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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1章 璇玑宫 ...
璇玑宫酒诉前尘,栖梧宫巧戏凡尘
捉拿穷奇一事,众仙齐聚九霄云殿,各执一词、反复推演,足足商议了大半日,才总算定下处置之策。
待润玉辞别天帝与众仙,踏着午时将近的日光返回璇玑宫,白衣染着几分朝堂尘气,前脚尚未完全踏入宫门,身后便传来一阵急促又清脆的呼喊。
“小鱼仙倌!等等我!”
润玉回身,便见锦觅一路小跑追来,发髻微乱,一双杏眼满是藏不住的焦灼担忧,鼻尖微微泛红。
“你方才去追穷奇、追珑姐姐了,对不对?”她攥着衣角,声音发颤,满心慌乱,“珑姐姐她……她没事,对不对?”
她最好的挚友肉肉,便是惨死在穷奇爪下,阴影刻在心底。她绝不能再眼睁睁看着护着自己的翎千珑出事。
润玉见她眼眶泛红,一副下一刻就要落泪的模样,知晓她是真心惦念翎千珑,语气温和放缓:“锦觅仙子不必忧心,琼华上神安然无恙,此刻正在璇玑宫内安坐。仙子随我入内,便能亲眼见到她。”
锦觅闻言,慌忙抬手胡乱抹掉眼角泛起的湿意,却还是连连摇头:“不了不了,我还要回栖梧宫给凤凰种清霜灵芝,就不进去了。”
好不容易才从老胡看管下脱身,若是再被抓回璇玑宫,指不定转眼就要被强行送回花界,她才不傻。
她凑近润玉,压低声音,再三叮嘱:“小鱼仙倌,你千万千万不要跟珑姐姐说我来过,好不好?”
“润玉明白。”润玉微微颔首,目光清浅温和,“锦觅仙子与旭凤之事,我乐见其成。也请仙子,替润玉保守一桩秘密。”
锦觅一时茫然,歪着头不解:她和凤凰之间,还有什么值得保密的事?但她一心只想不被送回花界,当即爽快应下:“好说好说,咱们都是朋友嘛!这是我和小鱼仙倌之间的小秘密。”
润玉对着她深深一揖。
他心底清楚,一旦水神认回女儿,那桩尘封多年的婚约便再无意义。旭凤若能得偿所愿,于锦觅是归宿,于他,亦是解脱。
旭凤成全了你,也成全了我。
锦觅抿紧小嘴做了个禁言的手势,挥了挥手,脚步轻快地转身跑远。
润玉望着她渐渐消失在宫道尽头的背影,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柔和。
若她真是父帝的骨血,能有这样一位天真烂漫、不染尘俗的妹妹,倒也不错。
待锦觅身影彻底不见,润玉才失笑摇头,抬步踏入宫门。
刚穿过雕花宫门,远远便听见邝露轻声规劝的嗓音。
“上神,您已经独自在此坐了数个时辰了。”
庭院石桌旁,翎千珑背对着宫门端坐,一头青丝未束,随意垂落肩头。她面前摆着两坛封存完好的千年陈酿,一盘糕点纹丝未动,唯有手中酒盏空了一盏又一盏,仰头便饮,毫无半分顾忌。
那柄上古龙渊剑,横陈在石桌正中,剑身寒光冷冽,映着她眼底化不开的沉郁。
翎千珑指尖捏着酒盏,酒液入喉,喉间微涩。听见邝露的话,她没有回头,只淡淡开口,声音带着酒后的沙哑:“邝露,你信命吗?”
话音落下,她手中酒盏重重砸在石桌上,瓷身微震,酒液溅出几滴。
邝露站在一旁,望着满桌未动的吃食与两坛烈酒,心头不安,轻声回话:“凡人常说,人定胜天。只是不知,上神为何忽然有此一问?”
“曾经有个大傻瓜,也说过人定胜天。”翎千珑又提起酒坛,满上一盏,一饮而尽,眼底翻涌着无人知晓的千结万绪,“结果,你猜怎么着?”
