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第四十八章 宴席风波 对面这个一 ...
-
对面这个一头褐发的男生，看着比曦臻她们大些，这位也是京都的，家族一直想依傍着大冈家，但在他们京都圈却一直不上不下的。
可他在京都再怎么高不成低不就，怼怼来自东京的几位还是颇有立场的，而且还很有效果。
众所周知，京都派官僚和东京派的一向相互看不顺眼。
京都派表示：臭东京的，有好处的时候想不到我们，现在又来我们这儿要饭来了。
东京派表示：装什么啊，你们就没有和我们父慈子孝过吗？天天抱着个老霓虹人的贵族牌坊，装什么国之正统。
京都派：哼！我京都乃霓虹根基，血脉传承，没有我们打下的基础，就凭你们这群虫豸怎么治理得好霓虹！
东京派：大人时代变了，睁开你的老花眼看看吧，我大东京现在才是国之柢梁。你们也就倚靠着那些老家底养老，每年靠着情怀和旅游扶持一下财政，能和我大东京比吗？
京都派：什么柢梁，不就是抱着你sugar daddy一通猛舔吗？丢人！
东京派：你行你上啊！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要不是我们趁着时代巨变的风浪搭上了顺风车，又励精兴邦，你以为霓虹会有今天吗？！
京都派：说得这么冠冕堂皇，不就是傍上了金主呗。
东京派：你懂个清水寺的门栓你懂！我这是大局观！
京都派：你就是脑血栓！
……
……
于是乎，就算这位褐发男生平时在圈里再怎么巴不上边，现在在座的各位京都派的小辈们还是很给面子的一致对外的。
闲院神色淡淡，维持着气度和涵养，栖川慎垂了垂头，曦臻淡定地继续夹了块寿司入嘴。
已经走到门外的栖川穆晨听到这里差点越过五十岚虎就要拉开移门，却被拦了一下。
五十岚虎对着帮忙引路开门的女仆摆摆手，侍仆们都深知这位五十岚少爷在家主面前的地位，且又是熟客，也就依从他的心意退下去。
五十岚这么饶有兴趣执意观摩下去的样子，栖川穆晨再是心急担忧也不能违拗他，本身此次来这里争取大冈家的帮扶就是多亏了五十岚的从中协助，现在他做不出,也不能做出让五十岚扫兴的事……
栖川谨更无所谓，斜靠在一旁的红木雕花壁墙上，这厮就没有‘家族荣誉感’这种东西。
和室内，红叶扫了一下曦臻她们，淡笑着看向开口的男生，“五十岚君和栖川君们可能正在长辈们坐席上尽孝相陪，大家不用拘束，尽可先用餐就好。”
那男生扯了扯嘴角，却没什么笑意，“往常也不见栖川家的来京都拜访，今日倒是殷勤。”
红叶下手第一个女生理了理宽大的和服袖摆，捂嘴笑了笑：“呀咧，小早川君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如今坂垣内阁的贵人们那真的是很忙的呢。你说是不是啊栖川小姐？”
在座的京都官僚财团的子女们心照不宣地笑笑，谁不知道外面的事态，坂垣内阁的人现如今只怕都要焦头烂额了。
“东京的那群官僚不就这样么？自己收拾不了烂摊子了，倒想来京都寻求支持。”有人嗤笑。
“可不是嘛，大冈小姐，我看呀您以后也要多劝劝大冈大人，他老人家从前励精图治，咱们京都众家也是齐心协力治理有方，把好好的一副牌面传下去，有些人这都做不好！从前不听从教导，现在又来祈求帮助！”
“呀嘞呀嘞，你们可别这么说，人家奉着上命不辞辛苦大老远地从乡下地方赶过来，可见是事态紧急，也是情有可原的。”
议论纷纷中众人的目光有如实质般凝聚在曦臻姐妹身上，或探视，或嘲弄，或看笑话，或漠不关己。
