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梦为旅》蓝匪

6、第六章 象牙塔（五） 跟着971

　　跟着9710给的导航路线，许赞成功到家。
　　杨聪一家住在老城区，三口之家平淡又温馨。杨聪父亲的工作性质经常需要加班，今天也不例外，许赞前脚刚进门，杨父后脚就回来了。杨母知道他们父子俩回来的时间，卡着点给他二人准备了宵夜。
　　饱满的西红柿切小块，凉锅热油炒出汤汁，加水煮沸后，下入细白的挂面和水灵灵的小油菜，撒盐调味，再打入两个荷包蛋，临出锅滴几滴芝麻油撒一把嫩绿的小葱，热气腾腾端上桌，配着一小碟酸辣爽脆的腌萝卜，在这个初寒的秋夜，是抚慰空虚的胃的超棒选择。
　　许赞和杨父两人坐在桌前埋着头呼噜呼噜的吃面，杨母收拾好厨房，笑盈盈的坐在桌边看着他俩，时不时问一句，他俩便时不时抬头回答，满满两碗面不一会儿就见了底。
　　许赞收拾碗筷去洗，杨母本想抢回，却被杨父拦住了。
　　高中三年学习确实辛苦，但劳逸结合也很重要，洗个碗用不了多久，男孩子多做点家务不是坏事。
　　两人意见达成一致，手拉手回房了。
　　许赞收拾好厨房就去收拾自己。杨聪家是平房，还没有单独的洗手间，需要用脸盆打水洗漱，暖瓶里是杨母提前灌好的热水，现在用刚好。许赞是第一次使用，倒也不手生，肥皂毛巾都在一眼能看到的位置，直接拿来用就行。
　　只是在镜子里看到自己的时候，有些陌生。同学不是自己的同学，父母不是自己的父母，那他自己呢？
　　“9710，我现在的脸是我自己的还是杨聪的？”
　　“宿主您好，您现在为梦境原生人物，样貌为人物样貌。”
　　所以脸也不是自己的。
　　许赞没再纠结，高二学习任务重，杨聪平时做作业都会做到11、12点，所以即使今天完成的早，为了不引起怀疑，许赞还是按照杨聪的作息时间安排学习，坐在书桌前打开台灯，随手翻开英语课本假装背单词。
　　期间，杨母进来了一趟，没说话，摸摸他的头，放下一个洗干净的苹果就走了。
　　清风拂面的效果还没退，许赞现在不但不困，脑子还很清醒。他啃着苹果，眼睛虽然还在书上，但脑子已经开始想别的事了。
　　今天一天下来，他认识了刘俊波、谢天阙、郝娇娇和陈灭绝，每个人性格不同都很特殊，但还没有关键证据证明谁才是筑梦人。
　　况且筑梦人也不一定在这些人中，也可能是蔡主任，或者杨聪父母。
　　还有很多同学他都不认识，明天还是要多认识些同学，找个时机和别扭的哥们儿刘俊波和好，他那边应该能套出不少话。
　　许赞将今天发生的事情在脑海中重新捋了一遍，每个人的表现重点标注后，看了看时间已经接近12点，也收拾了书本，准备睡觉了。
　　刚躺到床上，只听9710叮咚一声：“宿主您好，为您播报今日任务进展：梦境破解度：8%，获得积分：8分。积分余额：72692008，请宿主继续努力。”
　　许赞追问：“这8%是什么？”
　　“抱歉宿主，9710无权限查询。”
　　白问。
　　不过才第一天，任务有进展，积分有进账，这已经很好了。
　　许赞盖好被子，睡觉。
　　高二的生活真的辛苦，6点半就要到学校开始早自习。
　　闹闹嚷嚷的早读最适合聊天了，高冷好学生谢天阙当然不是个适合的八卦分享者，好在许赞天生亲和力强，两节早自习下来，已经不着痕迹的把这个班的情况了解了个七七八八，可惜大多也只是八卦，价值不高。
