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第五十四章 盛会前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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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已暗，众人都聚在门口送曦臻和镜夜。
相岛打开后备箱，帮忙把东西放好，“少爷，是现在出发吗？”
镜夜点点头：“准备吧。”
曦臻和姐姐依依惜别，转头看向不二兄弟两：“周助哥裕太哥，你们不和我们一块走吗”
“不用担心，由美子姐姐今天要加班，正好下班后会开车来接我们回去，你快回去吧~”裕太抢先答道。
不二也笑着点头，只是心里想的更多，不二家那一块和曦臻回家的方向完全不顺路，何必让妹妹折腾这个功夫，还是让她尽快回去以免受问责要紧。
“由美子姐姐要来呀？那你们替我向她问好哦~”
“放心吧。”
“你话真多诶，赶紧回去吧，别磨蹭了，以后有的是时间见面。”龙马摆手。
曦臻瞪他一眼，也笑了，最后看了下姐姐，和大家道别。
车辆的后窗再也无法看见大家的脸后，曦臻才转过身来靠在镜夜肩头。
“今天开心吗？”镜夜抬手搂了一下她。
曦臻仰头蹭了蹭他，展颜一笑，“嗯！开心！阿里嘎多呐。”无论是这个七夕的安排还是别的，多重意义上，她都无以言表内心的感动。
镜夜勾了勾唇，眉眼漾现几分柔软缱|绻。
他很贪心，他要的不是她的感动和感激。
镜夜能感觉到曦臻很喜欢他，可这种喜欢目前还仅仅只是少女情怀的一首青涩又美好的诗。
他想要有一天曦臻可以全身心地投入来爱他，有一天他们可以深爱彼此，互相依偎，永不背弃。
……
车辆稳稳地减速停在离栖川府邸还有些距离的地方，相岛提醒：“少爷……”再往前就有些显眼了。
“嘘——”曦臻示意相岛悄声。
镜夜低着头已经困得睡着了。
相岛为难了：“这……”
曦臻轻轻挪开镜夜揽着她的手，摘下他的眼镜放进一旁的置物箱里，扶着镜夜的头靠在坐垫枕头上，给他盖上车里的备用衣服：“让他睡吧，别叫醒他，就这么开回凤家好了。”
曦臻解开安全带，轻手轻脚地下车关门，绕到前排对相岛悄声嘱咐：“辛苦啦，他今天也累了一天了，要是回到家还是没醒的话，就打电话让橘叔下来帮忙背镜夜回房间吧。帮我给橘叔说一声，后备箱的东西麻烦他帮我冷藏保存一下。”
“嗨，可是您……”相岛犹豫。
“没事的，回去吧~”
……
等终于驶到凤宅的时候，后视镜里的少爷并没有动静，相岛拿出手机叫橘。
“不用了，相岛。”刚醒的嗓音有些低哑，一阵窸窸窣窣后，镜夜坐直了身体，身上的衣服往下滑落一节。
捏着鼻梁缓和了一下因为睡眠不足而有些昏沉的晕眩感，“我的眼镜呢？”
“栖川小姐就放在您面前的置物箱里了。”
镜夜顿了一下，手肘处仿佛还残留搂着她时的触感，抚了一下身上盖着的外套，下车后一路径直往自己卧室走。
橘迎了上来，“少爷，需要现在就洗漱吗？洗澡水已经放好了。”
“嗯”镜夜嘴上应着，却没往浴室走，反而屈膝半蹲下来翻找床头柜。
橘很疑惑，“您这是……”
镜夜没回答，找了一圈却没发现曦臻说的礼物。
“您……是在找这个吗？”橘递上那本册子。
“今日曦臻小姐来的时候，您不在，曦臻小姐就放在这儿了，是我擅自把它收了起来。”
镜夜接过册子，一翻开就能感觉到那种精美的手工制作下所透露的用心良苦，指尖轻轻地一页一页翻看着，嘴角隐匿着浅浅的弯度，“还真是一股学生气啊……”
橘：您明明就很享受……
