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漫长，你在身旁》叶柚子

3、欢喜 他终于还是

　　很快，沈陌璃距离高考只有一个月的时间。这段时间，她大都一心扑在书上，极少与季庭之有交流。周末也只是将自己关在书房里。
　　难得这个周日季庭之在家，祁陸带着老婆姜歆妧来串门。
　　季庭之打开门一见是他们，就蹙着眉头。他们心里那点小算盘，他岂能不知。他伸手欲关门，姜歆妧见状低头从他的手臂下溜了进来。“我们这次来不是为了给你介绍对象的，我是来看小陌璃的。”嘴上这样说着，眼睛开始朝屋里搜寻沈陌璃的身影。
　　“书房。”季庭之面色难堪。
　　姜歆妧视而不见，抬脚就往书房里走，“我做了些点心带给她，虽然马上就要高考了，也不能总待在书房里吧。”
　　季庭之无奈，她说的在理，便由她去。祁陸失笑，拍了拍他的肩。
　　“小陌璃。”姜歆妧叫得亲切，可事实，她们交流甚少。
　　沈陌璃不明白她为什么会来找她，但还是礼貌地叫了一句：“阿姨。”
　　“你马上就要高考了，阿姨特意做些点心给你尝尝。”姜歆妧拉过一把椅子坐在沈陌璃身旁，继而打开点心盒。
　　“谢谢。”沈陌璃接过一块。
　　“你想考到哪里去？”
　　沈陌璃顿了片刻，“C大。”
　　“哦，不想出去看看吗？”姜歆妧追问。
　　沈陌璃摇头。
　　“唉···阿姨也就实话实说了好了。”姜歆妧心直口快，不过总归比那些话里藏话的人要好许多。
　　沈陌璃舒了一口气。
　　“我听你祁叔叔说，庭之这些年不娶妻都是为了等一个人，那个人一直在国外，前几天你祁叔叔见过她一次，应该过不了多久就会回来了吧······”姜歆妧继续说着，沈陌璃却已无听下去。
　　“阿姨，我要复习了。”沈陌璃冷冷地打断姜歆妧的话。
　　旁人说的再多，她都是不信的。
　　姜歆妧有些木讷，动了动唇瓣，终是没有继续说下去，默默离开。
　　季庭之看着姜歆妧出了书房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是暂落，眼神会意祁陸看向姜歆妧那边，又下逐客令：“该走了。”
　　祁陸顺着他的目光瞧见自家媳妇，摇了摇头，“你都盯那个门多久了，我老婆又不能把小家伙吃了。”
　　“说不定。”季庭之径直走向书房，“出去把门带上。”
　　祁陸耸肩，走向姜歆妧，搂着她的肩走出去，一出屋就问：“怎么样？”
　　“她都没有听我说完。”姜歆妧声音软软地，尾音还带着几分委屈。
　　“好了好了，没事。”祁陸将眼前的人拥入怀中，轻柔地拍着她的后背。接着，又叹了一口气：“唉，庭之不会单身一辈子吧。”
　　季庭之走进书房，在沈陌璃身旁落座，随手拿起一本桌上的书，话音有意无意的落下：“想考哪里？”
　　又是这一句。
　　“C大。”她连看他一眼都没有，冷淡如他。
　　季庭之啼笑皆非，相处这么多年，他身上的冷淡确是被她效仿地淋漓尽致。思绪拉回，又问：“有几成把握？”
　　沈陌璃停止手上的动作，这才抬起头，思虑片刻，朝他微微一笑，信心十足的模样：“九成半。”
　　C大算是国内排的上名次的名牌大学，沈陌璃若是想要考上，自然是少不了努力。沈陌璃
　　看着她一脸骄傲，深感欣慰。不过纵然，她没有把握，他也会满足她。
　　只要她要，只要他有，他愿意为其倾尽所有。

