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嫂文原配觉醒后》十二月酒

7、有证物 “我知

　　“我知道是你。”姚秀灵压低嗓音，急得不行，甚至都带出哭腔来了，“你怎么能在厨房抱我呢？”

　　见姚秀灵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齐序总算松了手，放柔声音，哄道：“没事的。我早看过了，现在家里没人。”

　　姚秀灵退出齐序怀中，赶紧转身朝外张望了一下，见确实没人，才抚了抚胸口，松了口气，又瞥了齐序一眼，“你就知道吓我。”

　　那一眼带着嗔怪，眼波流转，清纯中带着妩媚，活脱脱能把人骨头都看酥了，齐序也不例外。

　　毕竟是自己一直惦记着的女人，齐序声音越发温柔得能掐出水来，“是我不好。不该吓你。”

　　他顿了顿，又继续道：“方才在我房里，也不该那般对你。”

　　想起自己刚才紧张害怕的心情，听到齐序这么温柔的道歉，姚秀灵心头越发委屈，眼睛一酸，她赶紧低下头，让眼中的泪珠无声掉落。

　　一只火热的大手抚上她的脸颊，将她的脸缓缓捧起，随后用大拇指温柔拭去她眼角的泪，“是我不好。别哭了。你一哭，我心里也难受。”

　　在家里养了几天，齐序憔悴的相貌已经恢复许多，比起先前，如今依旧是英俊的，甚至因为几次生病，添了几分清减的病容，反倒衬得眉目愈发疏朗出尘。此刻，他凤眸含情脉脉，声音温柔似水，让姚秀灵不由脸红心跳起来。

　　“我知道我这些日子，对你不够好。其实是因为我心里害怕。”齐序轻叹一声，声音里暴露一丝脆弱。

　　“谁能想到……”齐序眼中浮现痛苦，“我不仅没有中案首，还废了右手。偏偏这个时候，大哥又回来了。他本就是你名正言顺的丈夫，如今从军多年，在军中谋得官职，深受上官信任，前途无量。”

　　齐序声音逐渐沙哑，停顿了一下，艰难地吐出后半句，“我如何与他相比？”

　　姚秀灵听得心痛不已，眼中泪花闪烁，见齐序还想说，她抬手捂住齐序的嘴，心痛地摇头，“不要再说了。你不要再说了。”

　　她没想到，序哥儿这回回来，竟然心里藏了这么多事。是啊，序哥儿从小就天资过人，他向来性情骄傲，如今却遭遇这般挫折，如何心中不苦？

　　齐序拉下姚秀灵的手，苦笑了一下，“就让我说完吧。我嫉妒大哥，所以才会在你提起大哥的时候，那么生气，那么对你。我怕你逐渐发现，我不如大哥，你更愿意和大哥在一起。”

　　“怎么会！”看到齐序低垂下眼眸，一副破碎自卑的模样，姚秀灵只觉得心都快碎了。她油然而生一股拯救的使命感，毫不犹豫踮起脚尖，主动朝着齐序吻上去。

　　察觉到齐序不仅不像方才那般激烈，反而无动于衷，像是心死一般，她越发着急，忍着羞涩，动作更加主动起来，终于得来齐序的回应。

　　半晌之后，她依靠在齐序怀中，面色潮红，声音低柔，“序哥儿，我心里从来都只有你一个。”

　　齐序左手揽着姚秀灵，抬起右手放到姚秀灵头顶，想抚一抚她的秀发，手指却无力得抽搐了几下。齐序面容扭曲了一瞬，眼神一瞬间阴鸷起来，周身的清俊疏朗气质也消失干净。

　　“灵儿，我心里也只有你一个。”他动作缓慢，轻柔地抚过姚秀灵发顶，清朗的声音满是喜悦和激动，面上却是一片阴冷。

　　不等姚秀灵羞涩抿唇，齐序就继续说道：“你先前说得对，是我们对不起大哥。这样，你把这双鞋拿去送给大哥吧。”

　　说着，他拿过一旁的新鞋，正是中午姚秀灵来给他的那一双。

　　姚秀灵推开他的手，仰头望着齐序，咬了下唇，迟疑着说：“其实，我也给望哥做了一双。”怕齐序生气，她赶紧补充，“不过没有你这双好。你这双面料更好，你一回来我就开始做了。”

　　齐望那双，是他从军这几年就在做的，只是平时比较忙，一直没做完。

　　没想到，大概是说开了，听到自己为齐望也做了一双鞋，齐序不仅没有生气，反而高兴起来，催她赶紧去把鞋子拿来自己瞧瞧。随后，又马上改口，说还是自己跟她一起去看看。

　　书房里，姚秀灵拿过针线筐，将里头的黑色粗布鞋拿给齐序看，“你瞧，这双是光面的，没有绣花纹。”

