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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偷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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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蛋!傻子!白痴!”颜稚予踏着重重的步子往隔壁走,每骂一句,脚下便重重跺一下,踩得黄土路上扬起一小片尘土。她走几步又回头瞪一眼东厢房的方向,活像一只炸毛的猫。
真是被气笑了!
行!既然她说了不信,看到姚秀灵对齐序更好也不信,那让他亲眼看到这两人搂搂抱抱亲亲吻吻的,总该信了吧!
想到这,颜稚予不仅没觉得挫败,反而浑身充满了劲!她一定要啃下齐望这块难啃的骨头!
不急,反正齐望最近还不能下床,就算想让他亲眼目睹齐序和姚秀灵偷情,也得再过十多天,等他能够活动后。
这些日子,她要好好观察下齐序和姚秀灵二人,最好能找出两人私会的规律,这样才有利于让齐望撞见两人偷情。
这般想着,颜稚予这几天便将重心都放在了齐序和姚秀灵身上,没有急着再去找齐望。
接下来的日子,她像一只紧盯着老鼠的猫,时不时打着关心齐序的旗号往西厢房跑。
一连七八天,颜稚予都不曾踏进过东厢房一步。岑彻虽然不能下床出去,但他能听到颜稚予在院子里和其他人说话的声音,听到那独特的,总是带着几分轻快的脚步声往西厢房里走去。
岑彻望着那扇再没人推开的门,有点不太适应。但他最终还是松了口气。
这样……也好。
他也不用再烦恼总是要应付颜稚予,眼下他唯一要担心的是事就只剩养好伤,尽快离开联络部下,将先前探查到的李友政秘密送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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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颜稚予可不知道岑彻正着急离开。
她眼下正在烦恼齐序和姚秀灵的事呢。
这些日子她甚至搬了把躺椅就坐在自家院门口看话本,看两行,抬一眼,再看两行,再抬一眼。她找的这个位置绝佳,能正好将齐家西厢房看得一清二楚,而对面则看不到她。
然而,她都被深秋的阵阵秋风吹得喷嚏一个接一个了,也没看到这两人私会。
怎么回事?!这两人竟然就像突然懂了避嫌两个字似的。
明明先前她回娘家的时候,这两人明目张胆在房门口就亲热起来了呢。
等等!颜稚予突然反应过来,眼睛一亮。
难不成就是因为她这段时间没回娘家,一直留在乡下?
想到这,颜稚予顿时跃跃欲试,兴奋起来,风风火火地朝院子里喊:“翠喜!收拾东西,咱们下午回县城!”
颜稚予这一声可半点没收着,她得确保让齐序还有姚秀灵都知道自己要走才行。
一整个上午,隔壁院子里响动不断,一会儿是“翠喜,我画的那幅画收哪儿了,拿上给爹看看”,一会儿又是“翠喜,把我那套鹅黄色绣兰草褙子也带上。”
齐家小院里,齐婆子正在择菜,听着隔壁的声音,撇撇嘴,翻了个白眼,“回娘家又不是进皇宫,用得着这样吗?”
一直到了快中午,载着颜稚予的马车才从隔壁院子里驶出来,沿着乡下小路,逐渐远去。
齐家正堂里,除了齐望,其他人都围坐在八仙桌前吃饭,听到车轮碾过地面的吱嘎声逐渐走远,齐婆子咧了咧嘴,高兴得就差没放鞭炮了,“可算是走了。”
齐老头看了她一眼,“行了,又不是走了不来了,有什么好高兴的。你看桌上谁跟你一样的。”
姚秀灵正好抬起头与齐序对视了一眼,明媚清透的杏眼透着点不由自主的欣喜。听到这话,她赶紧低下头,咬住下唇,心中泛起一阵羞愧和懊悔。
她刚刚在想什么?
怎么能因为弟妹回娘家就高兴呢。
另一边,马车渐渐走远,朝着进城的方向而去,然而刚出村子不久,就在路边停下了。
安伯掀开帘子,从车厢里拿过水壶喝了几口。
车厢里空空荡荡的,连半个人影都没有!