镜夜坐下来仔细地翻看了一阵，就在橘以为他不会再开口时，却听见他闲适又漫不经心地丢下一句：“秋人哥来过我这了？”
橘：“？！”您怎么知道？
镜夜抬眼，一副‘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的表情睨着他，“否则你为什么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要把这个藏起来？”反手敲了敲曦臻的册子。
橘低头微微躬了下身，“其实，是我自作主张了，秋人少爷并没有上楼来。”
“曦臻小姐快离开的时候，秋人少爷突然来您这里，他们倒是没有碰上面，只是……秋人少爷看着曦臻小姐离去的样子询问了许久她是您的什么人……我说是您的同学，他……还问了许多您在学校的事……”橘原原本本如实道来。
橘的忠心让他不得不时时刻刻为镜夜sa ma考虑，他与曦臻小姐的事，他总是惦念在心里，秋人少爷那种看似关心弟弟实则打听的态度，也让他担心不已。
镜夜慢悠悠地点了下头，表示知道了。
橘细窥着他的神色，不急不躁，平心静气的样子，他心里还有些纳闷，然而下一瞬——
“大学生的暑假这么闲的话，还真是浪费啊……”镜夜轻轻扣上册子，走进与卧室连通的那间书房放好。
橘低了低头，镜夜 sa ma还是有些烦了……
……
缓步往浴室走去，镜夜一手拨通电话，一手解着衬衫纽扣。
咔哒一声轻响，浴室玻璃门被轻轻阖上。
橘把浴巾、头巾、内衣、睡衣等一一准备好，等在门后。
里面热气蒸腾，模模糊糊地通话声透过淋浴声传出来，时隐时现。
“怎么不叫醒我呢？”
“嗯，已经看到了……”
哗啦哗啦的水声下，镜夜少爷的声音低沉而微茫，半响，轻轻的一句低叹：“……你怎么不抱一下我就趁着我昏睡不醒时就离开了呢……”
“我又开始……想你了……”
水声渐大，不知道镜夜少爷说了什么，那一头又是如何回应，过了好一会里面才有两声轻笑，似是从胸膛里震颤而来：“……曦臻，如果你害羞，那可以和我说声晚安……”
几息之后——
“嗯，晚安……”
橘一直恭敬地等在门后，心里有些叹慰和酸涩，他看着长大的小少爷啊，已经有了心爱的姑娘，有了至交好友，有了终于想放手争夺的渴望……
……
……
立海大，成绩公示栏周围挤满了看排名结果的学生。
真田桐芝抱着书本向教师办公室走去，一路遇上不少打招呼的同学。
“真田桑这次又是年级前三呢。”
“真优秀啊。”
“是呢，和她兄长一般呢。”
“不愧是真田家的人呢。”
真田桐芝对着同学们一一点头问好，绮丽的面庞上镶嵌着礼貌亲切的笑容。
轻轻敲响门扉之后拉开移门，自己要找的班主任却不在。
期末结束，终于完成批改任务的老师们也要迎来属于自己的假日，办公室里已经空了一大半，剩下的教职工等向学生嘱咐完班级事务后也要下班了。
班主任的桌前靠着一个男生，低着头正随意翻看着什么，交叠的双腿修长笔直，肌肉线条硬朗，一看就是常年运动的。
男生掀了下眼皮，发现是她，勾了下唇，“真田桑啊，你也来找老师吗？”
真田桐芝的笑容更加完美无缺，“栖川君也在，”她抬了下手里的书，“有些问题想要请教一下老师。”
“都要暑期了还这么用功？”
“哪里，我还差得远呢。”
栖川谨意义未明地笑笑，随意翻看着手中的杂书，一本放在教师办公室的新闻杂志，“年级第三也太谦虚了。”
“第三而已不算什么，这次的榜首可是藤原君呢，栖川君的排名也在我的前面，不用功不行啊。”
栖川谨点了点头，好像真的很佩服的模样，“藤原君确实很优秀。”对于自己的成绩却未置一词，根本无所谓的样子。
真田桐芝敛了敛脸上习惯性挂着的恭维神色，“栖川君这是来……？”
“来找班主任签字的，暑期不是还得进校训练吗？你堂哥真田副部长可是反复叮嘱我们了。”