柚木梓马就是那个漠不关己的，抬眸看了会儿对面想要为栖川姐妹解围的妹妹，幽深的眸子里藏着分明的警告。
柚木雅看着哥哥，又看看旁边的曦臻，动动嘴还是咽下了到嘴边的话。
栖川慎握紧了桌面下的双手，低着头，收缩着肩膀，她能感到全身都在一阵阵发凉，但脸庞却又不可控制的火辣辣地疼。
唇齿有些不受控的抖动，想要辩驳什么，却又无从说起。
父亲的事，家族的事，从来都没有她言之于口的余地……
旁边的大姐姐却在这时放下喝汤的勺子，海蓝青的陶瓷相碰间发出一声清脆的低|吟：“阿慎你能帮我重复一遍他们在说什么吗？”
曦臻刚刚在干什么呢？
她没太听懂他们在说什么。
众所周知，日语腔调上大致可以分为关西腔和关东腔。
而关西腔对于目前的曦臻来说就像是一个常年拿美式英语练听力的人突然在考场上抽到了英式英语的考题——听得稀烂。
语速慢还能分辨，可对方说得又快又急，难度相当于在考场上遇到播音员口齿不清且学校广播质量不好的情况。
Zen zen听不懂。
所以她刚刚暂时淡定如狗安静如鸡。
闲院心里赞了一声：到没想到她这么能沉得住气。
栖川穆晨：还好还好，今天曦臻好乖没闹事。
栖川谨：阿慎这么安静是常态，那货……没听懂吧。
想看热闹的五十岚虎：就这？
……
可曦臻听不懂不代表感受不到现场的氛围看不到众人含义难明的各色眼神。
栖川慎愣了下，顾不上刚才那股烧灼的羞耻感，立马给姐姐日译日，曦臻点点头表示了解了，拍拍阿慎交握得有些发紧的双手，示意放松放松。
她抬眼扫了一圈众人，漫不经心地开口，却没回答他们的阴阳怪气，而是在问阿慎和闲院：“去年这个时候我还在阿美莉卡打比赛，无意间看到过CNN报道京都面临财政危机，京都府的财务长官几次在媒体前鞠躬道歉，‘轰多尼斯密马森’这话人家都说倦了，你们看过吗？”
闲院今天之所以过来赴宴，无非是家里有长辈是京都人，和大冈家也是世代姻亲，然祖母年迈，母亲又多年不掌家，父亲等其他长辈也是身居要职难以分身，自然是二婶婶和她作为闲院家代表过来以表恭贺。他们要是单单针对栖川家也就罢了，她冷眼看着也就是了，可这话里话外间无不有挤兑东京派系的意思，闲院父族家业都根基于东京，无论是虑及家族颜面还是派系党|争，她在此刻都要和栖川家姐妹站在一处。
于是闲院心领神会地笑笑，声调轻慢：“何止啊，那时我也正在德国访学，DW媒体连日报道京都多家行业机构经营不善，拖欠德企千万美元都不止。”她垂眸轻笑：“想来京都的官僚还真是‘治理有方’啊，这名声都远扬到异国他乡去了。”
曦臻满意极了，不愧是闲院，超级上道啊。
栖川慎也缓过气来，深吸一口气，在大姐姐包含鼓励的视线下轻轻开口：“我和姐姐年少不知事，大人们的事甚少参与，不过却也听闻当时京都层层上报，财务省拨款扶持京都千万亿日元都不止呢。”
曦臻手支着下颌，懒懒地勾了下唇：“那结果呢？”
栖川慎：“好像只填补了第一轮账款呢。”
闲院：“轰多尼？呐，你们说钱都哪里去了？”
曦臻：“嘘~~这可不敢瞎猜呢。”
闲院：“那这种‘治理有方’我们东京可不敢跟着学。”
京都众小姐少爷：……
五十岚虎有些玩味地勾唇，听着里面曦臻笑意盈盈的声音：“所以说啊，大家都是一条线上的蚂蚱，也别龟笑鳖无尾了。”
他几乎都能想象她说这话时那种满不在乎神气十足的模样，像只骄傲的百灵鸟。
栖川穆晨叹一口气，嘛，该顶回去确实得顶回去。
栖川谨眉眼疏淡，一直半仰着的头往和室方向斜了斜，在兄长们看不到的角度蓦然弯了下嘴角。
