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肆意试错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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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越看他纠结的样子，突然问了一句:“你想象一下你和一个人接吻。”
何星脑子里唰地闪过一个人影，快的几乎捕捉不住，随即又陷入一阵空白。
摊摊手:“想象不出来。”
程越起劲了:“你使劲想，如果你非要有个接吻的对象，他是男还是女？”
何星努力想象着，两片唇瓣就这么出现在脑海里，莹润欲滴的唇珠和下唇微微分离，正朝着自己缓缓靠近。
他赶紧拍拍脸。
程越扒住何星的肩膀:“他是谁？”
何星还在被脑海里那张性感的嘴唇侵吞着意识，也分不出是男是女，就只有那么一张嘴唇在他的脑海里浮现。
他摇摇头也说不清是谁。
玄关有了动静，程越这才依依不舍地撒开何星，何星慌张地冲他比划，程越手在嘴巴上比划了个拉锁的动作。
他们家的餐桌上没有食不言这一条，何星倒也没绕弯子，吃了个半饱的时候就开始说自己的新想法。
他还是想做机器人方向，虽然这个赛道在国内还处于萌芽期。他提到今年残奥会上的排爆安保机器人，以及已经立项的助老助残机器人，虽然他们都还是科研所的项目，并没有商业化落地量产，但说明这个赛道还是挺有前景的。
工业化落地之后，商用家用还会远吗？
何辰打断了他:“但是你要知道，目前国内能拿得出手的机器人，大多是研究所做出来的特种样机，拿你说的排爆机器人来说，确实是自研，可也只是供给军警的小批量项目，根本谈不上民用量产，很多核心部件照样要向外采购。你直接奔着家用陪伴去，步子是不是跨得太大了？”
何星不说话了，他创业屡次失败，也都是这个原因。天马行空的想象，脱离了当下的工业基础，落到现实里，就成了无法实现的异想天开。
何辰看着闷头扒饭的何星，态度软了下来:“你要想试试也不是不行……”
何星猛抬头。
“MOLY资本和雷云科技，你可以去试着递方案拉投资。背靠一些靠谱的大企业，你成功的概率会大一些。”何辰放下筷子，认真道，“不过雷云是老牌重工集团，做事风格强势，你的项目方向、研发节奏都要听总部调度，你自己发挥的空间会被压缩。相比之下MOLY更偏向前沿创新孵化，对你来说会舒服一点，我更推荐你去MOLY。”
MOLY……莫氏集团下的子公司，莫沉声那个神经病的嘴脸又出现在眼前，何星晃晃脑袋，想把这个人晃出去。
程越对于他们讨论的事情听不太懂，只眨着眼睛吃着饭，冷不丁的插进来一句:“为什么HE不给哥的项目投资啊？”
“HE没这方面的规划。”何辰淡淡开口。
吃完饭，程越还想和何星继续刚才的话题，奈何何辰拎着人就上了楼。何星也不在这自讨没趣了，他要回去继续规划他的事业。
接下来大半个月，往雷云跑了几趟，面谈了两次，那边态度始终没有变，建议把何星现有的技术迁移到工业机械臂上，这样才能够切实地看到收益。
时间越久，他越觉得似乎只剩下MOLY这条路了。 MOLY只是莫氏集团下的一个子公司，他若真的要去，莫沉声未必会亲自过来。
虽然这么想的，但他还是有点怵。他带着方案坐在公园的长椅上，寒露刚过，一树银杏叶金灿灿的，太阳亮眼却不燥热，偶有几阵小风吹过，还带来点凉意。
如此惬意，他不自觉的眯上眼睛，思绪飘来荡去，他想自己就此做个混吃等死的富二代，好像也不错。
也用不着到处求人，也用不着殚精竭虑。
说到底，丰厚的家底就是最得天独厚的条件，是能够肆意试错的资本。
他个人的价值不需要一直不停地工作来体现。
阳光晒得人暖暖的，不由得让整个人身心都懒散下来。
……
一个小时后，MOLY资本的某个投资经理的邮箱里还是出现了一份商业计划书。
何星开着车在高架上疾驰，夕阳像碾碎的朱砂在水里反复淘洗，细碎的橘红掺杂着道道深红。错综的高架将天空一格一格分开。车很快地穿过条条水泥横亘的灰色，他一把拐下高架，停在路边，完整地看到了美艳的夕阳。
他不愿把此等美景只留在余光里，他要停下来好好欣赏。
一如在他的道路上，可以随时停下或是转弯。
……
本以为那封邮件会石沉大海，再无音信。
几天后何星居然接到了MOLY资本的电话，投资经理约他见面聊。
何星跟对面反复确认，面谈的是不是只有他们两个，经理说是。
当天晚上何星做了个梦，他去MOLY面谈，一推开会议室的门，椅子后面转过来一张阴险坏笑的脸，他阴狠的嘿嘿笑了两声，双手交叠撑着下巴，身边两个秘书从皮箱里抽出一叠叠红票子，往他身上扔。
莫沉声阴险邪笑:“何星，你不是想要投资吗？给你！给你！”
“桀桀桀桀……”
醒来，何星缓了好一会儿。
刷牙的时候，牙膏从牙刷上滑落了两次，擦完脸的毛巾挂了两次才挂上，煎了两个荷包蛋，吃出来三片蛋壳，面包也烤的焦黑……
真的不是个好兆头……
手机铃声响了两声，何星摸过来一看，是程越。
估计又是想八卦了。
电话接通，程越问他今天有没有空，一起去听音乐会。
何星想了想，反正今天也没什么事儿，出门散散心也好。
