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五章 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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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誓眉头皱的很紧：“什么缺不缺的，什么换给你，你把简倏逸当什么了？”
张酝怔了一下，不明所以地说道：“男朋友啊。”
楚誓身体前倾，盯着张酝的眼睛问道：“你喜欢他吗？”
张酝怔了一下，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喜欢我就够。”不知道她哪来的勇气，突然理所当然的如是说道。
楚誓整个人都傻住了，很久之后才苦笑一声：“是吗？”他退了回去，不在敢直视张酝，“那就是吧。”是啊，简倏逸还喜欢着张酝呢。
见楚誓退缩，张酝松了一口气，拿起桌上的水杯打算和水，结果水杯被楚誓夺走。然后他从饮水机边拿了一个新的一次性杯另倒了一杯水，“喝这个。”
张酝明显不信任楚誓，一脸防备的问道：“有区别吗？”
楚誓摇了摇他夺走的杯子，“这杯被我加了牛奶。”说完他把那杯水倒了，杯子扔到一边。
张酝乳糖不耐受，喝了一定出问题，更何况，她本来就落着病根，身体比一般人虚弱很多。
张酝脸色微变：“那这一杯呢？怎么突然改变注意了。”
“我当着你的面倒得吧，爱信不信喽。我又不会弹钢琴，于我于他都没有好处。”因为他还喜欢你啊。“我节目快到了，先走了。”
“所以你承认你喜欢倏逸了？”张酝声音略拔高。
楚誓笑得释然，坦率承认，“是啊，”他又补了一句，“简倏逸的爱是收藏品，而不是消费品，好自为之吧。”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前方舞台上，主持人报完幕下场后，台上灯光骤灭，理科一班的杂役把场景装饰和琴搬上舞台。灯亮起后红梅摇曳，场上空无一人，只有陶埙低沉的声音婉转飘荡，楚誓伴随着埙声信步走出，到琴台前平坐，埙声未停，琴声骤起，楚誓把陶埙放在一边，开始专注弹琴，嘴中轻轻开始吟唱：“前世风雨，今世烟尘……”
这埙声，是！……在舞台侧前方的简倏逸愣愣的看着与平时截然不同的楚誓，目光闪烁，终究没有说什么，因为现在全场都安静了，仿佛出声是一种亵渎。
这是简倏逸从没见过的楚誓，空灵孤傲，他突然有些不愿意面对，这样的楚誓太冰冷、太……让人心疼。什么样的环境才会培养出如此一个他？
简倏逸发觉自己根本不了解楚誓，一无所知。
直到楚誓下场，原本冷白的光变成了通明温暖的黄光，简倏逸才回过神来，他走向后台，社团节目是在最后的，他还有一段自由时间。
他到后台时，楚誓已经脱了汉服的外袍，趴在一边的脸盆上洗脸，其实他只上了一层底妆而已，只是他仍然觉得黏腻。简倏逸走过去替他取下假发，然后狠狠地揉了一下他原来的头发：“还是你原来的头发好摸。”
楚誓白了他一眼。
突然远处传来一声尖叫，两人转头看过去，只见后台一群人都向一处聚集，两人赶了过去，只见被围在中间的晕倒的张酝，简倏逸冲过去将她抱起，向医务室走去。
一位指导老师吩咐道：“我跟过去，其他正常进行，不要影响到前台。”
张酝的情况不是在医务室能解决的，最后他们叫来了救护车，将张酝送往了医院，张家父母也匆忙赶来。
可能张酝自己都没想到，乳糖不耐受竟然引起了她旧病复发，好在情况不严重，当晚抢救回来了，只是不知道又修养几年。
后台的兵荒马乱并未影响前台。街舞社的压轴节目更是点燃全场，只是器乐社的节目取消带来了一些遗憾。
汇演之后是元旦小长假，回来之后正常上课，与以往不同的是，周一上午简倏逸竟然和楚誓一起在补觉，睡了整整一上午。