席上不少人脸色有些发青，大冈红叶到还维持得住，只是坐姿也有些紧绷，柚木梓马这时才轻轻用餐巾拭了拭嘴，淡笑着开口：“呡哪，玩笑一下就可以了，可不要动了真意。京都也好，东京也好，不都是霓虹的吗？各位家里面自有长辈们做主，咱们在大冈小姐的席上就不要提这些严肃话题了。”
他与五十岚虎一样有着一双琥珀色的眼眸，此时温和地看向曦臻三人，弯眼而笑，温柔款款：“三位小姐从东京来，我们更要尽地主之谊热情款待才对，何必讨论那些扫兴事。”
这人号召力和领导力一流，他这么一说不少人跟着应和，气氛也慢慢松弛下来。
闲院动了动眉睨了一眼松一口气的大冈红叶，执杯喝茶遮盖住了嘴角的嘲意。作为主家先是被底下客人闹局乱了氛围，后又被人夺了控场地位，不知道的人看来还以为柚木梓马是主人家呢。
闲院敲了敲指尖，近日闺间传闻这位红叶小姐迷恋上了一位大阪府警本部长的公子，人家去哪儿她追去哪儿。
闲院不能理解。
其实她和这位大冈红叶的背景是相当相似的，家里曾经都出过这个国度的最高权力长官，煊赫一时，即便是如今退任了也有的是位高权重的长辈和族人，两人都是老牌家族里这一辈的独女，家族的资源、长辈的期许以及亲朋的目光都凝聚于一身。
有祖母的关系在，她时常会来京都小住代替父母长辈行家族之责。可即便她从小就与红叶相识，却从未与她深交。她秉持长辈们的教导规训结交各世家子女，系八方人脉，长袖善舞，八面玲珑。
可她却与红叶处不来。
她们之间一直都只是点头之交，淡薄如水。
有时候闲院也很疑惑，为什么呢？
年少脾性未定时，她会因为和宝积寺莲华性格不合而闹脾气，虽然赌气得厉害，却也是一份少年情谊，纵使长大懂事后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两人之间淡了来往，但也好歹是熟稔的。
但是，她和红叶却从未亲近过……
为什么呢？有些事，她其实是明白的，只是她不愿去想，也容不得她多想。
她只是不能理解和自己境遇如此相似的红叶为什么可以这样肆无忌惮地陷入在她看来毫无意义的少女恋爱事件里。
闲院还在走神时，门外却传来了一道男声：“柚木君说得好，京都和东京本是一体，何必争执这些，不管是哪一边不都是需要相互扶持的吗？”
随着侍从拉开移门，五十岚虎和栖川两兄弟走了进来。三人盘腿入座，五十岚虎位居第二，坐在柚木的身旁，中间是栖川穆晨，然后是栖川谨。
“go men go men，我们来晚了。”
红叶笑着赶紧招待：“不晚呢，才刚开始。”
栖川穆晨看向对面的曦臻，收获来自妹妹的挤眉弄眼，无奈地轻摇头。
看见哥哥弟弟都来了，曦臻放下心可以开始好好吃饭了，当然，在场认真在吃饭的估计也就她一个。
五十岚虎和柚木碰了碰杯子，“好久不见了柚木君，听说贵校最近在举办音乐比赛，我记得你钢琴弹得一向很好，想来这次必会拔得头筹。”
柚木态度温和，就连嘴角的弧度都未曾改变过：“五十岚君说笑了，我那点琴技实在难登大堂，早就改练长笛了。”
“哦？那倒是我耳目闭塞了。若有机会真想去给你捧捧场啊。”
柚木笑笑，一点都不曾被冒犯的样子：“无妨，我也只是闲来消遣而已，”面上还透出几分无奈，“光是练习比赛所占用的时间，就被祖母不知道念叨过几回。你们要是想来，我可巴不得呢，免得祖母老说这些不务正业。”
他看向大冈红叶：“大冈小姐耳力是数一数二的，要是也能来，我想我就能多和祖母讨讨饶了。”
他模样英俊，声调温柔，满脸的真诚更是让人心生好感。
红叶笑了：“这算什么难事儿，等着你给我们送票哦！”
“那我有救了。”
看他这幅无可奈何的样子，席上不少人跟着笑出来，但都很克制有礼。