邝露见她情绪低落、醉意渐浓,慌忙抱拳躬身,语气谨慎:“邝露修行尚浅,阅历不足,若言语有误,还请上神责罚。”
“你瞧我,是怎么了。”翎千珑侧过脸,眼底带着几分自嘲,并无半分怒意,“你没有错。我只是想一个人静静,不必陪我了。”
邝露只得躬身一礼,悄然退下。
转身时,她一眼便瞥见立在廊下、沉默不语的润玉,下意识欲出声唤一句殿下。
润玉微微抬手,衣袖轻挥,示意她噤声退下。
邝露会意,敛了声息,悄然躬身离去,将整片庭院,留给了二人。
翎千珑不知身后有人,指尖摩挲着空酒盏,带着酒意,低声呢喃,声音轻而破碎:
“结果……他活生生,在我眼前消失了。”
酒杯从指尖滑落,“哐当”一声砸在青石地面,碎裂开来。
她猛地站起身,眼底泛红,语气带着积压数十万年的怨怼与委屈:“骗子……全是骗子!一句话,都不肯留给我。”
她说罢,伸手便要去抱石桌上的酒坛,一醉方休,了结心头郁结。
可手腕刚碰到坛身,酒坛便被身后人稳稳夺了过去。
“你醉了。”
润玉低沉的嗓音在她身后响起。他静静立在原地,望着她落寞孤绝的背影,心头了然——
她又想起那个人了。
双翼应龙真身。
几十万载悠悠岁月,六界龙族之中,唯有两人真身乃是应龙。
一位是苍凌帝君,与他同修水系,仙骨天成,风姿绝世。文可提笔定乾坤,武可上马平六界,是上古公认,最有仙骨、最具气度的神仙。
另一个,便是他润玉。
他早该想到的。
翎千珑见手中一空,怒气上涌,当即转身便要开口斥责,可抬眸看清来人是润玉,到了嘴边的刻薄话语,尽数咽了回去。
她此刻只想大醉一场,抛开所有前尘往事。
“你那位父帝,有没有为难你?”她想起那日天帝金龙相向,众仙围观,轻声问道。
“没有。”润玉站在原地,语气平淡淡然,“不过是当众训斥了几句罢了。”
翎千珑显然不信,可他眼底坦荡无波,并无半分隐瞒,便也不再追问。
“那他倒是转了性子。”
润玉缓步上前,伸出手,微凉的指腹轻轻拂过她酒后泛红的脸颊,目光沉沉:“苍凌帝君,对你就那般重要?几十万年了,你依旧放不下他。”
翎千珑扯出一抹苦涩的笑,避开他的触碰:“没有。我早忘了他了。”
这句话出口,连她自己,都觉得苍白无力。
润玉静静望着她,一语不发。
“以后,不许在我面前提起他。”翎千珑拂袖一挥,凭空唤出一只新酒盏,抬手斟满,强行转移话题,“现在有你这般俊朗美男陪着我,我才懒得去想旁人。”
“是吗?”润玉顺势在石桌旁与她对坐,眼底带着几分淡淡的疑虑,似在问她,也似在问自己,“你当真能忘?”
翎千珑将满盏酒推到他面前,抬手轻轻敲了敲他的额头,故作不悦:“哎,你这是什么眼神?我何时同你说过假话?”
润玉挑眉,不以为然,拿起酒盏抿了一小口。
“这是你新酿的酒?”他微微一怔,味道清冽醇厚,从前从未尝过。
“你嘴倒是灵敏。”翎千珑挑眉,笑意浅扬,“可惜酒量太浅,酒不过三盏,便要不醒人事。这是酒仙孝敬我的,他手里还有几版未传世的酒方。”
孝敬二字,润玉一听便知其中猫腻。
“怕是你从酒仙府里,顺手顺出来的吧?”
“我只是先帮他品鉴一番。”她微微撅起红唇,理直气壮,“那老家伙小气的很。我留了一张上古酿酒良方给他,这是公平交易,懂不懂?”