“哦，原来是这样。”
班主任很快回来，动作利落地解决两个学生的问题，就打发他们出去了。
别以为只有学生想放假，当老师的也想得不行。打工人这点工资，拼什么命啊，赶紧下班！
两个人一道出来，迎面就遇上藤原稚。
“哟，小谨，”藤原挥了下手，侧眼瞧见了真田桐芝，“真田也在，正好，难得放假了，一起去聚一聚吧。”
“多谢藤原君，”真田桐芝慢慢把被微风吹动的鬓发挽在耳后，嗓音轻柔：“可这样太打扰了。”
藤原漂亮的眉眼一扬，“这有什么好麻烦的，我们待会的局好些人都在，包括你堂哥呢，真田要是没事，和我们一起去玩儿多好，期末之前你帮我不少呢，就当是答谢你怎么样？”
真田微微侧脸，阳光下女孩子细嫩的肌肤上光泽莹润，笑盈盈地望过来时，似是人间绝色，听见这样的提议，美人面蹙了蹙眉，很犹豫，“这不太好吧？”
藤原眸子里隐着一丝深意，语调温文：“怎么会，都是和我们熟识，你来，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真田桐芝微微低头，露出的一小节脖颈白皙纤长，脸颊微粉，好似上了一层腮红，“那恭敬不如从命了。”
栖川谨徐步走在两人身后，单手插兜，侧头看着走廊外，好像前面男女之间的你来我往未曾察觉一样。
这确实不是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事。
从藤原转学进来，身边走的最近的女生就是真田桐芝了。
学生时代，最喜欢评比一些班花校草之类没什么用处却很能增添虚荣感的头衔。栖川谨虽然不参与同学间这些活动，却也听过班上男生私底下的议论。
从前姐姐在的时候，当之无愧的是立海大的女神，可置之高阁的仙女，家世傲人，性格孤弱，待人接物礼貌有余而亲和不足，何况还有个网球部的未婚夫在，总不是那么能让人亲近。
可真田桐芝不一样，相比于姐姐那种清冷到仿似打碎的白玉那般疏离不同，容色同样不俗的真田却有一种早樱般吸引人的亲切和温柔。家世虽是真田一族的旁支，可不妨碍她在立海大的人气。
也是，楚楚动人温和礼貌，待人亲切热心，成绩好，家世可以，容貌娇丽，怎么可能不受人喜欢呢？
这样的一位女生就算和一进学校就引人注目的藤原走得近些，大家也很理解不是？
优秀的人总是和优秀的人在一起打交道嘛。
栖川谨眉睫下垂，勾起一抹嘲意。
……
“幸村前辈，听说立海大的网球一直都是傲视同行的存在，想必8月的国际网球赛你们网球部也一定能够带给大家满意的成绩。”装潢雅致的会所包厢内，藤原稚对着幸村举了举杯。
幸村笑意温雅，连拒绝人也很体面：“谢谢，但很抱歉，我们部比赛在即，不宜饮酒。”
“无妨，那就尽情享用美食吧。”
倒不用他提醒，文太切原几个早就开吃了。幸村也没阻止，问起正事：“藤原以要事相商为名约我们出来，到底是什么事呢？”
藤原扫了眼热闹的席面，却没有直言道出，反而转了话题，“幸村前辈，听说你精通画技，我这里有几幅名画，很想请前辈帮忙鉴赏一下。”伸手做出一个‘请’的动作，示意去旁边的房间。
“精通谈不上，只是少许兴趣罢了。”幸村会意，跟着起身。
“既然有好东西，那我也去瞧瞧行吗？”柳跟随。
“欸，嗼叽容。”
队员们看着部长和军师离开而感到有些奇怪，切原嘴里还嚼着没咽下去的牛排，一开口就汁水四溅：“部长，你们要去哪里？”
文太大叫：“赤也！瞧你喷我一身！”
切原：“go men go men”
真田皱眉：“赤也，好好吃完再讲话。”
切原：“嗨~~~”随后立马悄悄捅两下一旁懒洋洋的栖川谨，“他们这是干啥呢？”
栖川谨垂眸盯着自己肩膀上被印上的油爪爪，可能是这种类似的举动也在某位傻大姐那边发生过，他不意外地感觉有些手痒，总有种想胖揍肇事者一顿的冲动。