　　连着两堂早自习结束，同学们纷纷起身上厕所，许赞也不例外。
　　本来在教学楼每层左右各有一个洗手间，今年暑假的时候学校统一翻新并扩大了右边的洗手间，因为离教室更近，卫生状况更好而独得同学们的恩宠，左边的洗手间就渐渐少人使用了。相比学生们，保洁阿姨用左边洗手间更多一些，平时拖把水桶什么的就放在那里，时间长了，同学们就来的更少，几乎不用了。
　　但人少也有好处，就是不用挤来挤去。
　　许赞自认为有一点洁癖，不想被扶完鸡儿手都不洗的邋遢男同学碰到，所以去了左边的洗手间。
　　解决完个人问题后许赞正在洗手，突然听到一墙之隔的女厕所传来奇怪的声音。
　　许赞心头一跳，他现在对异常情况都很敏感。
　　洗手间最里侧有个窗户，与女厕窗户相邻，许赞快步走到窗边，屏气凝神偷听。
　　“玲玲你说，你看到什么了。”一个并不熟悉的女声说道。
　　“哼，雅萍姐，你别听她狡辩了，”一个洋洋得意的女生开口道：“我可是亲眼看到的，她昨天故意留到最晚，和泽业哥亲密地挨在一起吃饭，两人有说有笑，可开心呢！”
　　“雅萍姐，学校谁不知道朱泽业是你男朋友，一定是这欠教训的小浪蹄子主动勾引的！”
　　“对呀雅萍姐，我们给她点颜色看看！”
　　“就是！让她知道厉害！”
　　两个女生七嘴八舌的叽叽喳喳，那个被叫雅萍姐的女生喊了一声：“安静！”
　　场面瞬间安静。
　　一个女生低声说道：“我没有。”
　　是郝娇娇！
　　发生了什么？
　　“9710，有什么可以偷看的道具吗？”
　　“宿主您好，为您推荐以下产品…”
　　你看不见我（5积分）：你看不见我你看不见我。有效时间：10分钟。
　　真黑，许赞暗骂一句。
　　“成交！”
　　看着身体逐渐透明，影子慢慢消失的过程略有些奇异，但此刻的许赞没有在意，他快步走出洗手间，左右看看四下无人，冒着被当做变态的危险，偷偷闪身进入女厕。
　　郝娇娇蜷缩在洗手间的角落里，扎着的马尾已经被扯开，凌乱的披散着，衣服在揪拽中扯得乱七八糟。洗手间光线一般，她低着头，脸藏在阴影中，看不清表情。
　　四个女生围着她，因为背对着门口，许赞并不知道她们是谁。
　　其中一人开口道：“郝娇娇，我不是第一次找你了吧？”
　　听声音，她就是那个雅萍姐。
　　郝娇娇抖了一下，没有出声，只是身体蜷缩的更紧了。
　　“你明知道我和朱泽业才是一对，我们原本毕业后是要结婚的！就是因为你，他现在对我那么冷淡！”
　　郝娇娇不断的摇头，喃喃的辩解：“不是的，不是我…”
　　“不是你？”雅萍夸张的反问道：“给他递情书的那个女生不是你吗？昨晚和他一起吃饭的人不是你吗？”
　　郝娇娇沉默着。
　　“呵，没话说了吧！有脸做没脸承认吗？”
　　“就是啊雅萍姐，直接教训她得了，跟她废什么话呀！”
　　另外两个女生在一边扇风点火，雅萍也越来越怒气上涌 。
　　“之前的事情我就不提了，上次也是在这里，我和你说过，让你离朱泽业远一点。郝娇娇，你聋啊？说人话你听不懂吗？”
　　雅萍越说越来火，突然出手去揪扯郝娇娇的头发，郝娇娇尖叫着闪躲，许赞下意识向前冲了两步。
　　空旷的洗手间响起清晰的脚步声。
　　一瞬间，许赞僵在原地。
　　最靠外边的女生听到动静，警惕地喝了一声：“谁在那里！？”