　　齐序并未在意上面的花纹，反而用手捏了捏鞋底。尽管没有他那双厚，但也算不上薄。

　　“这鞋什么时候能做好？”

　　“快了。左脚已经好了，右脚再收个尾就好了。最快今晚上就能做好。”

　　齐序将鞋放回针线筐里，从怀里掏出两个封得齐齐实实的小纸包，看向姚秀灵，神情真挚，“灵儿，大哥这回伤得这么重，我知道我们对不起他。这是我昨日特地去买来的强身健骨药包。方丈说这个药包要贴身佩戴一段时间效果才好。你不如将它缝进鞋垫中，这样大哥只要穿着鞋，就能强身健骨了。”

　　姚秀灵奇怪为什么不直接放在香囊里，做成香囊让齐望带着，结果被齐序三言两语只说想给大哥个惊喜就说服了。

　　“只是拆了重新纳鞋做，就要过两日才能做好了。”

　　齐序半点不介意，只要做成就好。以齐望的性子，姚秀灵亲手做的鞋子，肯定是每天都会穿。他微眯起眼，遮掩住眼中的狠辣与期待——他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到齐望慢慢病弱死去的样子了。

　　-------------------------------------

　　颜稚予回娘家住了两天，好好享受了两天，整个人身心舒畅。

　　坐了一个多时辰的马车，重新回到乡下，颜稚予都有些不习惯了。刚下马车，留在乡下没回去的翠喜就迎上来，一边帮着翠玉拿行李，一边走到颜稚予身旁低声说起来。

　　颜稚予脸上的放松逐渐消失，两道柳眉皱了皱，琥珀色的眼眸里是藏不住的嫌恶，“真是不知廉耻。”

　　翠喜认同地点点头，脸上也满是嫌弃，但想了想，又不甘心地说：“不过也就那么一次，后来他们就注意起来，我再想抓也抓不到。”

　　颜稚予不在意，“总有机会的。”

　　慢慢来也好，这样才不会一下子把齐序玩死。

　　回屋放好东西，颜稚予拿起为齐序准备的礼物——书坊里贱价甩卖的砚台，朝着隔壁走去。

　　太阳高高地挂在半空，正值中午，齐家厨房里飘出一阵菜香。颜稚予朝厨房看了一眼，姚秀灵正在里头做菜。

　　她收回视线，进了西厢房。

　　西厢房里，一身淡青长袍的年轻男子坐在书桌前，正凝神温习功课。阳光从窗外斜斜照进来，将他半边身子笼在柔和的光晕中，那光似神光，轻轻覆在他肩头与发梢，令他周身散发着一种不染尘俗的清俊。

　　换做其他女子，看到这样一幕，定要失神一会儿。偏偏颜稚予看着，心里头却只泛起一阵恶心。

　　装模作样！

　　“夫君。”

　　听到声音，齐序转过头来，清瘦俊美的脸庞浮现惊喜的笑，满是溺死人的温柔，“娘子，你回来了！”

　　呵，当谁不会装似的。颜稚予将眼眸弯成月牙，嘴角高高翘起，声音轻快活泼，“爹娘让我多住几天，我惦记着夫君你，就赶紧回来了。”她举高拎在手里的礼物，“夫君你瞧，我还给你买了新砚台呢。”

　　齐序接过颜稚予手中的礼物，眉眼间流露感动，抬手想去抱她，“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颜稚予装作没注意，转身走到一旁去整理木柜里的书，故意避开齐序的拥抱。整理架子上书籍的时候，颜稚予在木柜下层瞥到一抹崭新的藏青色。她凝神细看，看到了一样有点眼熟的东西。

　　她不动声色收回目光，快速将书籍理好，拍拍手，下巴一抬，看着齐序得意洋洋自夸，“夫君果然离不了我。我不在，书柜都乱了。”

　　齐序温声轻笑顺势奉承颜稚予。他看着颜稚予脸上神情越来越得意，一副想笑又努力憋着的模样，心中嗤了一声。

　　果然还是那么蠢。秀灵还说她最近和大哥走得比较近，想来就是像颜稚予自己说的那样，替他照顾罢了。

　　“不跟你说了。我出去了。”颜稚予使劲压着嘴角，憋不住，朝外跑去。一出门，她脸上的笑意就像被晒干的露水，消失一空。

　　她用手指绕着发尾，脑中浮现前几日看见姚秀灵做鞋的场景，若有所思：原来，姚秀灵先前做的那双鞋，是送给齐序的。

　　也对，姚秀灵的心思不都全在齐序身上吗？她仔细回忆了一下，确定齐望回来后，姚秀灵可没做什么鞋，而是一直在绣帕子。一直到齐序回家，她才裁新布一坐就是一下午，又是打袼褙，又是裁样坯、糊鞋垫面子……

　　颜稚予脑中灵光一闪，有了！

　　她想到这回可以怎么和齐望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