不动声色地侧转身体避开自己部门这个不知道边界感是何物的前辈，栖川谨淡声答：“……可能，是去吃特质顶级大餐吧。”
切原大惊：“诶？！！！轰多？？太狡猾了吧，就他们两人吗？！！”
栖川谨（撒谎作恶但面不改色）：“是的吧，要不然怎么留下副部长看着我们。”
切原：“狡猾狡猾！”
栖川谨（人面兽心）：“一会等部长他们出来，前辈可要评评理。”
切原：“那当然！！可恶可恶~~”
旁听了全程的仁王&柳生：……
豆腐都有脑，就你没有……
真田桐芝虽然被邀请过来，可对着堂哥带着的这群傻货稍微提一点兴趣感觉都是在浪费她的青春，这么一群脑子里只有打球打球打球的家伙，她就算有满腔的打算也是对牛弹琴。
其实……栖川谨倒是个可以考虑的对象，但一看到这个人就会让她联想起自己非常讨厌的那位，况且，这人看着温和好处，实则……
如今确实没什么兴趣在栖川身上了。
藤原他们这一出去，她更是无聊，好不容易想办法能在除开班级互动上有点接触，难道就要这样白白坐在这里浪费掉？
包厢内热闹非凡，网球部那群人还在傻乐呵，真田桐芝悄声走出去。
这一层已经被藤原包了下来，也因此即使旁边这间门缝未合，里面的人也并未在意。
这一间并非是封闭的私密包厢，从单向透视的玻璃露台往外看，可以看见二楼人声鼎沸的酒吧。
会员制的场所对来往顾客有着身份背景要求，但这世上并不缺有钱人，即使是这样的销金窟，也多的是一掷千金黄金白玉买歌笑的轻狂客。
藤原下巴点了点下方的热闹中心那道最为众星捧月的存在，笑意深深：“那是大使家的少爷，约书亚。”
幸村扫一眼那位传说中8月一定会上场的约书亚，左右环肥燕瘦的女孩子环绕，纵情声色间很难看得出来这是一位久负盛名的网球好手。
藤原言辞恳切，用一种好似在商量今晚吃什么的轻松语气来谆谆告诫：“8月的公开赛，各国运动代表来东京共襄盛举，这样伟大的活动，不仅我们很看重，阿美莉卡又何尝不是呢。作为签订合约后的第一场文娱合作，这场比赛有多重要，幸村前辈想必一定能够理解。”
幸村脸色不变，音色淡漠：“搭嘎啦？”
对方暂时不接招，藤原也不急，继续语重心长：“我们既是主办方之一，又是东道主，拿出什么样的成绩不重要，在这个过程中表现出什么样的气度才最重要，是不是？”
藤原倚靠着玻璃，眺一眼约书亚，又转向幸村，“幸村前辈这么聪明，难道还听不出我的言下之意吗？我们与他们的比赛，以最诚挚的姿态献上奖杯才是上面最想看到的。”
柳霎然睁眼，虽早就料到藤原不会无事献殷勤来邀请他们，可这种卑鄙下作的要求居然真能对他们说出口！
还说得这般理所当然。
幸村面无表情，倒是看不出喜怒，只是反问：“既然是上面的意向，那何不由上面直接操作呢，小小的一个立海大，甚至都不能保证在明天冰帝的赌球会上能够全员胜出选入训练营，哪里有这弄虚作假欺上瞒下的本事。”
“幸村前辈也太谦虚了，以立海大的水准被选上是迟早的事。就算有万一……”
藤原稚还是一副很好商量的模样：“这个你放心，明天的赌球没有一个立海大队员会落选，你们全员都会进入训练营。当然，国际赛的时候不可能全员都上场，但要把立海大的成员安排到重要节点处，还是很容易的。”
幸村笑了：“都考虑得这么面面俱到了，今天又何必大费周章地来招待我们。”
藤原走近，气质还是那么恭谦有礼：“我很理解让立海大放弃夺冠是一件多么难的事，除开阿美莉卡，其他的各国之间的比赛，你们可发挥自己全部的实力，尽兴就好。”
柳勾唇，呵呵了一声：“还真是宽容大量呢。”
幸村扯了扯嘴角，“如果立海大拒绝呢？”
他抬眼，满目都是可以显而易见的抱歉，“那就真的很不好意思了，若是这样，可能立海大连入选的机会都没有了呢。”