等到中午的时候，与楚誓的神采奕奕不同，简倏逸仍然有些疲惫。他看着楚誓，脸色有些复杂：“你没什么要说的？”
楚誓抬头，疑惑的看了他一眼。
“你和小酝是认识的吧，出事之前她找你说过话，你离开前还给她倒过一杯水。”
楚誓了然地笑了笑：“虽然过于简略，大体上好像没什么问题。”至于细节……讲到一半，楚誓便闭嘴不再多说。
就这么承认了？简倏逸挤了一下眉心，不太愿意接受这个答案，只能从另一角度入手：“你和小酝是什么关系？”
楚誓单手托腮，好似在思考：“一种足够让我有犯罪动机的关系。”
简倏逸听不出头绪来，打算乘午休去找监控找找线索。
“简少——”去监控室的路上，简倏逸被一个留着学生头的女生拦住。
女生叫陶晶晶，是高二的学生会干部，很受老师重视，常年游走于德育处和团委办公室。同时，她也是元旦汇演的四个主持人之一。
等女士在简倏逸面前站定，说的第一句话就让简倏逸十分惊喜：“简少去监控室吧，问过楚誓了吗？”
“你……”
陶晶晶笑了笑，接着说：“想问我是怎么知道与楚誓有关的是吗？因为——我几乎目睹了全过程。”
“那……”简倏逸显得有些难以接受之前楚誓的反应：“那真的是楚誓做的吗？”
被这么直愣愣的盯着，陶晶晶觉得压力有些大，她点了点头，又摇摇头，“我觉得不是。”
虽然只是一个人的说法，简倏逸却觉得一瞬间他整个人都放松了，他示意陶晶晶接着说。
“我恰好是楚誓的节目和上一个节目的串讲人，所以之前四个节目二十多分钟我都在后台，后来还有另一个女主持和我一起看，要我叫她一起过来吗？”
简倏逸摇了摇头：“不用了，尽快去监控室得好。你讲讲你看到的场景吧。”
“我看见楚誓用吸管把牛奶滴进张酝原先的水里，然后张酝过来和他讲了很长时间的话，不过当张酝要喝水时，又被楚誓拦下了，拿了一个新的杯子到了另一杯水给她。”
简倏逸一边思考一边问：“然后呢？”
陶晶晶摇了摇头，“我去台上串词了，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不过他们的位置很偏，监控不一定拍的到。”
简倏逸问道：“那你又被拍到吗？”
陶晶晶回忆了一下，十分确定的说：“有。为了方便通知和赶往舞台，主持人都站在尽量显眼的位置，我当时的位置几乎是整个后台的中央。”
“你到时指给我看，至少证明你说的是真话。”
陶晶晶点了点头，不无懊恼的说道：“如果当时找人把我手机拿来拍下全程就好了。当时时间太紧没想到。”主持人上台时不能带手机，礼服也没有放手机的地方。
“这倒没什么，已经帮大忙了。”简倏逸摇了摇头，同时再次道谢。
只有一点他想不通，简倏逸问陶晶晶，“既然不是楚誓做的，为什么他直接承认了没有反驳？”也许女生能想到一些不一样的地方吧。
陶晶晶笑了笑，反问道：“往水里加牛奶的事他确实做过吧？楚誓的事又是张酝告诉你的吧？一个是十几年的青梅竹马，一个是认识不到一学期的朋友，你选择相信那个呢？”
“你可能不知道，楚誓和我还有你们是一个小学的，楚誓提前入学又跳了一级，三年级时他转到我们班。他跟在老师后面进了教室，软软糯糯的一小只，那场面我现在都还没忘呢。现在他依旧比我们小了两岁多，十五六岁的少年敏感着呢，而且楚誓智商太高，心思太深了，容易想多，而且有些事，由不得他不多想。”
简倏逸听得有些出神：“是吗？”
两人到了监控室，陶晶晶指着一处屏幕说：“看，我在这儿，从我看到这个方向开始就没动过了。”
简倏逸找了与之相对的监控调出来看，却只拍到了他们的衣服下摆，直到陶晶晶上去串词，楚誓才走到了监控下，再走到侧台预备。
“唉，简少，你看这个。”陶晶晶指着角落的摄像头，它拍到张酝从后门走出去，拿了一杯牛奶回来，拿着杯子走到角落，重新做了一杯加牛奶的水，然后去外面吧牛奶扔了，自己喝下那杯水。
两人看的目瞪口呆，陶晶晶有些结巴的问道：“……为、为什么？两人什么仇什么怨啊，需要这么以身犯险？”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