“嘛，我们都还是学生，想整点玩意儿放松放松这怎么了？”
“是啊，柚木君，我也是三年级了，家里也是唠叨个没完，我可特理解你！”
“柚木君是家中三子，又不需要继承家业，确实也不必现在就开始这么约束自己。”
“就是就是。”
听着周围各种劝慰声嬉闹声，柚木脸上笑的没有丝毫勉强和差池，举杯敬众人：“阿里嘎多呐。”
一切都完美无缺，无可挑剔。
……三子吗？
曦臻听到这里却顿了顿，这时才认真看向了柚木梓马，看着他仪态万方地回应各人的招呼，看着他天衣无缝地做着当下一切该做的，却觉出两三分违和感来。
曦臻走了神，她想起了镜夜。
她不了解柚木梓马，不知道他的背景是否也是和镜夜一般，只是此时此刻看着对面那个好似白璧无瑕一切都能做的滴水不漏的人，有一种从第三视角看镜夜的感觉。
曦臻咽下鲜嫩顺滑的三文鱼，上好的食材配合绝佳的手艺，大冈府的菜色自然令人回味无穷，可这却令她想起在镜夜那里学习的时候。
有她在的时候，镜夜都会陪着她用中餐，有时是她奋力干饭听着他阴恻恻地吐槽这一周部里因为八嘎环又损失了多少多少，有时是他吃饭听着她叽叽喳喳在吹又打出了什么什么球技，总之热闹得不得了，直到有一次她临时有事不能留下来吃饭，离开的途中又因为落下了东西返回去，就看见长长的白玉石桌面上同样放满了美味佳肴，可镜夜就那么一个人坐在那端，安静无声地用餐。
夹筷的高度，咀嚼的速度，以及陶瓷汤匙与碗碟相碰间永远也不允许发出的声响，刺激着曦臻被栖川家的礼仪老师们训诫时所产生的记忆。
侍从们不敢打扰，除了默默摆盘布菜的声音，周围针落可闻。
她才知道原来镜夜的用餐礼仪居然可以标准到这种程度，他完美无缺，他的言行举止浑然天成高标准地符合这里的要求，就像此刻的柚木梓马。
可她在他那里时却从未感受到过。
镜夜从未要求过她在他面前要履行什么仪态，什么标准。
甚至她都感受不到原来她与他之间其实是需要遵守这些的。
从那以后曦臻每次都想要留下来陪他吃饭。
她舍不得。
此时看着对面的柚木梓马，她突然好想抱抱镜夜。来京都前只来得及在手机上给他说一声，也不知道他现在是不是一个人在吃晚饭……
……
气氛好不容易热络起来，可有些人就是不懂得看眼色，非要挑事。
那位叫小早川的男生搁下了杯子，瞥了眼上首相谈甚欢的几人：“柚木sa ma家教严苛，疏于琴技上的磨炼也正常，您想要提升一下音乐技能那还不容易吗？我听在东京的亲戚说栖川家曾经的主母好像就是学音乐的？”他笑了起来，一股亵渎之意浮上眼角，“栖川夫人技艺高超，引得当年的栖川大人都为之魂牵梦萦，连青梅竹马都可以抛之不顾，想来她的儿女们也必定承母之所长了。”
此话又搅得室内气氛一滞，柚木梓马眉头不着痕迹地皱了一下。
栖川穆晨脸色沉下来，冷声道：“小早川君，请注意你的言辞！”
“哦呀？栖川君这是怎么了？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你妹妹以前不是小提琴大赛的优胜吗？后来怎么不学了？也罢，你要是也有什么技艺，也可以展示展示嘛。”
栖川谨半阖的眼眸透着一阵冷意，长年练球的手青筋微微鼓出，修长而结实，缓慢地一下一下摩挲着杯沿。
他在想，这杯碎瓷片够不够塞满旁边这张嘴。
栖川穆晨铁青着脸：“小早川你适可而止，别两杯果酒下去就分不清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了！”
栖川谨看见兄长攥紧的拳头，指尖被冰凉地陶瓷杯浸得有些凝固。
