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虎扑 你该不会以 ...

  •   这个“她”指的是谁都心知肚明。

      晚枝这只小狐狸一看到荆旭便如狼似虎地猛扑过去,在即将接触到荆旭并且提前沉浸在自己一扑就中的喜悦中时,荆旭快速挪了一小步,这一小步在没功夫底子的晚枝眼里如同一道残影,正好把晚枝送到一点防备都没的荆肃怀中。

      晚枝还以为自己抱着的是荆旭,好几次投怀送抱都没成功这次总算成功一次,还不使出浑身解数勾引,又是用身体紧紧贴合对方,又是不断表明相思之苦。

      大写的尴尬!

      荆肃恨不得当场表演一个原地去世,奈何经过严格训练的他不管在生理还是心理素质都是一顶一的强,能够经受住晚枝身体和言语的摧残。

      不同于荆棘他们的憋笑和谢童鸢放肆的笑,荆旭站在一旁面上无甚波澜,也不知道侯爷是喜是怒,荆肃拿捏不准,也好在小丫鬟机灵来赶忙告知晚枝,在晚枝拂袖而去时,荆肃得以解脱。

      刚放松没多久,就听自家侯爷向夫人解释说晚枝喜欢他!

      荆肃:“……!!”

      一口大锅从天而降,荆肃刚刚才凉下去的脸又涨得通红,在新婚夫人面前又不好解释方才那个女子其实是荆老夫人养在侯府的准侍妾,只得小媳妇一般有委屈往肚里咽,一旁的荆棘则憋笑憋出内伤。

      一笑荆肃有苦不能说,二笑侯爷瞎操心,得知老夫人正在对付新夫人,侯爷紧赶慢赶回到侯府,却发现新夫人非但没有受气,反而将乱嚼舌根的丫头治的妥妥帖帖,连一贯说一不二的老夫人在新夫人面前也难得做出让步,不仅如此,新夫人还能若无其事地打赏下人,宛如方才的一幕没有发生过。

      这个夫人,真不简单。

      在荆棘思索间,自家侯爷已经和夫人走在了前头。

      谢童鸢顺着荆旭的话,笑说:“俩人也算郎才女貌,相公何不替他俩做主,撮合这桩美事呢?”

      荆肃跟在后头脸都绿了,侯爷的准女人他怎敢肖想半分,只能当做没听见,面上端的是一派云淡风轻。

      偏偏自家侯爷温和道:“你拿主意就好。”

      荆肃差点吐血而亡。

      谢童鸢不再逗荆肃,看荆旭穿着官服,想必是刚下朝,并非不与她一起向老夫人请安,心里舒坦了几分。

      走了一段路又觉自己不找话题,荆旭断不会多说一言,便问:“相公,新婚可修沐半月,你怎么第二日便去上早朝了?”

      荆旭坦言道:“谢老将军一事还未完。”

      严格来讲,此话才说了一半,跟在后头的荆肃荆棘不免替自家侯爷话少而急,分明是去求情的,但他却能避重就轻,重要的话甚至省略到一个字都不提,在新婚夫人面前,白白错失这个提升好感度的机会吗?

      谁知新婚夫人也不追问,反而噗嗤一声掩唇而笑,打趣荆旭:“还叫谢老将军?”

      荆旭面上难得显露尴尬之色,改口道:“岳父、岳父大人。”

      “那圣上可有说什么?”

      荆旭道:“圣上说胜败乃兵家常事,谢老将军和谢将军已尽最大努力,但折损那么多将士,仍被罚一年俸禄,并罚谢将军前往边境操练士兵。”

      与上辈子的惩罚如出一辙。

      谢童鸢也没当面感谢荆旭救了她父兄,毕竟多少会让他觉得自己嫁他属于不得已。

      一大早起来还未用过早膳,谢童鸢吃完早膳便与府中几个丫鬟整理谢家带来的嫁妆,绫罗绸缎、金银首饰、被头枕芯……还有京都钱庄一张价值不菲的银票,谢家的家室为她撑足了脸面。

      “婆婆,这是我的从娘家带来的嫁妆,请您过目,”谢童鸢将理好的账目递给荆老夫人,“布匹绸缎我打算给府中上下添身衣裳,观音像是给婆婆的……几箱金银就存放荆府账房,侯爷虽在朝中位极人臣,但多些银两备着还是极为需要的。”

