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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仪式厅殿 周梓和顾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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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大殿面积很大,到屋顶树身的部分约摸一层楼高。四面墙铺满了天马行空的壁画。虽然壁画的颜色已经被空气氧化,但是依然可以看到用色大胆饱满,骤眼一看,非常的壮观。
每个角落都放有一顶青铜铸就的宫灯,现在已经被点燃,冒着橙黄色的火焰。火光将四周的夜明珠也照亮,整个墓室亮堂得跟地面上的殿堂没有什么两样,甚至可以说,有着一点都不输的奢华和贵气。估计这里就是贵族下葬时举行仪式的仪式厅。
而这个仪式厅殿,又有些不一样,不见棺椁,也没有通往葬室的门。中间是三层递减的石板阶垒成的圆形水池,水池边又等距竖立着六根镶金缀银的柱子。池子里的水算得上清澈,冰冷得如山涧里的溪水。
再仔细一看,水里偶尔泛起泡泡和水波,好似还有游动的鱼。
“……这个池子里的水好像是活水。”
周梓闻言也过来张望:“十有八九是,那这就麻烦了。”
这个墓室没有明显的暗门,目前也没找到什么机关,如果非要找个门的话,这个圆池也不是说不可以充当一下。也就是说,既然活鱼可以游到这里来,说明水池连接的是条地下河,而且很有可能是通往墓室外的河流湖泊。
只是如果假设成立,就会产生一个更大的问题,那就是他们身上并没有任何的潜水装备。
“水清则浅,水绿则深,水黑则渊”这句话不无道理。这水一眼看去都是黑的,怕不是深得能吃人。
“最后两根。”周梓晃了晃手中的荧光棒,掰开一根扔进了水里。
只见荧绿色的亮光在水中折射出一个光团,照亮了毫无警觉四处游动的小鱼后,又随着水流漂走而不见了踪影。这下更加验证了“水池里的水是活水,但深不可测”的猜测。
顾想和周梓对视一眼,又瞥向看壁画的祁栩越。他一时间也想不到该怎么办,便说:“走一步算一步吧。再找找有没有其他的办法。”
墓室里能看的只剩下壁画。顾想寻思着这上面也许能发现一些别的信息,就仔细的看起来。上面绘画的是墓主的一生,在叙事方式上增加了一些神话的色彩。
这个墓主在出生的时候,天上出现奇怪形状的卷云,许久不散,没过多久又在漫天绚丽云霞之时刮起狂风大雨。族人就认为是天降祥瑞,此子一定不同凡响。后来果然被皇族赏识,册封为侯,连带族人在仕商上一路腾飞。
他的氏族认为墓主是受到古老祖先的照拂,祖先将部分神力降在墓主肉身之上,通过墓主之眼观察人间;通过他的口舌,游说和解决族人烦恼;通过他的耳朵聆听苦难;通过他的双手拯救族人……以子之身,渡族人之苦。
撇开神话色彩,用科学的话来说,应该是这个墓主是能成大事者,在成功之后又用自己的力量帮助族人,在整个氏族里拥有非常高的名誉地位。
这样优秀的人自然是被神宠爱的。在年过六十之后,有一天墓主在梦中得到了神仙的指引,在某个地方找到了“长生”的提示。然而即使有提示,依然多年寻找无果,就在他弥留之际,后代子孙发现了这棵神树,并在底下发现了眠龙祭坛。
值得一提的是,这棵树在图上画得并没有如今这么大,但也有一定的规模,也就是建造祭坛的人还要往前追溯到好多年。
墓主的子孙后来有没有启动祭坛不得而知,在他们发现祭坛之后,在建造墓穴的过程中墓主病亡。当夜,天上繁星遍布,演成他们祖先的图像“鸟”,并且墓主身上白光乍现。微风作乱,墓主去世,后人认为他是飞升成仙。
从原始时代开始,用鸟形作为祖先图腾的种族不在少数。有学者研究认为图腾既是氏族的亲属,又是祖先,是象征和标志,更可以说是神。在某些古籍中还有秦人祖先以玄鸟为图腾是因为女修吞玄鸟卵生秦始祖大业的传说。
墓主的壁画里描绘的神鸟,明显被奉为一族的祖先和神的角色。包括身后水池边缘的装饰,都带有类似鸟的流畅线条。
只是这个鸟形图腾,顾想看着非常眼熟。他掏出背包里的面具,上面刻画的线条跟图腾如出一辙。由此看来,这个面具是这一氏族所持之物。那么那七个可疑的青铜棺也一定是他们的手笔。这么说来,周梓说的墓主用“七棺求长生”也不是没有可能。
顾想端详了好一会这个面具,它就像散发着奇怪的魔力一样,就是让人移不开视线。他高举起面具,想要透过眼睛部位的两孔打量壁画。只是没看成功,面具在外力作用下差点从他手中脱落——祁栩越动作急促地按下他的手,眉头皱得死紧:“不详之物,不能用。”
“……好。”顾想有些恍惚,却在第一时间直觉祁栩越口中的“不详”是“不祥”。不过不管是那个“xiang”,都不是件好事。
“你们看!这个珠子好像是能动的!”