润玉失笑摇头:“你说得有理,我辩不过你。”
翎千珑扬起下巴,一副“算你识相”的模样。
转瞬,润玉神色骤然严肃,收敛了所有散漫笑意:“千珑,关于穷奇一事,你怎么看?”
“御魂鼎封印,是玄灵斗姆元君亲手布下。”翎千珑神色也随之正经,语气淡然笃定,“凭穷奇一己之力,绝不可能破鼎出逃。有人故意放它出来,无非是搅乱天界,制造事端。”
二人所想,不谋而合。
润玉目光一凝:“你认为,是天界与魔界,有人暗中相助?”
“人有五毒,贪嗔痴慢疑,神仙亦不能免。”翎千珑指尖轻点石桌,语气冷了几分,“权力最是腐蚀人心,一旦沾染,欲望便会无限疯长,把人啃噬得面目全非。有人,已经按捺不住了。”
她抬眸看向润玉,直言不讳:“你的好父帝,不是已经派旭凤前往魔界捉拿穷奇了?”
润玉淡淡一笑,眼底了然。
“你的意思是,穷奇根本没逃回妖界,而是躲去了魔界?”润玉追问,“旭凤上奏父帝,明明提议先搜妖界。”
“按常理,自然先查妖界。”翎千珑并不意外,“只是你心里,定有不一样的看法。”
润玉会心一笑,缓缓道出心中筹谋:“妖界魔界,都只是幌子。真正的目的,是找一个合理借口,挑起界域之战。妖界安稳难攻,而魔界内乱不断,更容易下手。先收服魔界,再合兵攻打妖界;花界多是女仙,战力薄弱;最后,便是最为隐秘的冥界。”
“自先花神一事,花界便不肯再为天界供给粮草。鸟族之中,不服荼姚管制者大有人在。”翎千珑话说得隐晦,点到为止,“还有水族……”
润玉心下一凛,自然知晓洛霖的立场:“水神定会百般推脱。更何况,还有你这位上古尊神在。”
翎千珑闻言,眼底泛起一丝欣慰笑意:“你活的年岁不及我,心思却比我通透得多。以后我可得防着点,免得哪天被你卖了,我还蒙在鼓里。”
润玉伸手,悄悄换走她身前的酒盏,换成清水:“是你教得好。此生无论何种境地,我绝不会对你有任何隐瞒,更不会对你用半分算计。”
他还记得,当年天后不肯为他请授经师,是她白日教他练武学剑,夜晚坐在月下,给他讲上古神魔大战,讲六界风云。
润玉微微迟疑,轻声开口,目光紧紧锁着她的神色:“我明日,要和旭凤一同前往魔界。”
旭凤一人前去,他终究放心不下。
翎千珑见他一副小心翼翼、生怕自己不悦的模样,忍不住失笑:“我不会拦你。怎么,我在你眼里,是那种盼着你们兄弟反目的恶神?”
“我只是怕你担心。”
“不过,本神有个条件。”翎千珑挪开桌上器皿,微微倾身靠近他,眼底带着不容拒绝的笃定,“去可以,必须带上我。十几万年没踏足魔界,我倒要看看,如今是何光景。”
润玉心头微震:“你怎么突然想去魔界?那里……于你而言,是伤心地。”
“润玉,天界乱,旭凤得利;天界稳,才是你得利。”翎千珑微微俯身,贴近他耳畔,声音轻柔却字字清晰,“旭凤,不适合那个帝位。”
“千珑……”润玉惊诧抬眸。
“我不是让你去争。”翎千珑纤手轻轻搭在他肩头,语气诚恳,“论谋略、沉稳、才情,你样样不输他。不争不显不露是好事,可你要想清楚——明明配得上世间最好的一切,却要刻意收敛锋芒,屈居人下,你甘心吗?”
润玉缓缓站起身,心绪翻涌:“容我再想想。”
翎千珑也随之起身,又轻声追问了一句:“润玉,你觉得委屈吗?”
