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二十三章 翌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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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袁府的一处客院的院子里，摆放着一张木制的长桌，在它的身侧，还立着相互面对着的一男一女，男子如往日般身着一袭黑衣，女子则穿了一身浅蓝色的便装，这是她早早便备好了的，为的，就是这个时候。
此二人，正是泷驹和吴明语。
晨时送走张临敏和张琪铭后，吴明语便马不停蹄地跑到了顺安院去，想寻那领命教她武功的泷驹侍卫，黎莞宁却说不急，硬是留着她吃了顿算不得早膳也算不得午膳的饭，才终于将那泷驹侍卫交给了她。
“师父在上，请授……”
吴明语话还没说完，也没跪下去呢，泷驹便开了口，打断了她：“我不会成为表小姐的师父。”
“你既要授予我武功，拜师难道不是应该的吗？”吴明语疑惑问他。
泷驹只说道：“不是。”
“那好吧，”他既不愿，吴明语摆摆手，也不再勉强，双手插在腰间道，“我们从什么武功开始练起？”
“扎马步。”泷驹淡淡吐出了这三个字。
吴明语扯了扯嘴角：“这个……就不用了吧？我熟得很，真的！”这玩意儿她从小就在自己院里天天扎，早就熟练得不能再熟练了。
“表小姐可莫要看轻了它，”泷驹顿了顿，又道，“不过既然表小姐如此说了，那便先让在下看看吧。”
看看就看看，吴明语对于自己的马步，那可是相当的有自信，听他说罢也不扭捏，照着平时所扎的那般做了。
泷驹见后，不忍直视地闭了闭眼睛，然后对吴明语道：“冒犯了。”说完拿起暂放至长桌的佩剑，剑鞘不轻不重地敲在了吴明语的背上，“背，挺直。”
“双腿，”剑鞘又是在吴明语的双膝上一敲，“要再弯下去一些。”
“还有手，要握拳，”泷驹耐心地一点点纠正着她的动作，剑鞘指了指她腰腹之间，“要放在这个位置，对，手臂提紧。”
经泷驹这么一细纠，吴明语才知道自己以前的姿势，竟然存在着如此多的错误，她皱眉，眼睛极快地眨了几下，还没扎多久，腿便开始有些发酸了。
泷驹就正立在吴明语面前，视线又在摆做一排的陶碗中挑选了起来，边说道：“你根骨虽算不上极佳，但也不错，日后若肯勤加苦学，假以时日，应也能有小有所成。”
“应？”吴明语本就生得不高，现在扎着马步，更低了一些，抬头看他，简直快要把自己的脖子给折了去，她皱眉坚持着，道，“不能是定吗？”
“习武，忌自大狂妄，急功近利。”泷驹说着，拿起中间的一个不大不小的陶碗，放在了她的头顶，又道，“等表小姐什么时候能顶到最大的那个，我……”
我便教你武功。
只是泷驹的后半句话还没能说出口，便被一声清脆硬生生地哽在了喉头，吴明语有些尴尬地看了看地上的陶碎片，又看了看他：“不好意思啊，一下没稳住……”
朽木不可雕也。
泷驹此刻的脸色难看至极，沉着脸，也不管什么礼数了，只严声道：“自己收拾干净，然后再重新顶上，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再让它掉下来。”
吴明语赶紧蹲下身来收拾碎片，将它们放回了桌子上，挑了个小一些的陶碗放于脑袋之上，只是她却总觉得那陶碗随时可能掉下来一般，让她有些担心：“若是再掉下来了呢？”
“那便以此反复，”泷驹只是用剑鞘的尖端在那碗身微微一定，那陶碗便在她的头顶上稳住了，“切记，静心，忌急躁。”
好厉害！
吴明语在心中暗自赞叹，下意识地又是一点头，结果……又是一声清脆。
泷驹：“……”真真是朽木不可雕也。
……
一日之中，正午时分的太阳最为火辣，即使是身处于这样秋高气爽的天气之中，吴明语露在外面的皮肤，还是感觉到了些许的灼烧之感。
“啧啧啧，这泷驹家伙依旧那么不解风情，自己跑路了，却把这么一个大美人丢在这正午的太阳底下晒，也真是舍得。”
一个明朗却又带着调侃之意的声音才屋顶传下来，看着那一桌的白陶碎片，有些惋惜地叹道：“可惜啊，虽在袁府是常见之物，放在市场上，应该也能买个不错的价钱。”