耳钉突然大叫一声,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过去。他说的是竖立在水池边缘的六根柱子上的珠子。这个珠子有着成人的拳头一般大小,悬在柱子中间挖空的圆角方形洞里,一眼看过去这三个部分是完整一体,不像可以自由活动的样子。
“整个房子就这玩意能动,会不会就是机关?”耳钉将六根柱子里里外外看了个遍,摸着下巴下定论。
周梓微微皱眉:“你动过了?”
“那、那当然啊,不然我怎么知道它会动?”耳钉理直气壮地说完,又怕自己闹出大事,结结巴巴地补充:“应该不会有事吧?现在也没发生什么啊。”
周梓笑道:“放轻松,现在是没事。晚点有事你负责就好。”
耳钉怪叫一声,整个人开始踟蹰不安:“不是啊,周哥,这找到机关不是好事嘛……怎、怎么还要我负责啊,这不合理啊!”
周梓没搭理他,反倒是马璐开口问:“另外两个人呢?”
她话音刚落,墓室又在重复上演非常不祥的一幕:上下一震之后就是一阵阵从地下发出的隆隆响声,有种地面要断裂开来的感觉。
所有人的脸色变了一变,而耳钉的脸色则千变万化。
“不是吧!我真的只是轻轻碰了一下!我什么都没干啊!!!”
这阵动静闹得大家都宛如被烫了脚一般站不住,被点名的刀疤和帽子也从池子后绕出来现身了。原来他们一直伏在对面不知道在地上摸什么。顾想快速看向周围,发现墙上的夜明珠微微暗淡,然而角落的灯柱并没有熄灭,一定是刀疤和帽子动了墓室的格局。
他急得大叫:“你先别吵了!你们是不是拿什么东西了!”
“我什么都没拿哇!”耳钉惊恐大叫。
“不是说你!”顾想火气也上来了,盯着刀疤二人咬着牙说:“快说动了什么地方!”
霎时间,数双眼睛落在刀疤和帽子身上,这两人开始还是一脸事不关己的样子,在这种情况下,被逼问两句也是有些慌。马璐见状加了点油,骂道:“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池边的六根柱子在震动中下移,逐渐贴平地面后,震动静止。但是仅仅是一瞬,震动又起,这六根柱子继续下陷,地面慢慢出现了碗口那么大的六个洞。
“兄兄兄兄弟……你们拿了啥赶紧拿出来吧……这、这、这看着很不对劲哇……”
在马璐和周梓查看柱子洞的间隙,耳钉慌得直叫,祁栩越倒不废话,直接拉着刀疤的背包一甩,后者这么大一块头就这么被拉得趔趄倒下。虽然知道逃不出祁栩越的手掌心,但刀疤依然嘴硬:“等下、等一下!你他妈别动老子的包!”
在他无效的挣扎下,背包里的东西依然被一倒而尽:除了一些杂物,还有三颗小夜明珠。
这三个夜明珠应该是镶嵌在水池外圈的,被他们敲下来收入囊中。如果不是出现变数,刀疤和帽子可能还会继续把这一圈都带走。然而找到原因也没有多大帮助,即使现在重新把珠子放回去,也无法停止机关:机关一旦启动,就不能还原,也不能停止。
顾想气得大骂:“真是白长这么大个头,脑袋空空!”
帽子把夜明珠匆匆收入背包,还在嘴硬:“你不爱财你清高!”
柱子下陷的速度很快,不过是谈话间,连顶端都被黑暗吞没。水流的声音混着震动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急,貌似正在从中间水池向四面八方急速流淌。
周梓和顾想异口同声:“……完了。”
可不是要完吗?六个柱子洞同一时间向上喷涌而出一股水流,继而源源不断形成一道水压很大的水柱。水池边缘根本没有能承载这些不明来向的水的凹槽,这就导致水源只能无拘无束的向着墓室蔓延。
所有人几乎是同一时间扑向最近的洞口,用身体或者衣服抵挡水柱。顾想看着漫过他脚背的凉水,脑子像火车一样呜呜直叫,办法也跟火车一样飞速驶去。
时间可能仅仅只过去一分钟,水就到了小腿位置。耳钉还在叽哇乱叫,如果不是要压着水柱他可能早就暴起跟刀疤帽子打作一团。马璐被他们吵得恨不得掏枪,被周梓抢先一步,他用一发从耳钉和刀疤中间穿过的子弹阻止了混乱,可喜可贺。
祁栩越放弃和水柱较劲,迈上台阶到水池边缘查看。他的背影从紧绷到松弛,隐隐透着几分无可奈何。顾想叹了口气,尽管不情愿,但用脚趾头想也明白这破洞怎么都堵不住。连祁栩越都没办法,那就真的没有办法了。
他向后一倒,盘腿坐在水中,自暴自弃之后眼前阔然开朗。顾想甚至觉得此情此景似曾相识,说不定游过这片水潭之后又是一个辽阔山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