柳莲二面色冰冷，他虽然自信自己队伍的实力，可也不认为上面会没有本事想办法无声无息地让立海大退出比赛。
“如果立海大参加不了比赛，剩下的队伍里，能够入选的，大概率会是冰帝，青学和四天宝寺。就算你们可以像现在控制我们这样去控制住青学和四天宝寺，冰帝呢？你们能管得了冰帝？”柳声线讥讽，反问道。
“所以，我才会怀着这样满腹的诚意来找前辈你们啊，这可是件双赢的事情，前辈们都是三年级生了吧，早晚是要离开立海大的，而立海大未来能够获得多少扶持，全看你们如今的想法了。至于冰帝……”藤原笑了笑，看向幸村的目光里带着蛊惑人心的暗示：“有前辈们带的队伍在，我相信到时候能够上场的冰帝成员数量一定会控制得非常好，对不对？”
藤原递过去几份合约，尽显着居高临下的仁慈：“只要这次事成，立海大网球部全员无论是想成为职业选手也好，出国读大学也好，或者有任何愿望，藤原一定在所不辞。这并不是什么难事，对吧？”
……
门扉的间隙，米白色的连衣裙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红色软毯铺就的走廊吸食掉一切声响，好像从来没有人驻留过。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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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大概是下了点雨，晨光挥洒下的空气里还隐隐有些潮意，与卧室相连的书房里，镜夜正在书桌前工作，一抬眼就看到曦臻推门进来问他累不累。不等他回答，放了一杯柠檬水在他桌面上，她就靠在他腿边坐下来，地上铺着羊绒毯，倒也不怕着凉。
曦臻翻着在他书房找到的一本闲书，一边看着一边靠着他轻声说：“你忙吧，我在这陪你。”
乌黑的长发顺到一边，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他放下手中的资料，只需稍稍垂手就能触碰她的脸颊。
他并不意外他没控制住，也确实是并不想控制，手随着心意往下触探，领口处女孩子细腻柔嫩的肌肤触感明晰而真实。
细密的羊绒织物足够柔软厚实，不用担心受到摩擦磕碰。杯子还是滚落了下来，水渍一点点晕染开来直到触及肌肤……
……
镜夜突然睁开眼。
原来，是梦啊……
揉了揉额角，平复了一下，他自然知道男生的正常生理现象，只是以前很少做这样的梦罢了。
戴上眼镜划开手机看时间，今日父亲在家用早餐，差不多该起来了。
脱下弄脏的睡衣，洗完澡收拾了一下，镜夜来到主宅餐厅的时候，只有凤秋人已经到了。
“哦嗨哟，秋人哥。”
秋人淡淡点了下头，也没出声，只拿着一份医学报告在看着。
镜夜更没那种活跃气氛的美德，两人之间一时安静无言。
躬身候在一旁的侍从们更加小心谨慎，给两位先来的少爷端上热咖啡后就退在一旁放轻呼吸。
目光扫向弟弟，自带着一副兄长的气势：“不过镜夜，我看即使是暑假你也要注意一下，老是和同学们厮混终归是玩物丧志，明年春天开始就是三年级生了。”
镜夜勾唇，一副好弟弟受教了的模样：“秋人哥说的是，”他轻轻放下杯子，好似被兄长责备后的临时起意，又似早就有所盘算一般，看着兄长的眼神真心实意：“我在想干脆暑假去父亲的公司实习一下，这样即充实了假期，也为以后铺垫一下做准备。正好，悠一哥最近不是正忙着医院的事吗？”
诚恳的模样好像真的是在寻求兄长的意见。
听他这么说，秋人反而微变了脸色，立马道：“太乱来了！你这个年纪懂个什么？不要去给大哥添麻烦！”
