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我到底是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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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沉声回国后，就又回到了忙碌的状态，他每天要处理的工作实在太多，接连不停的会议，处理不完的文件……
等他从工作里抬头的时候，往往天色都已是很晚。日子似乎和从前没什么不同，但他又清楚地知道，确实有哪里不一样了。
周鸣钶提醒完明天的行程，顿了一下，说:“何总昨天去了北市。”
正闭目养神的莫沉声，眉头微不可察地一挑，缓缓睁开眼:“嗯知道了。”
他摆摆手，让周鸣钶先下班，自己再多待一会儿。他一手把玩着手机，正想着要不要给何星打个电话，电话就先一步响了起来。
“喂？莫沉声？”那边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急促。
“嗯，是我。”莫沉声有点懵，还要再说什么，那边急不可耐地接着说。
“你在办公室吗？”
“……在。”
“让我上去。”
莫沉声扬眉:“凭什……”忽而一愣，“你在哪？”
“我就在你楼下，我，有事找你。”似乎还有微微风声。
莫沉声一片茫然，电话那头的人似乎在奔跑，微微的气喘如此清晰。
“拜托你，告诉他让我进去……”何星喘着气，急促道。
莫沉声的心砰砰跳起来。
他想说，我是你想见就能见的人吗？
何星却把手机摁了免提:“让、你们莫总……跟你说。”
“……让他进来。”莫沉声舌头险些打结，“坐我的专属电梯上来。”
“你等着我！”何星风风火火，急急忙忙莫沉声也被他感染地像腿上爬了蚂蚁似的坐立难安。
他磋磨着手指，居然感觉时间如此漫长难熬。
电话里火急火燎的人，到了门前居然轻轻地敲了敲门。
办公室里凝固的空气倏然被打破，流动起来。
“进。”莫沉声站着，看着门被一点点推开，这个过程似乎也是缓慢的，他看见何星穿着浅灰色的运动装就这么闯进他的视线，闯进他的办公室。
在莫沉声眼里，何星像突然长了三头六臂，张牙舞爪地就朝他跑了过来。
而何星，在门口深呼吸后，轻轻叩门，听到里面那一声真切的声音后，满身的胆子忽然一颤。
刚堆积起来，冲上头顶，不管不顾的勇气，好像有点攒不起来了。
他还是推门进去，边推边给自己打气。直到他看见莫沉声的身影出现在视线里，他侧身站着，黑色的身影割开落地窗上明乱的倒影，偏头看过来时，那双眼睛真是美到让人失语，像是花到荼蘼前的那一瞬，又像是钻石的火彩闪烁不定。
何星咬牙走上去，莫沉声挑着眉，一脸疑惑地看着他。
“抱歉，我要验证一件事。”
“什么事？”
何星抿紧了嘴，忽然踮起了脚，迅速地将嘴唇凑了上去，触之即分，甚至算不上浅尝辄止。
莫沉声瞪大了眼。
何星只觉得嘴唇上冰凉而柔软。转瞬的相贴之后，他站回原地，手指抚上唇，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觉才从唇瓣过电般直通心脏。
他睁着眼回看过去，语无伦次地解释:“对、不起，我、我，我就是突然脑子一热……我——”
他眼看着莫沉声脸色越来越沉，眼睛逐渐眯起，浓棕色的瞳孔野兽一般望着他。何星心底陡然一凉。
他下意识想跑，脚下却像生了根一样，动弹不得。
那点刚攒起来的勇敢，在此刻也都溃散了。
两两相对，目光相接，他被莫沉声的眼神刺伤了，又企图在其中找到一丝动容，结果一无所获。
那双眼睛，深如潭水，所有的情绪都被淹没其中，变成了一本满是陌生文字的书。
是不是异域的眼睛无法被黑瞳准确解读，也或许之前种种本就是一场一时兴起的无聊游戏。
他嘴上结巴地道歉，脚步终于挪动着往后退。
莫沉声站定良久，迈步上去，钳住他的肩膀。
“你在干什么？”他的声音低哑，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对不起。”何星呼吸急促起来。
“我不听对不起。告诉我，你到底在干什么？”他的眼睛死死盯着何星，叫何星几乎头晕脑胀，脚步发飘。
“我想知道，这是不是喜欢。”何星几乎失去了思考和掩藏的能力。
莫沉声却僵住了。
何星的勇气消耗殆尽，什么体面都不要了，他几乎落荒而逃。
何星跑走后，莫沉声好像才后知后觉，脸上，耳朵，甚至脖子都烫开了一片红。
直到他开始张口喘气，出气没有进气多，他才急忙清醒过来，从口袋里摸出气雾剂，喷了两下。
他疯了吧……大半夜过来亲我一口就跑？操……
他把我当什么了！他摸向办公桌上的电话，往前台去了一个电话:“给我拦住他！”
“莫总……人已经跑出去了。”
莫沉声咬着牙，又吸了一口药。给周鸣钶打了一个电话。
“给我查何星的住址。”
……
何星出门后唇上还保留着刚才的软意，心脏鼓噪不止。可一想到莫沉声那张冷静甚至像是微微黑沉的脸，他的那点心动很快就被另一种酸胀替代。
他凭印象拐进一条杂乱的巷子，时间挺晚了，但还有几家影音店亮着灯，他走进其中一家，老板从犄角旮旯费了好大劲，才找到了他想要的碟片。