今日他们来这是干什么的？他们是怎么进入这大冈府的？
栖川谨想着还在正院里作陪的祖父祖母，想着那个严肃而冷厉的父亲，想着因他的关系拜托五十岚搭线成功时母亲满意的笑容……
大哥，其实你不必这么生气的。
因为该生气的时候早就过了。
不管是你的生母还是穆柔姐姐，恐怕早就恨死我们了……
“你要是不会也就算了，要不，让你们家的妹妹来试试？”小早川越说越狂，酒意上脑模糊着理智，自己平时千般献媚百般阿谀的位子轻轻松松就被几个臭东京的占了，刚才又被栖川家的女儿带着头讽刺了一番，更是情绪上头。
红叶下首第一位的那个女生也不知道家里是小早川的熟识还是京都派的毒唯，老跟着呛他们，现在也噗嗤一笑：“算了吧，你们瞧瞧，人家栖川小姐吃的也太香了呢~”
曦臻：……有意思吗你们这群人？
一位小姐也跟着一笑：“小早川你别为难人家了，这位栖川小姐跟之前那位不是同一个人，人家从中国过来的，”这姑娘微微弯了弯身做出一副关怀状：“我们京都菜真是好吃啊对不对？”
言下之意，之前没吃过好的吧？你看盘里都吃空了。
曦臻：……我只是不想浪费粮食。
这边的礼仪教导，一盘菜吃三到五口就不能再动筷，盘里要是只剩下最后一份食物，那更是不可以去夹筷的。
曦臻的盘子恐怕比在场所有人的脸都干净。
没办法，其他的礼仪她都能勉强接受，唯独浪费粮食这块，作为一个养母出自农村、从小受光盘行动教育、长大历史学过杂交水稻研究历程的人是真的忍不了一点。
柚木雅有些担忧地看看曦臻。
纵使忍到了现在，妹妹却是栖川穆晨不可触碰的逆鳞，在他差点怒目而起要硬钢这个侮辱自己妹妹的家伙时，却看到曦臻对他使了使眼色。
曦臻纹丝不动地听完阿慎的日译日，相当厚脸皮地当着所有人的目光吃光最后一口和牛饭，擦了擦嘴，接过妹妹递过来的一杯热茶缓缓喝一口，眼神安抚了一下她才慢悠悠开口：“霓虹是小国，这你们应该有点自知之明吧？粮食自给率长年低于50%，上个世纪的时候曾经也出现过人口激增但粮食供应不及的情况，那个时候舔着脸求阿美莉卡庇佑，严重依赖人家的农产出口，奈何之后石油危机爆发，人家鹰酱自己也是物价飞涨，遂也只能取消出口来保证自己本国物价。霓虹惨遭断粮，从此之后吃够了教训的霓虹人开启了海外屯粮的计划，才能有现在粮食生产大局安全的泰相。怎么霓虹人这个跟头摔得不够吗？我不知道有些人是吃得太饱了还是压根没吃导致体内激素紊乱了？连别人不落盘中米粒这样的事也会嘲笑？”
曦臻看一圈众人，最后盯着针对她的那几位，直直把他们盯得眼神回避才笑了笑：“各位小姐少爷要是学校里的历史科目不及格的话，要不要回去问问你们祖父？也不知道当年各位家中身居要职的长辈们卑躬屈膝向大洋彼岸要粮食，要外汇，稳物价，稳市场的时候有没有此时此刻的你们这么傲气呢？”
“吃个京都菜还给你们吃出优越感来了？”
曦臻转头又看向黑脸的小早川，学着京都人的阴阳怪气：“斯米马赛呢~倒不是我不能给你表演一曲，但就我这个水平，高低也能把你整成‘得听仙乐耳暂冥’，就不知道你受不受得住呢？”
“还有哦，也不是我说，你长脑袋只是为了给你那平平无奇的身高凑数吗？”曦臻小脸上满是真诚的疑惑：“霓虹不是一向紧跟西方的步伐吗？人家那边的贵族名流上层人士无不推崇音乐，怎么到你这儿就好像什么下作玩意儿一样？你高贵哦？你清高哦？你濒危物种哦？幕府都亡了，鹰酱都驻|军了，还搁这儿装什么太阳|旗下的京都上三旗呢。”
曦臻摇摇头煞有其事地对自家哥哥说：“尼酱，你说的真对，混圈儿真是不能井底之蛙，要不然跟某些人一样直肠直通大脑，好不容易长了张嘴却是拿来舔马桶的，多恐怖啊~”
