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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忘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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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彻虽然心中嗤笑,面上却丝毫不显,甚至模仿着齐望的模样,露出惊讶中带着伤心,伤心里带着不解的表情。
“秀灵,你误会了。”伤势未愈,岑彻出口的声音仍旧带着沙哑,“我没有骂弟妹。弟妹给我讲了个故事,我想起来先前听过类似的故事,讲给弟妹听,没想到弟妹不爱听。”
姚秀灵抿了抿嘴,表情尴尬起来,“是……是这样吗?”
岑彻点点头,一脸憨厚老实,“是真的。秀灵,你知道的,我从不骗你。”
“那你最近——”姚秀灵脱口而出想问齐望最近的冷淡是怎么回事,话说一半,想起自己和齐序的事,又咽了回去。
“望哥,是我误会你了。对不起。”姚秀灵放柔了声音,脸上露出几分羞赧。
岑彻挠了挠头,傻笑了一下,“秀灵你说啥呢。这么点小事,哪儿用得着道歉。”
看见齐望脸上流露熟悉的神情,姚秀灵心中松了口气。
房间里一时安静下来,姚秀灵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一会儿,岑彻故意打了个哈欠,“秀灵啊,你还有事吗?我想再睡一会儿。”
姚秀灵从沉思中惊醒,怔楞了一下,反应过来,连忙让齐望好好休息,自己又退了出去。
快走出门的时候,她又回头看了眼齐望,两道细细的柳眉在秀丽白皙的脸庞上微微蹙着,咬了咬唇,抬眸看他,迟疑着问道:“你和弟妹?”
他和颜稚予?
听到这话,岑彻差点没被气笑。昨晚后半夜,是谁红着脸脚步匆匆从齐序房间里走出来,满脸羞涩。
他正好起夜,撞个正着。
想到昨晚瞧见的这一幕,岑彻看着此刻怀疑他和颜稚予的姚秀灵,心里呵了一声:怎么好意思问出口的?
面上,却还是装作无知无觉,皱着眉头,不解反问,“我和弟妹怎么了?”
瞧着岑彻这幅坦坦荡荡,没有半点邪思的模样,姚秀灵暗松一口气,摇摇头,“没什么。”
她有心想说弟妹是个好人,望哥你们聊得来,可以和她多聊聊,又不想说出口。最终还是直接转身走了。
姚秀灵出去后,岑彻终于哼笑出了声,低声暗骂:“真是晦气!”
齐望就是个倒霉催的傻子!
……
隔壁齐家小院里,颜稚予也正在暗骂。
不过,她骂的是那些个狼心狗肺的负心汉,顺带着将齐序也一块儿骂进去。
“真是一帮狗东西!狼心狗肺!一个个的,就该被煽了做太监!下辈子投个母猪——胎——”
骂到一半,颜稚予缓缓瞪大眼睛,声音也跟着变缓拉长。突然,她整个人扑倒在床上,拳头狠狠锤了下床,“要命啊!”
颜稚予心中尖叫:她明明是去明示齐望,齐序和姚秀灵两人奸情的啊!怎么又被带偏了!
啊啊啊啊啊!颜稚予双腿悬在床外,懊恼地上下踢蹬,右手又锤了下自己的脑袋。
没舍得下重手,就轻轻敲了下,她随后鼓起两侧腮帮子,一张细腻明媚的小脸圆嘟嘟的,像只鼓足气的河豚,一双眼里写满了懊丧。
竟然又失败了!
她怎么就忘了正事呢!
“唉。”颜稚予趴倒在床,小脸枕在柔软的被褥上,眨巴眨巴眼睛,自言自语,“但话又说回来,谁能拒绝听八卦呢?”
她翻了个身,仰面躺在床上,望着床顶绣了腊梅花的帐子,自我安慰道:算了算了,反正这么多次都失败了。也不差这一次了。虽然没明示成功,但她听到了这么隐秘的八卦啊!
不过……
颜稚予眉毛一皱,心中忽然觉得有些奇怪:不管是靖州防御使还是永宁侯,两人都位高权重,他们的陈年秘闻,齐望怎么会清楚?
难不成是因为齐望跟着的那位主子?
昭明帝出身将门,其父岑元冲官居枢密副使,掌天下兵权,位高权重,而他本人自幼随父出入军中,弓马娴熟,十六岁便领兵平叛,曾在京任左监门卫大将军,掌管宫城门禁及皇帝出行。
若是昭明帝,能了解到这些秘闻也不为奇。不过,没想到啊,昭明帝竟然是个这么爱说八卦的人,还将这些八卦旧闻讲给部下听。
“不好!”颜稚予突然想到什么,神情大变,一个弹射从床上跳起来。
门外的翠喜听见小姐的惊叫声,赶忙吓得冲进屋里来,着急忙慌大喊:“怎么了?怎么了?”