　　六月的风吹来了沈陌璃人生的一个重要的转折点——高考。
　　“别紧张，我等你出来。”季庭之轻拍着她的双肩。
　　沈陌璃朝他点了点头，随后走进考场。
　　上午的考试很顺利，下午的时候，季庭之接了一通电话后就走了。再回到学校的时候，已是黄昏时分，街道边暗黄色灯光照在沈陌璃身上，影子被拉得很长，显得几分落寞。
　　季庭之下车走向她，也不问什么，拉起她的手臂，再替她打开车门。
　　“不好意思啊，小家伙，飞机晚点。”后排座位传来一句清脆的女声。
　　声音陌生，且季庭之的车是除了她之外是不允许其他女性坐的。沈陌璃迟疑着系好安全带，朝后排看了一眼，并不相识。
　　察觉到沈陌璃的目光，林纾音嫣然一笑，由衷赞叹：“小家伙长得很漂亮呀。”
　　季庭之嘴角噙着笑意，难得自恋一回：“我养得好。”
　　“那我当初不该走啊，让你养我好了。”林纾音配合着他，打趣道。 沈陌璃默默转回脑袋，有些郁闷。季庭之会让这个女人上她的车，会告诉她自己是被他领养，会和她谈笑逗趣。她不敢再继续想下去，自顾自地摇摇头，丝毫没有察觉到季庭之有意无意投来的目光，还有他微微上扬的嘴角。
　　“这次回来，还打算走吗？”
　　“不走了，我准备回来定居了。”包包里传来手机短信提示音，林纾音看了一眼，继而到：“祁陸给我办了接风宴，晚上一起去吗？”
　　沈陌璃像一个局外人听着她们的对白，突然想起上次姜歆妧和她说过的话。所以，这是，心上人归来，有情人终成眷属吗？她试图强迫自己睡着，可惜，天意总是不遂人愿。她越是想睡觉，就越是清醒。
　　季庭之思量片刻，才开口道：“不了，待会我送你过去吧。”
　　林纾音笑笑，大概是介意沈陌璃的在场，没再接话。
　　车子停在小区门口，季庭之为沈陌璃解开安全带，温热的气息吐在她的颈项：“在家等我。”
　　沈陌璃点点头，便快速逃离。
　　“庭之，你要是不放心她，我自己可以打车去。”林纾音看着季庭之望着窗外人儿的背影入神，不禁又笑出了声。
　　季庭之收回目光，重新发动引擎。
　　“庭之，看来这几年你变了不少。”不过短短二十多分钟的相处，却已一眼看穿他对沈陌璃的心思。
　　不过也奇怪，从前心心念念的姑娘归来，他本该是高兴的，可似乎他现在的内心却未曾有所变化。大概是他的心太小了，只能容纳下一人，一个沈陌璃便足矣。
　　“嗯？”季庭之有意无意地挑眉。
　　“以前的你啊，且不说是烟不离手，像这种酒局哪里会放过。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和小家伙有关吧？”说是如果，其实内心已是十分笃定。
　　“嗯。”季庭之不擅长说谎，就只有实话实说。他终于还是承认了他对沈陌璃的欢喜。
　　林纾音会心一笑，“那么祁陸说这么多年你不娶妻是为了等我，其实是在等她？”
　　“嗯。”他在等她长大。
　　“唉，你当年要是对我能及得上你现在对小家伙的万分之一的好，我估计那个时候也就从你了。”林纾音故意开着玩笑。
　　季庭之倒是一副严肃脸，“还好没有。” 纵使情深，只予一人。
　　多年未见，谈及往事，一如往昔，气氛融洽。
　　很快到达目的地，祁陸等人早就已经在外恭候多时。
　　“既然来了，真的不喝一杯再走吗？”林纾音下车之前还特意问了一句。
　　季庭之摇头，却被祁陸等人一把拖下车。“今天我们给纾音姐接风呢，别扫兴好不好。”祁陸眼神会意身旁的一个男人将季庭之停了去。
　　林纾音踩着高跟鞋从车内走了下来，身着一袭白裙，衬地肌肤雪白，长发随意地散落双肩，脸上的妆不浓，清新淡雅，不过如此。
　　“纾音姐，几年不见，你还是这么美。”
　　林纾音脸上始终挂着笑，“祁陸，几年不见，嘴还是这么甜。”
　　季庭之趁祁陸一时疏忽挣脱而出，“小家伙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
　　“老大，你就陪我们喝一杯再走吗。”人群中有人出来拉住欲走的季庭之。
　　林纾音走向他们，“要不各退一步，庭之就喝一杯再走吧。”
　　众人附和，季庭之也不好再扫他们的兴，举起手机：“你们先进去，我给小家伙打个电话。 ”
　　一群人陆续走进店里，林纾音咳笑出声，走近他身旁，轻声念道：“我似乎能想到你以后的家庭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