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嫂文原配觉醒后》十二月酒

6、私会 先

　　先前家里出不起他进学的银子，他才不得不和齐望处好兄弟关系，但如今他已经成了举人，更娶了颜稚予这个千金小姐。齐望如今唯一的作用便是用他的死替他铺一条通天大道！

　　齐序低头沉思的瞬间，岑彻面上维持着伪装出来的亲近，暗地里屈指敲了敲床，回想起齐序方才的一举一动。

　　明明齐望这个弟弟看着挺关心齐望，但他还是对这人没什么好感。

　　就在昨天晚上，夜深人静，他又听到了西厢房里传来的女子声音。

　　岑彻笑了一下，笑容里带着几分讥诮。

　　要当真是个好弟弟，会和自家嫂子通奸，背叛兄长？

　　他想起齐望这个部下，往日对兄弟们炫耀他有个好弟弟，好妻子时的场景，不由叹了口气。

　　一时间，屋子里两人各怀心思。

　　齐序打定主意要趁着齐望还没好全，想办法除掉他。最好是伪装出他伤势突然恶化，重症不治病逝的模样，让昭明帝觉得，齐望直接就是因为救他而死的。

　　不过，趁着齐望没死，还有件事他现在可以做。

　　齐序抬起头，走到外头搬了把凳子，坐回齐望床边，摆出兄弟俩谈心的架势，关切问道：

　　“大哥，你这一去五年。除了托人送银子来，也不常让人送信来，家里头都不知道你这几年过得怎么样？”

　　齐望讪讪一笑，“序哥儿，你也知道，我就是个大老粗，哪里会写字啊。军中同伴也都跟我差不多，没几个会写字的。”

　　齐序听到自己想听的，立马打蛇随棍上，赶紧追问，“大哥，你先前说是在河东投军，如今还是在河东军中吗？”

　　齐望摇摇头，“早换地方了。我去镇安军的第二年，我们那支就被整编到宣威军了。”

　　“那现在呢？”齐序再次急着追问。

　　齐序的追问如此急切，像是笃定他如今已经不在宣威军中。岑彻抬眸略带深意望了他一眼，装作没发现齐序的不对劲，继续说道：“宣威军后来换了领军，我们这批人如今都跟着玄骧军牙内指挥使岑彻岑大人了。”

　　听到自己最想听的，齐序呼吸陡然急促起来！他深深呼吸了两下，装出惊讶的样子，“岑彻？可是枢密副使岑元冲大人长子？十六岁就平定潞州军乱，手刃叛首的那个？”

　　“确实是这位。”齐望不解反问，“序哥儿你怎么认识岑大人？”

　　“岑大人年少成名，威名远扬，我向来格外钦佩他。”齐序声音一下子高亢起来。

　　换做梦里的他，既拜崔知白为师，又高中乡试案首，踌躇满志，哪怕知晓自己会享受到新帝的报恩，也不会如此激动。

　　但如今的齐序，得罪宫中内侍王德全，乡试成绩平平无奇，最重要是废了一只右手，重重打击之下，他潜意识里，已经将昭明帝的报恩当做救命稻草。

　　作为被夸的本人，岑彻听着齐序的话，不仅不觉得高兴，反倒一阵恶寒。

　　一个大男人，说起你时，脸红脖子粗，眼神放光，一脸狂热，怎能不让人起鸡皮疙瘩？

　　紧接着，齐序又开始打探岑彻的喜好，脾性。

　　岑彻不语，默默紧了紧外衫。

　　瞎编应付了几句，送走齐序后，岑彻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

　　这齐家，真是难待。

　　-------------------------------------

　　另一边，齐序自觉已经打探清楚昭明帝的喜好，将齐望最后一份利用价值榨干，可以送他上路了。

　　第二天，他便借口去县学拜见师长，趁机去买了些砒霜来。

　　砒霜是买回来了，但如何下到齐望身上，又是一个问题。要伪装出逐渐病弱的模样，就不能一次性下大量药，只能分批次，缓慢下药。若是直接下在食物里，多次下药容易让人发现。

　　最好是藏在类似香囊这般的东西中，长期佩戴使用，让毒逐渐渗入他体内。

　　他正坐在房中苦恼之时，房门被打开，姚秀灵手中拿着东西，站在门口踌躇着想进又不敢进。

　　“大嫂，怎么不进来？”齐序起身，温声问道，态度平和有礼，就像是小叔子正常对待大嫂一般。

　　姚秀灵却红了脸，抬起头一汪杏眼如水，瞥了他一眼，咬了咬唇，“我，我就是来给你送双鞋。我就不进去了。”

