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承 脱下男生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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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服上的破洞被校服遮得严丝合缝，穆冬回到宿舍的时候，身上还披着带着皂角味的校服。
学生宿舍没有洗衣机，那样的男生居然也会用肥皂手洗。
她忍不住微笑。
穆冬的手机在包里发出嗡嗡的声音，她拿出手机，笑容有些不易察觉的凝滞，“喂？”
何景山的电话向来简短，穆冬在他提出可以等候的时候十分果断拒绝了，挂完电话的手还有些颤抖。
她知道何景山有个儿子叫何浚名。
穆冬站在原地很久，直到手机屏幕自动锁定了，发出“咔哒”一声，她这才意识到要换衣服准备出门了。
脱下男生校服的动作有些迟钝，她想了想，还是把衣服放进了洗衣机里，尽管今天晚上过后，她不确定男生还需不需要。
之后的见面就像是看一场默片，她从来不知道自己的视力那样好，好到能清晰地看见男生眼睛里闪烁的微光一点一点沉寂到无声。
“穆冬老师，要离开的人是我。不过我奉劝你一声，不顾自尊愿意当小妈的女人最好还是别为人师表，以免误人子弟。”
男生最后离开的话，自以为刻薄，但对穆冬而言，言语再无法伤得她分毫。
她出神地想，他好像只喊过她两次老师。
第一次是缓和她的紧张与局促，第二次……倒是实打实的讽刺了。
房间里二人都没说话，过了很久，穆冬才恍惚听到了男人的声音。
“你们之前见过。”何景山看着何浚名离开的背影半晌，道。
穆冬承认道：“我是他的英语老师。”
“他在学校里表现怎么样？”何景山默了默，片刻后却问出了这个问题，然而很快改口，“算了，你还是别告诉我。那小子诨得很。”
穆冬失笑，想了想，还是把自己的判断说了出来，“他是个……很聪明的人。”
也擅长隐藏自己，更像一只在四面楚歌时仍然固执地孤守领地的狼。
后面的话，穆冬没有说出来。她想，她还不够了解他，没有什么资格对一个人盖棺定论。
听见穆冬的评价，何景山的叹息仿佛更长了些，“不堪大用的聪明。”
穆冬在一旁缄口不言。
许久，何景山才道，“我们先吃饭。”
穆冬点点头。
两个人的晚饭在一片沉默中吃完。
刚才的插曲似乎没有影响到穆冬的食欲，她正在奋力和盘中的羊排作战。啃完骨头才发觉身边的男人已经看了她许久，穆冬微微脸红。
何景山抽了一张纸，帮她擦干净嘴边的孜然，“你倒是好食欲。”
男人的语气中暗藏的戏谑让穆冬眼睛中闪过赧意。
穆冬面对他的时候，更多情况下是超越同龄人的稳重做派，少见有女儿情态。何景山低头便看见她微微颤动的眼睫毛，再往下是因为不太会吃辣而泛红的唇……他抬手将她抱在腿上，捏着她下巴准备印上一吻。
穆冬察觉到了他的动作，稍稍避开，“刚刚吃了蒜……”
男人好像又笑了一声，“我不介意。”
即使何景山在外表现得多么斯文儒雅，穆冬都清楚，这不过是他惯常的假象罢了。征服和掠夺才是他人生的常态。
就像此刻，他扣住她的后颈，不让她后退，然后在唇齿间侵略她的所有。
穆冬闭眼，被迫选择全部接受。
何景山放开眼前的人儿的时候，她闭着眼睛在他怀里小声而急促地喘着气，他轻笑，“接了这么多次吻，还不会换气？”
穆冬的头更低了一些，他能感觉到她正努力调匀自己的气息。
何景山忍不住用食指抬起她的下巴，亲啄了一下她被吻得红肿的唇，“浚名就拜托给你了。”
穆冬动了动，罕见地拒绝了他，“他不喜欢我。”
“没关系。”何景山手指轻抚着她的腰，“你做家教的本领我见识过，他会听你的。”
穆冬知道自己的拒绝根本不会被采纳，她默了默，低低地应了一声。
“怎么，不乐意？”何景山亲了亲她的耳垂，在她耳边细语呢喃，话里带着笑意。
何景山因为工作繁忙，加上她有事一直呆在学校，两个人其实很少有亲昵的时间。自从她到市高实习，他也只是来接送了两次，一起吃了个晚饭，他就匆匆离开。算算日子，他们两个也有两个月没有这么长的独处时间了。
穆冬想，今天晚上大概回不去了。
他的手从腰一路滑到了她的大腿边，“为什么不说话？”
穆冬摇摇头，随口搪塞，“在想应该怎么和你儿子交流。”
何景山低低地笑了一声，手不老实地在她身上放火，“我以为现在你应该想些更重要的事情。”
说着，他低头看着她，若有若无地感叹了一声，“真敏感……”
……
穆冬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身体的不适以及过于舒适的床让她有些不想动弹。
她捞出手机看了一眼，十点半。
穆冬仔细回忆了一下课表，今天的课都排在下午，她可以不用着急。
想到她今天早晨半梦半醒间听见的何景山的话，又是一阵无力。
“我会和学校申请让浚名回来住，那小子越来越不像话，昨天竟然敢夜不归宿。”何景山指责的语气刚出，又顿了顿，道，“你也回来住吧，有空监督他。”
房间里开着不大的冷气，穆冬还穿着何景山给她准备的睡衣，她昨天困得厉害，不用说也知道是谁帮她清理的身体换的衣服。
也不知道何景山是什么性格，居然帮她准备的是小鸟崔弟的睡裙——即使这部动画片是她小时候的最爱，她本以为以他向来的品味，会是酒红色的吊带长裙之类的。
穆冬的脸上露出一个介于讥诮和感动之间的笑容。
好在何景山意识到穆冬还要上课，她身上的痕迹寥寥，只有胸部和大腿根部斑驳得不像样。
穆冬随便翻出了一件黑色恤衫穿上，又找到了一条运动长裤。
男人身材挺拔，她穿得像四不像。
然而何景山给她留的衣服是一字肩的连衣裙，不可避免地会露出一些暧昧的痕迹，穆冬没得选择。
她翻了条绳子，把宽大的裤子提到最上面，随意绑了几下，又将裤腿卷成九分裤。好在穆冬条件好，这样的打扮也只会让人误以为是没有搭配好的oversized装。
穆冬仓促地回了员工宿舍换上自己的衣服，才慢半拍地意识到，何景山的卧室里，似乎给她腾出了空间。
他倒是真的想娶自己。也对，不然也不会藏了她四年，快毕业了就见他儿子。
穆冬勾了勾嘴角，看不出是高兴还是冷漠。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