想到偷偷躲在小院中的自家小姐,安伯无奈地摇摇头。
喝够了水,安伯重新驾起马车,不紧不慢地控制着速度往前走去。小姐交代了,他用不着进城回府,只要随便找个地方待着就行。
颜家小院静悄悄的,只有村里的三花猫“喵呜~”一声,从墙上跳下来,追着被秋风吹跑的落叶从大门底下滑出去。
屋子里颜稚予小心翼翼趴在窗前,双眼一眨不眨紧盯着隔壁门口。
“小姐。”翠喜刚喊一声,就见自家小姐快速转过身来,一根手指抵在唇上。
翠喜点点头,压低声音,只用气声说道:“小姐,你过来休息会儿。我会看着的。”
颜稚予提着裙子从板凳上下来,眉头皱了皱,“翠喜,你先前是怎么监视他们的?”安伯驾车离开的时候,已经将院子大门锁住了。她方才踩在凳子上,才能勉强高过大门,看到门外的场景。
但总不能接下来这几天一直这样站在凳子上看吧?累不说,最重要的是看得不清楚呀!
翠喜抿嘴一笑,脸上流露出几分小得意,“小姐,我找到了一个好地方!”
她说着,轻手轻脚打开门朝院子走去。
颜稚予还有翠玉赶紧跟上。
齐家小院和后来新建的颜家院子有一堵公用的墙。这会儿,翠喜就带着两人往这堵墙走。
这堵墙有些年头了,砖块垒成的墙面略显斑驳,呈现出道道裂痕。就在摆放着水缸的位置往上数五块砖,再往旁边数四块砖的位置,翠喜捏住裂缝里的一小块砖片,轻轻往后一抽!
一个小缝赫然出现在三人面前!
颜稚予眼睛一亮!她立马上前一步,趴在小缝上往对面瞧,嘴角不由往上翘,眼睛也越来越亮,满是兴奋!
对面正好就是齐家正院!更妙的是,竟然正好能将齐序所在的西厢房看得一清二楚!
她转过头,朝着翠喜比了个赞许的手势,压低声音,满是兴奋,“真有你的!”
翠喜忍不住嘿笑一声,想让颜稚予先去休息,她和翠玉轮流来监视对面。颜稚予刚发现这个偷窥的利器,满心兴奋,摆摆手,不肯离开这堵墙。
真别说,颜稚予发现,她一走,这两人就不一样了!
青天白日的,虽然没有明目张胆搂搂抱抱,牵牵小手,但姚秀灵收拾碗筷去厨房的时候,会和齐序对视上那么一瞬。
姚秀灵在厨房里洗碗收拾,齐序时不时就要进一趟厨房喝杯水。
颜稚予撇了撇嘴角,心里呵呵讥笑两声。
狗男女!
颜稚予守了一下午,都是这种暗流涌动的暧昧。吃了顿翠玉用小炉子躲在屋里偷偷做的晚饭后,她和翠喜换了班,回房洗漱打算先休息会儿。
这一睡,就睡到了第二天清晨。
翠玉打着哈欠,端了水盆轻手轻脚进屋,一边伺候颜稚予洗漱,一边禀报昨晚的情况。
昨晚她和翠喜两人各守半夜,但都没发现齐序和姚秀灵两人私会。
颜稚予拿着帕子擦了擦脸,不仅不急,反倒反过来安慰翠玉,“不急。这才第一天。”瞧昨天她走后这两人克制不住眼神交流的情况,这两人接下来绝对有行动!
颜稚予猜得没错!在三个人白天黑夜轮流换班监视下,很快就发现了这两人的行动!