　　她说着，伸手递出一双精心缝制的鞋子，鞋面是藏青色布料，绣着银色竹子暗纹，斯文又显贵气。鞋垫本身也纳得格外厚实，针脚细密。

　　齐序走过去的同时，朝门外看了一眼。

　　刚用过午饭，颜稚予昨天回娘家了，娘虽然一只手骨折了，但闲不住和爹一道去地里，院子里空无一人。

　　他接过姚秀灵手中的新鞋，一把抓住转身想走的姚秀灵。

　　“你，你放开我。我得回去给望哥送药了。”姚秀灵挣扎了一下，小声说道。

　　听到姚秀灵还要给齐望送药，齐序抓着姚秀灵的手越发收紧，他一把将姚秀灵扯到怀里，唇角微微翘起，一双漆黑的凤眼紧紧盯着她，“灵儿，你还想去给他送药？”

　　“你忘了那天在这个屋子里，你是怎么答应我的吗”

　　姚秀灵脸颊一瞬间通红，她嗫喏了一下，支支吾吾，“可是，可是望哥毕竟是我丈夫。而且——而且我们俩这样做，已经对不起他了。”

　　齐序嗤笑一声。

　　……

　　小宝早就跑出去玩了，进了房间，她连忙将门关上，甚至将门栓都拴上了。

　　姚秀灵心跳急促，在屋子里走来走去，时不时就想起方才那一幕，面红耳赤。

　　她又是羞愧，自己竟然这么不知廉耻，方才竟然沉溺其中；又是紧张，也不知道刚才那一幕，有没有被人瞧见，甚至还有些难堪——序哥儿他，他怎么，怎么能这样……姚秀灵羞恼不已。

　　她下意识抬手碰了碰胸口，那不轻不重的感觉像是还残留着。

　　尽管过去五年多了，但姚秀灵还牢牢记得齐序以前吻她的时候，温柔体贴，她说不出准确的描述，就觉得好像自己被泡在温水里，格外舒服。

　　序哥儿这回科举回来，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对着她格外强势，也丝毫不顾忌她的心情，有时候说话格外刺人，特别是她提起望哥的时候。

　　哎呀，不好，她忘了自己还没给望哥送药呢。

　　姚秀灵赶紧开了门，急匆匆跑回厨房，从药罐里倒出药，端上朝东厢房去。

　　“望哥，对不起，我刚想起来，自己忘了给你送药了。”姚秀灵嗓音轻柔，又隐隐透着几分娇媚。她将药放在一旁桌上，俯身探到床上，要将躺在床上的齐望扶起来。做这一动作时，姚秀灵胸前衣襟被绷紧，勾勒出柔美圆润的线条。

　　看都没看姚秀灵一眼，岑彻避开姚秀灵的手，自己坐起身来，“没事，我自己可以。”

　　被拒绝后，姚秀灵站在一旁，咬着唇瓣，望向岑彻的眼神里含着几分失落和浅浅的委屈。

　　岑彻故意视而不见，端起一旁的药碗喝药，借机遮掩住自己眼中的讽意。

　　这是觉得，自己这个“假齐望”对她冷淡了，心里不舒服了？又想来吊着齐望这个傻子？

　　呵，也不照照镜子，这嘴唇还肿着呢。

　　喝完药，岑彻仍旧装作没看出姚秀灵脸上失落，借口有点累，躺下闭目装睡。

　　听着脚步声逐渐远去，岑彻翻了个身，心底略有烦躁，他现在只盼着自己身体能快点好，只要行动能自如，他就可以去联系部下，离开齐家了。

　　到时候，齐家这个满是妖魔鬼怪的地方，就让齐望自己来处理吧。

　　也不知道，那日分散后，其他人情况如何了。

　　-------------------------------------

　　望哥一去五年，是不是外头有人了？姚秀灵咬着唇，低垂着眼眸，失落地朝厨房走去。望哥是不是……不喜欢她了？

　　姚秀灵想得出神，没注意，刚进厨房就撞到了一堵人墙。

　　她想往后退，却被一把搂住，吓得连忙死命挣扎起来。

　　“灵儿别怕！是我。”齐序的声音在厨房里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