颜稚予小脸涨得通红,欲哭无泪,望着翠喜的眼睛湿漉漉的,“我把那本话本子落在齐望房里了!”
话本子?哪本话本子?翠喜刚想问,忽然反应过来。她盯着颜稚予,一点点张大嘴巴,“小,小姐,这可咋办啊?!”
颜稚予口中念念有词,在原地转圈,急得像只追着自己尾巴的猫,“完了完了完了!”
她这辈子没脸见人了啊!
翠喜一咬牙,“小姐,我去把书拿回来,就说这书是我买来自己看的。”她说着往外跑去。
“等等!”
“不能再等了!”一想到小姐已经回来有一会儿了,翠喜心里就急,丢人的可是她翠喜啊!再耽搁下去,她还怎么嫁人啊。
“别别别!不用去了!”颜稚予赶紧拉住翠喜。
翠喜一转头,就见自家小姐笑得一脸轻松自在。
颜稚予兴高采烈,“我刚想起来,齐望不识字啊!”
“太好了!”翠喜抱着自家小姐高兴得直跳,她的清白保住了!
虚惊一场,颜稚予亲自去了趟隔壁,打算把书拿回来。没想到一进门,刚好看到齐望靠在床上,翻着手中的书页。
颜稚予:!!!
她大惊失色,出口的声音都磕绊了一下,“大,大哥,你在看书啊?”天杀的!齐望不是不识字吗?!
岑彻早已听到脚步声,他原以为是姚秀灵去而复返,待发现来人是颜稚予时,已经来不及收起搁在被子上的书了。
他捏着书页的手指用力了一瞬,抬起头来,憨笑解释,“我哪儿看得懂什么书啊。我就是无聊随便翻翻。”
“弟妹,你是来拿书的吗?”岑彻边说便将话本子递给颜稚予。
颜稚予接过话本,小眼神狐疑地在岑彻脸上转了一圈,见他面不改色,神情如常,半点没有看小黄书被人撞见的尴尬,才彻底信了他的话。
心中大松一口气,颜稚予笑了下,“是啊,大哥,我刚才回了屋才想起来把话本落下了。那大哥你好好休息,我不打扰你了。”
说完,她脚步轻快地朝外走去,边走边想:回去后,一定要把这本话本子压箱底藏起来!
屋子里,颜稚予消失不见后,岑彻才以手抵唇,掩饰着轻咳了一声。
幸好幸好,幸好齐望不识字,不然被一个年轻姑娘撞见……总归不大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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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那天又失败后,颜稚予暂时安生了几天,打算好好想想怎么暗示齐望。
她暂时不搞事了,齐序却心思浮动起来。
齐序回家第一天吐血,加上先前又是重伤,又是耗费心神科考,身体亏空厉害,甚至都下不来床,一起身就头晕眼花,眼前发黑。
在床上躺了两天,虽然还不能久坐久站,但好歹能下床走几步了。齐婆子心疼儿子受苦,一心想让他在多躺几天,好好修养,但齐序已经等不及了。
一能走路,齐序就急着去东厢房看齐望。
东厢房里,岑彻刚给自己换好药。
他先前答应颜稚予派丫鬟来照顾,本就是为了避开姚秀灵的借口,没两天就让颜稚予把人喊回去了。
此刻岑彻赤/裸着上半身,腹部缠着一圈纱布,半个胸口连着左肩、左手小臂都裹着厚厚的白布。尽管缠满纱布,但裸露在外的肩膀仍是宽阔平直,顺着往下是精瘦结实的胸腹轮廓,即便缠着布,也遮掩不住底下利落分明的线条。
听到脚步声,岑彻只来得及抓起一旁的外衫披在身上。
齐序进门,第一件事就是上上下下打量了齐望一番。
他比起小时候更高了。齐望以前又高又瘦,像根风一吹就跑的瘦竹竿,当了五年兵,倒是体格健壮了不少。
尽管披着衣服,但也能看出他身上裹满白布,显然先前十分凶险。
收回视线,齐序重重呼出一口气,一脸庆幸,“大哥,幸好你没事。真是福大命大,正好被娘子碰上救下,不然我就再也见不到大哥你了。”
齐序说着说着后怕起来。
岑彻摸摸头,也庆幸一笑,沙哑着声音,“是啊。”
“我也觉得我运气真好!”
齐望原本还觉得齐望的声音听上去似乎有些不对,但听到后半句话,他瞬间忘了先前的怀疑。
运气!回想起自己这一个多月的经历,看着齐望无知无觉傻笑的模样,齐序心口一滞,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在心里头说道:
是啊!运气真好!
齐序低下头,遮掩住眼中浮现的深深阴鸷与凶狠。
一想到自己这段时间一路走霉运,处处不顺,而齐望明明上辈子都死了,竟然还能走运被人救下来,他心里头就难受得像是被毒蛇啮噬。
这么重的伤,怎么不死在外面!
齐序深吸一口气,目露杀意:齐望不能再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