      晋国不成文规定,新妇对娘家的嫁妆,除了不能送回娘家外,有绝对的处置权。

      上辈子荆念瑶自缢后,荆旭便在御前逼死四皇子周允盛,皇帝面上觊觎荆旭的兵权没说什么,背后却联合大臣打压他。荆旭一贯清高不同流合污,手头也就些俸禄,府中还出了一只贼老鼠,贪得无厌,导致本就不宽裕的赤渊侯府雪上加霜,彼时想花些银子疏通些关系更是难上见难。

      可这话在荆老夫人耳内却不好听,好似自个儿亏待了府中下人,自家儿子娶了谢家女儿是得了好处的。

      “温妤帮我打理中馈已有些时日,有任何财物来去你与她说便是。”荆老夫人说完手捻佛珠,让两位老妈妈扶着躺下了。

      这是明着下逐客令了,谢童鸢面上带笑退出房门,让她一个名正言顺的侯府夫人去与一个没有名分的丫头报备嫁妆,这老太太存心恶心她。

      “阿鸢……不,应该叫嫂嫂,”荆念瑶关好房门后牵住谢童鸢的手,俩人自小认识,关系也要好,看出嫡母对谢童鸢打心底里不喜欢,安慰道,“娘前段日子病了一场,府中又在准备哥哥的婚事,苏小姐帮到许多。”

      荆念瑶比谢童鸢小一岁,庶出,生母在她很小时就去世,由荆老夫人带大,与荆旭的感情很深,近看两人有几分相似,只不过荆旭是刚毅的美,荆念瑶是柔美,不得不说,荆家儿女太会挑着好看的长。

      上辈子荆念瑶与太子周允禾相恋,因身份相差太大,周允禾又坚持娶她为正妃,感情不可谓不艰辛,后来荆念瑶一改往日活泼开朗性格,整日把自己关在房内,最后自缢在房中时,发现已身怀有孕,荆旭揍了周允禾却逼死周允盛,这其中的缘由不得不让人多想。

      “嫂嫂,嫂嫂……”见谢童鸢呆在那里,荆念瑶拿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谢童鸢回过神来,看着如今端端站在自己面前的荆念瑶,心中不由得心疼起来,这么好的姑娘,不该是那种结局。

      她理了理情绪,瘪嘴道:“苏小姐看着文文弱弱的,也能干,确实深得老人家喜欢。”

      “嫂嫂你吃什么干醋啊,她们在府中日子也不短了,哥哥若是欢喜,早便收为妾室了,”荆念瑶用肩膀拱了拱谢童鸢,语调轻佻,压着声音,“哥哥说非嫂嫂不娶,为此还头一次与母亲拌了几句嘴,他从小就听母亲的话,可见哥哥是真的喜欢你。”

      怪不得,谢童鸢就觉荆老夫人打从一开始就不喜她,从周允熹冲撞花轿到洞房之夜没有落红,换个角度就能想明白的事情偏偏认为她不检点,原是在没进这门前,就已经对她有了偏见。

      这种偏见日益加深,加上荆老夫人一向喜欢大家闺秀,像谢童鸢这种能拿刀拿枪的,从来入不了她的眼,恰恰在此时,身边的苏温妤温婉可人,对她更是青睐有加。

      一边是讨厌的将门女子,一边是含辛茹苦养大的唯一儿子,荆旭偏就当着娘的面,说这女子非娶不可,这不预先为婆媳关系埋下一枚炸.弹么!

      “瑶瑶,你哥以前是否见过我?”走在侯府蜿蜒的池边小道上,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是那样熟悉,只是再嫁荆旭,心境不同了。

      荆念瑶咦了声:“你们以前没见过?”哥哥非一女子不娶,原以为俩人是有感情基础的。

      虽说都是将门世家,但是交流的机会极少,谢童鸢和荆念瑶就是在京都每年的诗画大赏中认识,一个被逼着来,一个求着来,倒也能说到一块儿去。

      像周允禾那种舞文弄墨的皇子也会来,但像荆旭有公职在身,一仗也许会打三四年的人,就不会凑这个热闹。

      要说有什么交集,就是十四岁那年皇家猎场围猎,当时有很多将门子女都被邀请,谢童鸢就是其中一个,但她当时穿着男装,被箭误伤的情况下,只有为她清理伤口的周允熹知道她身为女子的身份。