润玉一怔,不解她为何突然问起。
委屈?自然是有几分的。
可他随即轻轻摇头,眼底泛起浅淡温柔:“不委屈。有你护着我,替我挡下风雨,我何来委屈?”
除了她不在的那四千年,他在天界,从未受过真正的苦楚。
每每天后刻意刁难,她转头总能变着法子,从旭凤身上讨回几分。久而久之,天后讨不到半点好处,便索性任由他在璇玑宫,自生自灭。
“可我替你委屈。”翎千珑轻声道。
你不心疼自己,我心疼。
一股暖流,瞬间涌上润玉心头。
他微微背过身,掩饰眼底翻涌的情绪。
“高处不胜寒。”润玉声音低沉,“父帝坐拥整个天界又如何?换不回先花神一次回眸。整日一人用膳、一人修炼、一人安寝,那份深入骨髓的孤寂,才最磨人。”
生在帝王家,不是福分,是劫难。
翎千珑从身后,轻轻环抱住他,脸颊贴在他微凉的后背,声音温柔而坚定:“对不起……千言万语,都弥补不了。往后,我再也不会让你过那样孤寂的日子。”
这是她能许给他,唯一的承诺。
润玉背脊一僵,随即缓缓放松,反手握住她环在身前的手,轻声祈求:“那你答应我,此刻紧紧抱着我,不要放手,好不好?”
“赶都赶不走。”
翎千珑忽然松开怀抱,退开半步,鼓起腮帮子,故作傲娇:“你这辈子都摆脱不了我了。以后,就指望你给我养老啦。我的阿玉长大了,我也能安心做一条混吃等死的米虫了。”
润玉浑身猛地一震。
阿玉。
他确定,方才她唤的,是他。
“怎么了?”翎千珑察觉到他僵硬的身体,疑惑问道。
“没事。”润玉转过身,伸手紧紧将她拥入怀中。
两人相拥,静默良久,庭院清风温柔,吹散了几分酒意,也吹散了前尘郁结。
良久,翎千珑轻轻推开他,眉眼认真:“去魔界之前,我要先去一趟栖梧宫,把小果子接回来。老胡管不住她,丹朱又只会瞎撮合,再拖下去,指不定要闹出什么乱子。”
“好。”润玉点头应下,魔界之行,本就需要周全准备。
“我只需一套合身的衣裙即可,此行不过几日,不必大肆铺张。”她说罢,转身便走。
润玉独自留在院中,久久未能回神。
她口中那句阿玉,在心底反复回荡。
另一边,栖梧宫。
殿内花香清雅,仙雾缭绕。
“这位仙君,是锦觅仙子的兄长?”
月孛仙子一双眼睛,直勾勾黏在面前白衣男子身上,满脸痴迷花痴。
方才她本是来找锦觅的麻烦,可一见到这位容貌绝世、气质清冷的白衣仙君,所有敌意瞬间烟消云散。
翎千珑为省去不必要的纠缠,干脆女扮男装,一身素白广袖锦袍,长发高束,面如冠玉,眉眼清俊,活脱脱一位风华绝代的世家仙君。
旭凤立在一旁,眉头微蹙,满脸怀疑地打量着来人:“锦觅,你何时有这样一位兄长?我怎么从未听你提起过?”
翎千珑手中轻摇折扇,笑意散漫,语气带着几分慵懒疏离:“火神殿下,难不成我家中几口人,都要一一向您报备?”
一旁盘膝坐在地上、专心栽种灵芝的锦觅,忙不迭点头附和:“对对对,他就是我兄长。”
她早见过翎千珑男装模样,一眼便认出,心下暗自憋笑,面上却半点不露破绽。
有锦觅亲口证实,旭凤纵然满心疑虑,也不好再多追问。
月孛仙子直接一把推开旭凤,横身挡在翎千珑面前,全然无视一旁的天界二殿下,心里只有眼前这位俊美仙君。
她转过身,笑盈盈望着翎千珑,脸颊微红:“仙君,可有婚配?”
