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逸生誓言》逸渊茶

7、第六章 她

　　她看向简倏逸，只见他低头看不清表情。良久之后，手指在键盘上飞动，把这一段拷下来之后就离开了。
　　简倏逸没有回教室，而是直接去了医院。
　　“小酝，你再和我说一次你是怎么喝下牛奶的。”
　　张酝不明所以，按照早已编撰好的说辞在描述了一遍。简倏逸把u盘甩到她面前，里面是监控记录的副本，直接说把事情明白，他知道张酝听得懂：“你光顾着避开人群，却忘了要避开摄像头，里面记录的一清二楚……”
　　简倏逸并未把话说完，张酝的脸却瞬间变得惨白：“这不怪我，明明我才是受害者，明明是他抢走了一切，赞扬、荣誉、健康、还有你！他夺走了本该属于我的一切！”歇斯底里的张酝显得格外狰狞，令人生厌。
　　“怎么会？楚誓是我……”
　　张酝冷笑一声，抢白道：“是什么？好兄弟？那是你单方面认为的，他可是在我面前亲口承认的，他喜欢你，恋人一样的喜欢。还说什么……消费品、收藏品，管这是什么，都应该是我的，只是我的！”
　　简倏逸痛苦的闭了闭眼，不再理她，径直离开。
　　简倏逸没有回学校，而是来到一家私人侦探社，他请人调查张酝、张家、还有楚誓。“佣金不是问题，情报尽量详细。”
　　看了看时间，简倏逸赶往学校，一中的夜自修对通校生很自由。楚誓通常都是晚读就走，写完练习就走。而现在，简倏逸就是来拦截楚誓的。
　　习惯性出门左拐，结果被贴墙伏击的简倏逸一把抱住，他想反击，但是简倏逸说：“乖一点。”
　　听到熟悉的声音，楚誓渐渐安静下来。简倏逸稍稍放松了对楚誓的禁锢，在他身后轻轻地说道：“对不起。”沉闷的声音显示着他的坏心情。
　　楚誓什么都没说，只是轻轻挣开了束缚，简倏逸改为抓住楚誓的手，又不敢用力。一向不可一世的简少此时显得有些惶恐：“原谅我好不好？”
　　如果不是靠的够近，简倏逸都听不到那声微乎其微的叹息：“人之常情罢了，错不在你，你不必如此的。”
　　手依旧没有放开，简倏逸顺着相扣的手绕到楚誓前面 ：“你不怪我？”
　　看着简倏逸眉眼中全是期待，楚誓哑然失笑，摇了摇头。你教我如何怪罪你啊。手却悄无声息地挣开了，并与简倏逸隔开半米远。
　　简倏逸面上不动声色，在楚誓看不见的角度皱了皱眉，很迅速地把心中的不快掩藏起来在温柔的笑脸中，“饿吗？我请客啊。”
　　看着简倏逸的笑眼，楚誓到底是没拒绝，不过简倏逸将决定权给了楚誓。
　　楚誓带着简倏逸来到一处夜排档，他显然是这里的常客，和老板熟稔的打招呼，很快点好了自己想吃的菜。店面不大，胜在干净，氛围很不错，也没有过分吵闹。简倏逸接过菜单，随意加了几个菜。
　　这家小店的食物也没有辜负楚誓的青睐，算得上美味，反正两人吃得十分痛快。
　　酒足饭饱之后，两人在街上散步，楚誓转过头问：“我要回家了，你还不走？”
　　简倏逸故作幽怨，“我们关系都这么好了，还不能去你家玩一会儿吗？”
　　楚誓有些为难：“我家很小，而且乱。”
　　简倏逸上前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什么关系，我还会嫌弃不成？”
　　楚誓依旧摇了摇头，“不行。”趁简倏逸放学时，他迅速跑远，“你回家吧。”
　　楚誓不愿意，简倏逸也无法强求，只是小心跟上，记下楚誓的地址。因为有前科，他不得不更加小心。
　　他看着楚誓进楼，算着时间，看到公寓其中一间的灯光亮了起来，他轻声呢喃道，“小软，晚安。”是，他没有忘记那个能轻松上树的团子，也没忘记他也是那个吹埙少年，而是以为，他忘记了。当然，相隔十年，他倒是没想到楚誓就是记忆中那个孩子，直到他再次听到那埙声、那首曲子……
　　接下来几天，两人都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只是楚誓若有若无的疏离感让简倏逸很不适应。他突然想起前两天发到学校官网上的帖子，是问有没有人听到楚誓和张酝的谈话，但是什么都没有，他们太偏僻了，后台所有人都很忙碌，没有人听到任何相关的言语。但现在想来估计不会是什么好话。