      在嫁给荆旭之前,连他长什么样都不清楚,更别提何时见过面,怎么就非她不娶了呢。

      “是不是嫂嫂容貌出众,哥哥沉迷美色日夜辗转不能自拔,因此才非嫂嫂不娶的?”在荆念瑶眼里,谢童鸢柳叶眉巴掌脸樱桃唇,一双乌亮的大眼睛好似能说话,如缎的乌发挽成发髻后,多了份新妇的端庄,反正怎么看都是美的。

      谢童鸢弹了一下荆念瑶的脑门:“你觉得你哥哥会是这种人吗?”

      “谁知道呢,”荆念瑶揉着脑门,“也许是没遇到看对眼的人,一旦遇到了,就非娶不可了。”

      “有些道理,说的好像你已经遇见对眼的人了。”谢童鸢揶揄她。

      荆念瑶目光闪闪烁烁:“谁说的!哪有!”为了避免谢童鸢在她面上看出什么,一人径直走在了前头。

      如果没有估计错,她与周允禾已经看对眼了,谢童鸢追上去揽住她的胳膊:“没有?那嫂嫂帮你寻一门好亲事?”

      “谢嫂嫂好意,心领啦。”荆念瑶咬牙切齿。

      谢童鸢如数家珍滔滔不绝为她介绍京都的公子哥儿,惹得荆念瑶一路追打。荆念瑶没有功夫,谢童鸢便跑一小段路再回过头来等等她,谁知荆念瑶抄了小路拦截她,猛回转身的谢童鸢脚下被绊了一跤,千钧一发之际,瞥到正前方的荆旭。

      正当谢童鸢以为会稳稳落在一个怀抱时,荆旭稍稍侧了身,幅度很小动作很快,但谢童鸢捕捉到了这道残影。

      原本凭谢童鸢的本事能安然无恙,但她与晚枝一样过分自信,意识到荆旭侧身的一瞬为时已晚。

      身后的荆肃当然也没想到侯爷会侧身,但他已经充分吸取教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翻身躲过。

      极为响亮的“嘭”的一声,谢童鸢与石板铺成的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

      荆念瑶听见这一声响就觉心惊,趁乱还没开始,悄悄溜了。

      谢童鸢四平八稳趴在地上,脸胸着地,说她摔了个狗吃屎并不为过。

      在脑门晕眩之际,谢童鸢只能想到两个字,报应!

      先前笑晚枝笑得那么过瘾,没曾想自己也会着荆旭的道儿。

      而且,如果,她没有听差的话,一声带着十足嘲笑意味的“噗嗤”声直直传入耳朵。

      谢童鸢坐起身子扫视在场两人,荆肃还处于“还好没占了夫人便宜”的小庆幸中,而荆旭居然把嘴巴抿成一条直线,分明是想笑又憋着不笑的样子。

      是的,她的新婚丈夫在她摔倒之际避开了!

      不仅如此,还笑话她!

      气死个人!谢童鸢站起身,弹了弹衣服上的灰尘,怒视荆旭道:“你该不会以为我想投怀送抱吧?”像晚枝那样。

      荆旭看了眼荆念瑶消失的地方,咽下想说的话,道:“不是。”

      谢童鸢:“……算你识相!”一瘸一拐地走了几步,发现方才说出的话力道不足,又转头怒瞪荆旭,重重补了一个字,“哼!”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荆旭看着谢童鸢的背影看了很久,良久后才对一旁的荆肃道:“她好像有点生气。”

      荆肃:“……”

      很生气好吗!而且自己躲开是情理之中,你作为人家丈夫躲什么!

      荆肃幽幽提醒:“夫人好像受伤了,您确定不追上去看看?”

      话刚出口,便见侯爷定定看了他一眼,这种眼神荆肃看多了,刚想说是他自己多言了,侯爷的眉目突然柔和了一下,道:“不用,功夫差一时半会也提不高。”

      荆肃:“!!”

      他还是觉得自己多言了,难道夫人摔倒是她功夫差而不是侯爷侧身躲过的原因?!

      看来自家侯爷这个年纪才娶妻不是没有道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虎扑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