两个人约在音乐厅门口。
何星身高腿长脖子也长，他仪态一向不错，挺拔的身姿往那一站就有种鹤立鸡群的感觉。
程越隔着老远就看见了他。
同样隔着老远看到他的还有莫沉声。
隔着街道，莫沉声从车窗向外望。看着何星，白底蓝竖纹的休闲衬衫，外搭了一件深色的工装牛仔马甲，却松松系了一条亮黄的印花领带，下身一条浅色阔腿牛仔裤，和身边人说话神态轻松自在，带着扑面而来的少年感，连带着周围的空气都变得鲜活起来，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何星，不由得眯起眼睛，多看了会儿。
两个人不知道说到了什么，何星忽然笑了起来，连阳光似乎都格外偏爱他，柔顺的发丝都沾了点点金光，莫沉声冷不丁地就被晃了眼。
“……”
他不说话的时候，其实还挺好看的。
两人正说着话，何星的手机响了起来，何星略抱歉地笑笑，走到一旁接听。
是MOLY的投资经理来电，他说他们总监对这个项目很感兴趣，刚好今天下午有空，看看何星这边方不方便来面谈。
何星一个笑还没绽开，看到一旁的程越。
程越大概知道是他工作上的事，在那边摆摆手，小声的说，没事的，工作重要，你去忙。
何挂断电话，他满脸歉意对着程越双手合十的连声抱歉。
程越倒是无所谓，招招手让他靠过来点，小声道:“你要实在过意不去的话，之后你跟你那个朋友再有什么发展，记得及时告诉我……”程越冲他挤挤眼睛。
何星重重地点点头，程越心满意足，拍拍他的肩膀:“路上慢点儿。”
莫沉声冷哼一声，跟司机说了句走吧。车身长得夸张的黑色迈巴赫62，被阳光抚了个亮边儿，驶入车流中。
何星眼神扫过，在这辆略显格格不入的车上停了两秒，有点疑惑:“这奔驰怎么这么长？”
他也没时间多想，现在首要任务是带着方案去MOLY资本。样机已经来不及拿了，好在还有实操视频。
他特地换了身浅灰色西装，喷了点发胶，把头发梳得整齐。赶到MOLY的时候，在楼下见到那辆“加长版奔驰”正缓缓离去，没忍住，感慨了一句缘分。对于这种小巧合，在他看来是一种奇妙的好兆头。
他整了整衣服，迈进了MOLY资本的大厅，跟前台说明来意后，对方非常热心的帮忙引到了电梯前。
通往会议室的途中，穿过MOLY的办公区，黑白灰虽是主色调，但开放的工位上摆着的绿植，姜黄色的单人沙发和红色的皮质长凳。明亮的颜色错落点缀着这一方空间，又添了些许活泼大胆。
推开会议室的大门，何星的笑意凝在脸上，眼前的场景几乎和梦境重合。
何星愣了愣，后退一步，关上门。
敲了敲。
“……请进。”平淡而熟悉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何星终于认命似的，再次开门，对上和梦里一样狡黠的眼睛。
“莫总……”
莫沉声笑得和煦:“何总很有礼貌。”
何星咬着牙，皮笑肉不笑。看着坐在莫沉声身旁的投资总监。
“不是总监来谈吗？”
“大老板也来，不是显得诚意更足吗？”莫沉声笑得脸都要僵了。
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何星把纸质版BP递过去。
莫沉声之前就已经看过，所以他拿到之后。只是随意的翻了翻，便做出请的手势让何星开始。技术助理把投影仪调试好，幕布亮起，何星深吸了一口气，从公司介绍到市场现状，产品核心。样机因为一些原因没能带过来，但是有些实操视频，看的人津津有味。
何星语速不疾不徐，条理清晰，每一条数据，技术参数都信手拈来，他的眼睛亮得惊人，嘴角带着浅淡的笑，浅色西装包裹下，举手投足间，都透露着意气风发。
莫沉声搓捻着手指，身后的投资总监时不时抛出尖锐的提问，何星也并不慌乱，拿数据和图纸说话，笃定而诚恳。
最后投资总监的看法依旧悲观，这个赛道确实是蓝海，现阶段可以称得上一片空白。但空白就不代表红利，空白同时也代表着没有成熟的产业链。
科技领域的烧钱速度是难以想象的，只靠融资烧，是撑不到家用那天的。家用的风口或许在未来，也许是三五年，也许七八年，甚至更多年。
言下之意，资本不会陪你赌这么久。
投资总监靠近莫沉声低声说了点什么，莫沉声点点头，总监起身去跟何星握了握手，说还是期待未来能有跟何总合作的机会。
会议室里只剩莫沉声和何星两个人，何星安静的收拾着东西，而莫沉声从始至终都是安静的看着，就像个存在感极强的观众。
他伸手想去拿回莫沉声手里的那份BP，莫沉声却一把按住，何星抬眼，那双浅琥珀色的眼睛正直勾勾地望着他。
何星的声音冷了下来:“莫沉声，你这样真的很幼稚。”
“这是我和我的团队的心血，不是你随手翻两页就可以扔一旁的废纸，如果你还介意之前的事，想报复可以直接冲我来，你这样看着我像跳梁小丑一样在这兴奋展示，戏耍我很好玩吗？是不是能给你空虚寂寞的人生添点乐子？”
莫沉声几乎下意识就要出口说是啊，对啊，怎么样？
然而他看见何星的眼尾忽然洇出一层浅红，瞬间哑火了，整个人怔愣在原地。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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