　　简倏逸的眉头皱的很深，侧身一把抱住楚誓。楚誓差点骂出声，却又生生把惊呼咽了回去，小声问道：“干什么？还在上课呢！”
　　“没什么。”他很清楚，他暂时是无法面对楚誓的感情，所以他选择忽略。
　　只能如此吗？
　　简倏逸也这样问过自己，但找不到更好的答案。
　　是的，只能如此。
　　“小软，你是小软吧？”虽然是个疑问句，但简倏逸的语气十分肯定。
　　楚誓不明所以，简倏逸接着解释道。“我是说从树上掉下来还说已经习惯了摔打的小糯米团子，还有那个趴在树上吹埙的娃娃。”
　　楚誓惊讶地看着他，良久之后点了点头，笑着说：“当时你一点反应都没有，我以为你已经忘了。”
　　简倏逸气呼呼地说：“我以为是你忘记了，毕竟那么小的孩子不记事，我怕太热情会吓到你，糯米团子人还那么小一只装什么淡定！”
　　楚誓笑了笑：“行行行，我错了。还有，以后不要叫我小软了，特幼稚。”
　　简倏逸表示反对：“不行，多可爱。我一个人这么叫不让别人叫行吗？”
　　这下楚誓收起了笑容，不再劝简倏逸，更不说话。简倏逸恍若未觉，只是抱着楚誓。专属称呼什么的，真的不是他刻意暧昧，他知道可能会在楚誓心中掀起一些波澜，但是，他喜欢啊！喜欢小软这个称呼，喜欢每次叫楚誓“小软”时楚誓恼羞成怒的样子。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简倏逸也是有点无情的，明明还无法接受楚誓的感情，却一次又一次的入侵楚誓的内心底线，偶尔暧昧，同时表现出霸道的占有欲和领地意识，不让楚誓靠的太近又不准他离得太远。
　　而楚誓只觉得茫然无措，甚至无所适从。他不知道简倏逸是否知道他的情感，但他知道简倏逸绝对无法接受，不敢于面对不舍于远离。他该用什么样的心态再平静地以朋友的身份呆在简倏逸身边呢？
　　周六上午，简倏逸在中信广场角落一家咖啡厅悠闲地喝着咖啡。不是在消遣，而是在等待。
　　直到一个青年进入进入咖啡厅并坐到了他面前的座位上，简倏逸难得的显出一丝紧张和急切，“都查清楚了？”
　　青年将一个文件袋放到了桌上：“这么大一个人在这呢，蛛丝马迹藏不住的。”说完他又忍不住抱怨“啧，豪门世家的阴暗面啊，现在把他们死命藏住的小儿子整个挖出来，哪天被灭口怎么办？嗷呜嗷呜……”
　　简倏逸拆文件的动作一顿:“私生子？”
　　青年摆摆手：“不算，楚誓和张酝是同父同母的亲姐弟，只是这小孩实在太不招人喜欢，妈不喜欢，爸怀疑过他不是亲生的，不知怎么的也没有做亲子鉴定连户口都挂在一个保姆名下。”
　　他身体整个放松趴到桌子上，“还好这保姆还算好心，还算疼爱他，这小孩又是个聪明的，不然可得长歪了，不过现在也正不到那里去，不然也不会这么孤僻了。”
　　简倏逸看着资料，手越捏越紧：“孤僻？不至于吧？”
　　青年直起身来：“噢，资料后面几页有写，保姆带着楚誓看过心理医生，不过没有结果，说是楚誓心态调整地很好，心理上没有疾病式的被动封闭，但是主观意识上不愿与人接触。不过这个不是一定精准的啊，心理诊室有规定，我花大价钱贿赂和那个保姆要好的张家佣人才知道的。”青年伸手拍了拍简倏逸，问道，“贿赂佣人的钱给报销吗？”
　　简倏逸没仔细听，专注于手上的文件，反正就是钱的事：“报，随便你开价。”
　　青年顿时喜笑颜开：“哎，好。不过话说回来，你说楚誓是扫把星转世还是怎么的？这么不招人待见。他把为什么不肯带他去做亲子鉴定？这是亲儿子啊。”
　　简倏逸说道：“他爸也不喜欢这孩子吧，而且，他们妈妈不是一个赋闲在家的家庭主妇，而是一个不逊色与他们父亲的商业女强人，换一个dna样本不能再简单。”简倏逸抬起头来，“那你是怎么知道他是张家亲生的孩子的？”
　　“收养楚誓的保姆偷了张家那位一根头发，自己偷偷做过dna检测。所以我猜测楚誓是知道自己确实是亲生的，自己拒绝去找张家认亲。”青年随口感叹道：“这小孩又全能又好养，要是之前知道有这么一个小孩，肯定捡回来玩。”
　　“这张卡里是剩下的佣金，密码六个二。你说的贿赂费用报销会在三天内打进这张卡里。”
　　“哈，够爽快，下次生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