何星揣着碟片，咬着唇想了很久很久。他不是已经验证过了吗？还要验证什么？
回到家，他还是播放了碟片，迷乱的碰撞声，叫喊声此起彼伏，何星唯一的倒反应就是恶心反胃。他强迫自己继续看下去，依旧无法接受，更别提起反应。胃里一阵阵翻涌，他摸索到遥控器关了电视，跑去洗手间吐了会儿。
所以，他并不喜欢男人？
那个吻的感觉，又该怎么解释？
他的体内从来没有过那样的化学反应，他几乎可以把这种感觉归结为性冲动。
归结为喜欢。
他回想起那个甚至不到一秒钟的亲吻，那种感觉又席卷而来，裹挟着一股暖流朝身下涌去。
何星闭上眼，他对男的不感兴趣，但又好像对莫沉声……不一样。
但想到莫沉声那张冷静的脸，他的心又像被捏住一样。
何星用凉水拍拍脸，看着镜中的自己，拼命安慰自己今晚他也不吃亏。
人还在洗手间的镜子前思绪飘荡，门铃声在这个时候忽然响起。
大晚上的谁来啊？何星走到门前透着猫眼往外看，整个人吓了一大跳，居然是莫沉声。脸黑的跟个锅底似的，在外面杵着。
敲门声越来越急促，门外人越来越不耐。
何星本就理亏，抖抖嗦嗦地开了门。
莫沉声毫不客气地跨进来，眼睛环顾四周，直接往沙发上一坐。
何星关上门，心虚的往他跟前一站:“对不起啊莫总。”
莫沉声绷着脸:“信不信我告你性骚扰？”
何星心里一凉:“对不起。”
“你把我当什么？”莫沉声额角青筋都要爆出来了。
“对不起。”何星低着头机械一样地重复。
“你对谁都这样吗？”
“对不？什么？”何星抬头。
“你对谁都这样没有分寸吗？”
何星咬了咬唇，心里的滋味他也说不明白:“你是唯一一个。”
莫沉声的脸色缓和了点:“那你验证出来了吗？”
见何星没反应过来。
他继续道:“你喜欢我？”
“大概是的？”
莫沉声脸色又不太好了:“什么叫大概是的？
……到底是不是？”
何星深吸一口气:“……是。怎么了吧？我亲都亲了。你告我性骚扰也行，让你亲回来也行，我随你处置。”
莫沉声哼一声:“亲回来？你想得美。”
“那你报警吧。”
“你为什么喜欢我？”
“你长得好看。”何星直截了当。
“……就因为这个？”莫沉声音调扬了三度。
“……”
“呵，我真没想到。你还能这么肤浅？”莫沉声冷笑一声。
何星也回了一声冷笑，双手交叉在胸前，昂着头:“呵，你也不看你自己。除了皮囊好看，性格简直一塌糊涂。”
“噢？是吗？那你还不是照样喜欢。”莫沉声往沙发靠背上一靠，眼睛直勾勾盯着他。
何星在他斜对面坐下:“但我是直的。”
“我是男的。”看着何星不变的脸色，莫沉声皱眉，“你还直什么？”
“跟你说不明白。”何星也往沙发上靠，“我都说了，随你处置，你报警也行。”
“……哼。”
“给个痛快话啊。”
“我也是直的。”莫沉声道。
“噢，挺好的。”何星语气随意。
“那你喜欢我，是不是要追我？”
“你不是不让追吗？”何星眼神往天花板上放空。
“我没有不让追啊。”莫沉声一顿，“毕竟我们还有合作，关系也不能闹得太僵。”
何星仰着脖子:“这是我个人的事情，希望不要影响到我们的合作……”
莫沉声咳了两声。
何星姿势不变，语调随意:“你感冒了？”
莫沉声一副你关心我，你果然很喜欢我的表情。
“……”何星现在大脑放空，他现在就是一种爱咋咋地的态度。
“随你便。”莫沉声冷不丁的来了这么一句。
“啊？”何星动了动眼珠，转向莫沉声，他对他那张脸似乎已经彻底没了抵御力，只看一眼心脏就乱拍。
莫沉声偏头不看他:“看你笨不拉叽的，你追过人吗？”
“没有”何星扭了扭身子，稍微坐正了一些，也偏过头不看他，“你想让我追你？”
“你想追就追呗，我又不会少块肉。”
“所以你今天晚上来就是想让我追你呗。”
莫沉声又咳了一声:“你喜欢我，喜欢到发疯了吗？”
“没到那个程度。”
莫沉声又冷笑:“那还是你不够努力。”
“那你要怎么追？是从给我送午饭，还是每天送花？
……追人不都应该这样追吗？你还想怎样？”
“我还没想追你。”何星这回坐直了，心情复杂。他今天本来就混乱，着急忙慌的从北城回来，又急匆匆的跑到莫氏大楼，又胆大妄为地亲了莫沉声，还看了让人作呕的碟片，如今又被人上门来兴师问罪……他真的已经要精疲力竭了。
莫沉声继续道:“从明天开始吗？还是你需要时间准备一下。”
“……”
“你就这一次机会，不想追以后都不要追。”
“……你是不是喜欢我？”何星声音都带了疲倦。
莫沉声好看的眼睛瞟了他一眼:“我不喜欢男的。”
何星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那你又在耍我吗？
……你不喜欢我，还让我追你，你是在耍我玩吗？”
“今天突然跑过去亲你，是我不对，是我鲁莽，是我莽撞，是我认不清我的位置。真是不好意思，就当给大少爷又添了个乐趣。”
“当然，关于合作，我相信莫总公私分明。如果莫总实在觉得不舒服，我可以退出这个项目。”
何星疲惫地捏着眉心，随后站起身来，一副赶客的架势。
“今天时间太晚了，莫总早点回去休息吧。”
莫沉声被他这态度砸得一懵。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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