栖川穆晨：……我教过吗？
席上众人：……
各个刚还在上蹿下跳挤这个怼那个的此刻都乖巧如鹅，即使看着小早川羞愤难当，也没人再帮腔了。
没办法，阴阳怪气是他们的武器，可当人家肉盾够厚又不讲武德之时，属实伤敌八百自损一千。
什么尊贵，什么体面，什么文明，什么礼貌，人家都不care的。
曦臻一阵输出，爽了，乖乖巧巧地合手对红叶弯身谢礼：“阿里嘎多呐红叶小姐，我吃饱了，出去消消食，各位慢用。”
起身，开门，出去，关门，一气呵成，不给别人一点反应时间。
室内一片寂静，半晌，突然响起几声低沉的闷笑。
五十岚虎摆摆手：“go men go men，”握拳抵嘴又笑了一会，他看向众人：“我看大家还是好好用餐吧。”
眼风不冷不热地扫了几下脸色又黑又红的小早川和其他几位挑事儿的，五十岚虎看向红叶和柚木梓马：“好好的晚席倒被某些人扫了兴。”
柚木跟着聪明一笑：“谁说不是呢。”
小早川那几位脸色有些发白。
五十岚半垂着眸，抬手沾了沾杯沿：“伊织管家能力出众又对红叶小姐忠心耿耿，只可惜今日事忙，到没让他来帮您把把关，您的宴席该请些什么人总该有个筛选。”
小早川几位仓皇移步出来，双手交叠匍匐于地行礼请罪：“宫美纳塞！万分对不起！我们再也不敢了，请您一定要原谅我们！”
时间像是被某种冷肃的气氛冻结住了，空气中的气压逼得人喘不过气来，底下没有一个人敢出声求情。
五十岚轻笑，还是很温和的语调：“跟我道什么歉啊，这既不是我的席面，也不是我在被你们挤兑，不过，你们这样扰乱红叶小姐的宴席，倒真是令人心寒呢。”
小早川额角沁出冷汗，跪在榻榻米上转了转身体对着红叶慌张地道：“是我酒意上脑乱了分寸，是我一时糊涂，红叶小姐，轰多尼斯密马森！”
其他几位也跟着喏喏附和。
红叶有些坐立不安，直接喊出了小时候的称呼：“小虎，算了吧。”
她也明白，若非是从小到大的交情，五十岚君是不会帮她立这个威的。
她虽不知栖川家此次过来的具体细节，可是五十岚君和祖父都是此次会面的促成者和参与者，在这种关头，栖川家的子女却被她宴席上的客人言辞侮辱，这是怎么都说不过去的。
她虽然性情有些娇蛮清傲，刚见栖川家的小姐们时也依着老京都的习惯阴阳了几句，这却是京都这边的风气，倒也并不是真想给人家难堪。
可刚刚那样的场景，若不是栖川小姐直面攻击可以侃侃回怼，局面还不知道会怎么尴尬难堪呢，确实也太委屈人家栖川小姐了，实在有失礼数。五十岚君现在打破僵局又摆出姿态来，是在帮她告诉众人：她大冈的局，邀约谁针对谁都应该是她大冈说了算，而并非是哪个阿猫阿狗的跳梁小丑可以凭一时不忿肆意起事儿的。
无怪祖父这么钟意五十岚君……
只是，这些人终究也只是来做客的，大不了以后不再请他们也就是了，红叶始终不是狠厉严酷之人，总不好过于苛责。
五十岚虎看了看红叶祈求的眼神，心里已经明白这姑娘的决定了，默默叹了一句：终究是太过心慈手软。
他点了点头，对着道歉的几人淡淡道：“下去吧。”
红叶松了口气，席间气氛也随之像是被解冻了，只可惜大家也再吃不下去了，闲聊一会，撤了桌席，众人分散开来活动。
从头到尾看了一出大戏的柚木梓马，现在兴致缺缺，这种宴席，从来就不是为了饱腹而存在的，享受美食那是半分没有，反倒是有些胃梗塞。
……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第四十八章 宴席风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