　　洗手间内的几个人顿时安静下来。郝娇娇刚要呼喊，雅萍一个眼神立刻惊惧的安静下来。一个女生上去捂住郝娇娇的嘴，另一个女生扭住她的胳膊防止她挣扎。
　　“周莉，你去看看是谁。”
　　周莉是站在最外侧的那个女生，从许赞进门后，她就一直没说话，也没有像另外两个女生一样，在一边煽动雅萍。此刻听到这个命令，周莉的神色有些迟疑。
　　见她不动，雅萍眉毛挑起：“嗯？怎么还不去？”
　　“我、我这就去。”周莉急忙说道，咬了咬嘴唇，下定决心向门口走来。
　　系统提供的道具“你看不见我”，是可以完美隐去身形，但却不能让使用者消失，所以使用者不留心的话还是有可能发出声音。
　　系统这个坑货。
　　看到周莉走过来，许赞放轻脚步后退至角落，调整呼吸屏声静气，当自己不存在。
　　周莉看不到隐身的许赞，她查看四周后，警惕地走到门口，并未发现有陌生人，瞬间松了口气。
　　“曾学姐，这里没人。”
　　压制着郝娇娇的女生立刻松开了她，曾雅萍面色不悦地瞪着周莉。
　　周莉这才想起来，刚刚第一个听到动静并喊出来的是她，顿时有些紧张的解释：“曾学姐，对、对不起，刚刚、刚刚可能是我听错了…”
　　曾雅萍还没说话，旁边的女生开口了：“哼，说什么听错了，周莉，谁知道你心里怎么想！”
　　“对呀周莉，你刚转学过来的时候，不是和郝娇娇同桌吗？谁知道你是不是可怜她，给她解围呀？”
　　“我不是，”周莉看向曾雅萍，着急的解释道：“曾学姐，我真的听到了…”
　　“行了！”曾雅萍背着窗，脸色不明：“你怎么想的，你自己清楚就行！”
　　看来她们这个团体的内部也并不是铁板一块，许赞想。眼下有些为难的是，不清楚前因后果的感情纠纷，他不知道郝娇娇是否值得帮助。
　　正想着，几个女生那边又起纷争。
　　“不看我？你瞧不起我吗？把她头抬起来！”
　　“小贱人，雅萍姐让你抬头！”
　　“啊——”
　　尖叫哭泣都于事无补，披散着的长发被两个女生揪拽着，郝娇娇的脸被迫仰起。
　　“还哭？你就是用这张婊子脸勾引泽业的吗？”
　　话音未落，曾雅萍冷笑一声，扬起手——
　　“啪！啪！”
　　响亮的耳光，郝娇娇白皙的脸迅速浮起鲜红的掌印。
　　“我今天就要好好教训教训你。”
　　曾雅萍冷笑着说。
　　很久都无人使用的女厕，因一般女生都不喜欢这种寂静偏僻的地方，平日里几乎不会有人来。不想在今天，却成为恶鬼的乐园。
　　就算是感情纠纷，也未免太欺负人了。许赞眼底流露出不忍。
　　第一节课的铃声响了，政治老师踩着上课铃进了教室。放下教案本，政治老师环顾教室，开口问道：“怎么有两个空座，谁没来？”
　　大家循着老师的视线看去，七嘴八舌的回复道：“郝娇娇和杨聪。”
　　“他们人呢？今天请假了吗？”
　　大家互相看看，纷纷摇头：“不知道，刚刚早自习还在的。”
　　政治老师皱着眉：“班长呢？”
　　谢天阙站起来。
　　“你去外边找找，快考试了别出事。”
　　“是。”
　　看谢天阙出去，刘俊波也着急忙慌举手：“老师！我也去！”
　　“你去什么？”政治老师瞪他一眼：“谢天阙不听可以，你有人家的成绩吗？老实坐着！”
　　刘俊波顿时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