第三天凌晨,颜稚予还在睡梦中,被匆匆进屋的翠喜推醒。
她刚睁开眼,瞬间便反应过来,是有动静了!整个人瞬间清醒。她急得连衣服都没扣好,就匆匆往外走。
一出门,深秋的凉意激得她一个哆嗦。四下阒寂,天还蒙着一层黑,颜稚予放轻脚步,跟着翠喜来到墙壁缝隙处。
透过缝隙,能够看到隔壁院子里有一道黑乎乎的人影在晃动。
尽管对方动作很轻,但万籁俱寂之时,拧帕子的那一点点水声也被放大了。
“东厢房。”翠喜凑到颜稚予耳边,用气声轻轻说了三个字。
颜稚予点点头,继续紧盯着对面。
对面那个人影轻手轻脚洗漱完后,去了趟厨房,再出来后,手臂上多了个黑乎乎的东西,看轮廓是个篮子。
拿上篮子,人影朝门外走去。
翠喜赶忙悄悄跑到大门边,透过门缝往外瞧,就瞧见那道黑乎乎的人影朝着后山方向走去。
她快步走回颜稚予身旁,指了指后山的方向。
齐家村背后靠山,十月底正是松菌生长的时节。松菌肉质肥厚,往往在夜间至清晨时分悄然破土,太阳升起后伞盖会迅速展开变老。所以采松菌要起得早。
只看姚秀灵挎着篮子往后山去的样子,再正常不过。
但没过多久,又有一道人影慢慢推开西厢房的门,轻手轻脚走到院子里。同样是稍作洗漱,随后出门朝着后山走去!
和前两日刚发现这道小缝时明显的兴奋不同,此刻发现真东西了,颜稚予脸上表情反倒冷冽齐肃起来。
她轻呵一声,“跟上。”随后带着翠喜悄悄跟在齐序身后。
怕被发现,颜稚予不敢跟太近,但还好天空已经逐渐展露灰白色,哪怕跟得远,也能看清前方的身影。
顺着山路一直往前走,天越来越亮,逐渐有哗哗水声清晰起来。
前方那道身着藏蓝衣衫的身影还在继续往前走,翠喜刚想跟着上去,被颜稚予猛地一把拉住,肩膀被重重往下按。
“小——”翠喜还未发问,就看见不远处松树下站着一个人。
她赶紧捂住嘴,顺着颜稚予的力道蹲下身子,借着灌木丛遮掩自己的身影。
还好两人今日穿的衣服都是颜色暗淡,偏灰偏绿,跟周边灌木正好融为一体,在蒙蒙亮的天光下并不醒目。
远处小溪边,齐序已经和姚秀灵走到了一起。
隔着一段距离,颜稚予听不清两人在讲什么,只能从两人动作和面上表情判断。这两人一开始似乎有些不愉快。
齐序想去拉姚秀灵的手臂,却被姚秀灵扭身避开。齐序皱眉,姚秀灵低下头不知说了什么,齐序面上显出几分怒色,强行去拽姚秀灵。
姚秀灵使劲挣扎,声音不由放大了一些。
颜稚予听到她说,“我们这样是不对的!”
齐序强硬地将姚秀灵搂在怀中,俯下身子,两人上半身交叠在一起。瞧那动作,显然是两人又亲上了。不断挣扎的姚秀灵,也逐渐变得柔顺起来。
好一会儿功夫,两人才又分开。
虽然姚秀灵还是低着头,扭过身子,不愿看齐序。但颜稚予眼睛尖,看到她面颊通红,双目泛着水光,呈现一副羞涩,不敢见人的模样。
齐序脸上神情也温柔下来。他将姚秀灵搂进怀里,在她耳旁不知道说了什么,姚秀灵迟疑半晌,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灌木丛里,翠喜看得义愤填膺,灌木叶子被她掐得全是指甲印,快揉成碎末了。
一旁的颜稚予却神情冷静,仅从外表上,根本看不出那个在偷情的男人正是她的丈夫。她拉了拉翠喜的衣袖,带着翠喜悄悄退出灌木丛,往回走去。
“小姐!太气人了!我们还是和老爷夫人讲吧!”翠喜边走边忍不住骂。上次她就想禀报老爷夫人了。
颜稚予摇摇头,“不行。这件事我自有主张。”
先前派人阻他科举,颜稚予已经见识到天命之子的威力。告诉爹娘,也只能和齐序和离,让齐序身败名裂。但以他天命之子的身份,迟早会东山再起。
别说以爹的性子,不会派人暗杀齐序,就算真派人暗杀,颜稚予都要担心会不会又冒出来一个“林怀瑾”,身份尊贵赏识齐序,成为他的贵人。
回想起方才那一幕,与翠喜的愤怒不同,颜稚予唇边竟然泛起一丝浅淡的笑,眼眸里带着几分期待。
若她没想错的话,这两人接下来的私会绝对不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