“什么人，有种下来说话！”吴明语顶着陶碗转不动脖颈，也抬不了头，瞧不见说话人的模样，气势却是不肯输的。
“昨个儿见着还是活泼可爱的一位小娘子，怎的今日却变得如此泼辣了？”那个声音的主人终于跃下屋顶，出现在了吴明语的面前，她也认出他来了，正是昨日见着的另一个侍卫——泷奇。
泷奇脸上仍然带着那如沐春风的笑容，吴明语看着却很是不爽，瞪他道：“你这里来做什么？”
“来看看啊，”泷奇的脸突然在吴明语的眼前放大了许多，又忽然微微撅嘴摇了摇头，“不过这结果还是一样让人提不起兴致呢。”
“你……你什么意思？！”吴明语依旧是瞪着眼前的这位少年人，一双杏眼瞪得圆圆的，倒是徒增了几分倔强的可爱。
“莫不是真的让这烈日给烤傻了？”泷奇又伸出右手两指，探了探她微微发红的脸颊，笑得很轻，“连脸都晒得红了。”
吴明语也顾不得头上顶着的陶碗了，连忙往后退了几步，脑袋上的陶碗也是很不给面子，又是一清脆响声，摔落在了地上，变成了一小堆白陶碎片。
“男女授受不亲，你无礼！”这下子，吴明语的脸颊是真真像极了那春时盛开的桃花，红得不像话。
泷奇也往后倒退了一步，摊了摊手道：“有人瞧见吗？我对你无礼。”
“你就有！”吴明语气得跺脚。
“小娘子，这没证据可不能随便污蔑别人的名声啊，”泷奇说着，看了看地上的白陶碎片，勾唇别有心思地笑了笑，“不过你又打碎了一个陶碗，且证据确凿，可狡辩不了哦。”
吴明语不以为然道：“那又如何，再换一个就是了！”
“我来不过五柱香的时间，便见你换过两个陶碗了，”泷奇又啧啧了两声，“小娘子这速度，还真真是让在下大开眼界啊。”
“与你何干！”吴明语走上去将他推开，又从桌上拿了个新的陶碗，重新顶在了脑袋上，沉了一口气道，“这回，我一定不会再掉了！”
泷奇抬手，两指随手一合，中间便已多夹了一片枯叶，又是一随手，将那片枯叶扔进了吴明语头上的陶碗里，对她笑着道：“下次再来时，望枯叶依旧。”
吴明语嗤他一声，道：“等着瞧好了！”
只是这一回，吴明语没有等泷奇再来，等到的是太阳将落时，泷驹归来，他先是瞥了一眼木桌上白陶碎片，沉了沉脸色：“这么多？”
吴明语干笑了笑：“泷驹兄弟先莫急着生气，且瞧瞧我现在头上顶的这个。”
“表小姐顶了多久？”泷驹只淡淡问。
吴明语一直算着时候，很快便道出：“午时末至现在。”
泷驹面露微微诧异，不过吴明语瞧不见，她担心他不相信，又很认真地说了一遍：“真的！”
“我信。”泷驹突地注意到了那陶碗中的那片枯叶，又转头看了看那边靠着院落墙角的老树，稍稍凝了凝眉。
见泷驹相信自己，吴明语自然是高兴的，当即又绽了笑容，问他道：“那我什么时候可以将它给放下来啊？”
泷驹回过神来，只道：“现在便可。”
终于得了泷驹的允许，吴明语抬起双手，将那个陶碗很小心地拿了下来，看着碗里那片枯叶，十分得意地哼了哼。
泷驹见她这副模样，问道：“这是表小姐自己放进去的？”
“不是我，是一个……”吴明语差点脱口而出“讨厌鬼”三个字，却突然想起泷驹和泷奇的关系，于是连忙改口道，“是一只很爱叽叽喳喳的鸟儿，先是在屋顶上叫了好一阵，又飞下来扰我练功，最后走时留下的。”
泷驹顺着道：“于是表小姐便留到了现在？”
“是啊。”吴明语想要点头，却发现脖子酸得根本动不灵活，估计再等上一会儿，便会酸得根本动弹不得了。
“总不能因为一只不懂事的鸟儿在陶碗里放了一片枯叶子，便不练功了吧？”吴明语说谎的次数并不算多，也不熟练，只因每次皆能表现得不慌不乱，倒也为所说的胡话多添了那么几分真实。
“那现在呢？”泷驹又问吴明语道。
“嗯？”吴明语不是太明白他话中想要表达的意思。
泷驹指了指那陶碗中的枯叶，问她：“今日练功已毕，这枯叶，表小姐又打算作何处理？”
吴明语皱起了一张小脸，更不明白了：“这其中难道……还有讲究吗？”
“没有的。”泷驹摇头。
吴明语更加云里雾里了：“你一男子，说话怎么比那后院的女人还绕？”
泷驹只是一笑：“一时多言了两句，还请表小姐莫要放在心上，明日卯时，泷驹会再来，今日便先告辞了。”他说完，对着吴明语一作揖，很快便使轻功，消失在了吴明语的视野之内。
“起这么早啊……”
吴明语又看向躺在陶碗中的那片枯叶，微微苦恼，终叹出一气。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