自己伸手,脖子却抢先一步被锋利的指甲一把掐住,却是毒妇就近挟持了自己;瘪着一张嘴,终于不敢再嚣张了。
      顶上,柳念悠哉地探出头来:“哟,你们在下面干什么哪?”
      柳恒宇却无暇抬头,只专注地看着毒妇,生怕眨眼间庄飞瑜就有什么闪失。
      “哈哈,这下你跑不掉了!识相点你就快放手,我还能叫他们饶你一命……”
      “哦?但是这样不是很好吗?”凑近她的耳朵,呼出的气息喷上庄飞瑜脸面,让她一个接一个的打寒颤,“呐,一命换一命,我也不亏呢……”
      感受到脖子的刺痛,她顿时傻眼了。没想到有这么负隅顽抗的家伙……不要,这种交易她可不要做:“柳恒宇,你还愣着做什么?快来救我啊……”
      柳恒宇眨眨眼,后退了一步:“我也没办法,谁让她的目标是你呢。这样吧,你还有什么未完成的心愿,说出来,我帮你完成吧。”
      和庄飞瑜铁青的脸色相比,他的这番话明显的取悦了毒妇,暗黄色的脸皱成一个纹路深刻的核桃:“哈哈,识时务者为俊杰!回头我禀报少主人,定重重地嘉赏你……”突觉眼前一暗,心知不妙,松手连忙退了几步,却还是被从天而降的重物压了个正着;庄飞瑜被柳恒宇眼明手快的拉了一把,所幸只有一条腿吃重;忍着疼回头看,却是化为原形的莫小草。
      再看其身下的毒妇已然两眼翻白,须臾散出一阵青烟……
      等凝神再看,哪里还是老妇人的模样,分明是一只拥有四对布满怪异毛须的长细步足、身腹红黑黄三色斑斓交加的大蜘蛛……

      青蛇吐着蛇信愤怒地仰头喊:“你个混蛋,想害死我吗?”劈头盖脸地被撒了一把雄黄粉,熏得头晕眼花,变化成原形的瞬间一个不注意就被推了下来。
      罪魁祸首跳下来,摸摸他的头,笑嘻嘻地毫无悔意:“这不是还给你准备了垫子嘛……”
      一把老骨头,把它肚腹都硌疼了,谁稀罕!……青蛇愤愤地摇头甩开他的手。
      “那个……”医馆的主人——杨阿婆怯生生地站起来。
      怎么?视线全数移至她身上。
      “那个,你们都下来了……那我们怎么上去?”
      视线又全数移至三人高的洞口……啊咧?
      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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