相比于语音急促了的秋人，镜夜倒是很平和，一副想替父兄分忧的好孩子模样：“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你好好顾着你的成绩吧，掉以轻心的话可是要吃苦头的！”秋人反驳得又急又快，仿佛他是可以做决策的人，“父亲大哥工作繁忙，你过去了，什么都不懂，他们还得分神照顾你。”
镜夜一副兄可以不友但他一定会恭的态度，安静了一会，点点头：“确实，若说合适还得是已经是医学生的秋人哥。”
闻言，秋人总算满意了，神色平淡下来，接着叮嘱：“父亲和大哥事忙，待会你可别像这样莽莽撞撞地说这些，否则惹得父兄们不满是小事，耽误家里的正事才要紧。”语重心长的声调，像暗中帮助弟弟避免踩雷的好心哥哥。
镜夜脸上扬起感激的神态，点头。
不一会儿，凤敬雄和长子悠一一前一后到了，凤夫人在国外旅游，悠一的妻子受到邀请去了闲院夫人和栖川笙子主办的聚会。芙裕美姐姐结婚后也不住在家里，自己的父亲并不乐意她常回娘家，她就算偶尔会回来看看弟弟，也尽量挑选父亲不在的时间。
因此，现在也算是人都到齐了。
管家带着主厨安静有序地摆盘上菜，佣人们退下后，凤敬雄先执筷，其他人也开始用餐。
与长子聊了一会医院的事，凤敬雄转头问自己的小儿子：“镜夜，说起来今日你要去冰帝是不是？”
“是的父亲，收到邀请了。”他虽然不打网球，但这种活动也不是只限于网球人士之间的，这种玩票性质的赌球多的是需要人下注。
“这次的活动会有不少珍品，晚上的慈善拍卖上据说也有不少名家展出个人收藏是不是？”凤敬雄问。
“是的。”
“那这样若有不错的古董，你去拍下来吧，上次去德国的时候，那位医药企业的夫人说很喜欢日式古董。”
“嗨。”即使父亲不说，他也是有意要去参加的。
“很多企业都想要在这次国际公开赛上争取日方冠名商的资格，我们就不必参与了。”
“嗨。”镜夜心里清楚，在父亲的眼里永远追逐的是能形成行业垄断的资产。
几人又安静地用了会儿餐，秋人放下汤勺，“父亲，大哥，前些日子大嫂还说看你们近来忙成这样，本来想组织一下家庭聚会，可惜都安排不了合适的时间呢。我们学校已经放假了，若有什么我能帮得上的话，我自然高兴能够帮上大哥。”
凤敬雄抽回视线，接过管家递来的热毛巾边擦着手边道：“你倒真是很体谅我和悠一。”
神色里看不出意向，把毛巾放回管家的托盘里，凤敬雄对悠一道：“医院里如果用得到秋人这个还没出象牙塔的学生的地方，就让他去学习一下吧。”
悠一点了点头：“嗨。”
凤敬雄眼光瞥向小儿子：“镜夜呢？暑假有什么安排吗？”
余光里秋人哥稍稍绷紧的嘴角像是最鲜明的指示灯，镜夜勾出一抹完美的笑容：“除了巩固工课外，我和须王家少爷等人倒是安排了不少活动呢。”
即使已有皱纹，凤敬雄那双含着威压的双眼凝望着人时，仍然带着难以抗衡的锐利，在这种目光之下镜夜神色自若，面容完美。
半晌，凤敬雄不置可否地点点头，“也好，高中时间短暂，更要好好利用，和同学朋友们打好关系，尤其是和须王。”
镜夜点头微笑：“嗨，父亲。”
眼角余光瞥到秋人哥难掩喜色的表情，他意料之中地低头抿了一口咖啡。
秋人哥总是这样的。
又想站在兄长的位置上拿捏他，又害怕他在父亲面前有所表现。
平常他视而不见陪着玩玩儿也就罢了，最近是有点烦了。
暑期这么长，他要老在他眼皮子底下做小动作，想想的话镜夜还真没什么耐心。
……
……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第五十四章 盛会前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