翎千珑折扇轻抬,用扇柄轻轻挑起她的下巴,笑意带了几分戏谑玩味:“啧啧,如此娇俏美貌的仙子,在下还是头一回见。敢问仙子芳名?”
偶尔逗逗天界仙子,倒也有趣。
“仙上唤我月孛便是。”月孛瞬间羞红了脸,低头垂眸,心跳如鼓。
她心底暗自欢喜:仙君这般夸我,定是对我有意。
不仅是她,就连一旁奉茶的小仙娥,也看得失神,险些失手打翻茶盏。
旭凤站在一旁,看着翎千珑这副痞气散漫、四处撩拨的模样,满脸嫌弃。
“姐……”锦觅下意识开口,刚喊出一个字,就被翎千珑凌厉一眼瞪了回去。
锦觅连忙改口,扬声道:“兄长,你快来瞧瞧!我种的清霜灵芝,长出新品种了!”
她指着盆里一团模样奇怪的草菇,满脸期待。
旭凤扫了一眼,毫不留情地嘲讽:“蛮荒小妖,没见过世面,这也叫新品种?”
“凤凰你别小瞧人!”锦觅不服气地鼓起腮帮子,“我在花界明明种得极好!一定是这天界灵气不对,我的灵力在这儿不管用!”
翎千珑心知她说得不差。天界仙力霸道,花界灵力柔和,两相相冲,自然难以培育出上等灵芝。
她上前一步,指尖轻轻咬破锦觅的食指。
“疼!”锦觅猛地缩回手。
“再试一次。”翎千珑抬手,悄悄渡入一层柔和纯净的水系灵力,汇入她体内。
锦觅半信半疑,再次凝起灵力。指尖微光落下,片刻之后,几株品相上乘、莹白饱满的清霜灵芝破土而出,灵气四溢。
“你看!凤凰,我厉害吧!”锦觅拍手欢呼,得意地扬着下巴。
旭凤没有理会锦觅,目光一直紧锁在翎千珑身上。
这人眉眼身形,莫名熟悉,却怎么也想不起在哪见过。
他不动声色,暗中运起灵力,悄悄探查对方元神。
可灵力刚触碰到翎千珑周身,便被一层更为浑厚磅礴的上古神力瞬间化解,两股力量在暗中无声对峙、相互较劲。
锦觅满心欢喜地摆弄灵芝,半点没察觉到两人之间的暗流涌动。
哗啦一声,翎千珑骤然打开折扇,挡住旭凤的视线,故作讶异,阴阳怪气地开口:
“火神殿下,这般直勾勾盯着在下,是何用意?莫非前几日天界传闻,您有龙阳之癖,竟是真的?”
“龙阳之癖?”旭凤一愣,他从未听过这般流言。
翎千珑答得直白干脆:“自然是断袖之好。”
旭凤脸色瞬间阴沉,当即唤来宫中仙侍,厉声下令彻查流言源头。
一旁的月孛仙子立刻上前,一把挽住翎千珑的胳膊,满脸护犊子的架势,对着旭凤道:“仙君是我未来夫君!你不许欺负他!仙君家住何处?我这就命兄长上门提亲!”
翎千珑彻底愣住了。
不是吧?这仙子,也太缺爱了些,见个美男就想嫁?
“这……万万不可。”翎千珑慌忙摆手拒绝。
“为何不可?男未婚女未嫁。”月孛死死挽着他不放,一副非他不嫁的决绝模样,“仙君若不娶我,我便去跳忘川!”
翎千珑彻底扶额,头大如斗。
她生怕这丫头真一时冲动做傻事,不敢再多纠缠,身形一晃,化作一缕青烟,瞬间遁逃消失。
“哎!我的清霜灵芝!”锦觅叉着腰,气鼓鼓跺脚,人跑得也太快了!
月孛仙子见状,二话不说,当即追着翎千珑消失的方向,飞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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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 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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