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二十九章 闲院历劫 “曦臻，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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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臻，你来了，快过来坐。”闲院智奈热情地招呼她，又看着她旁边的莲华。闲院办的小茶会邀请曦臻很多次了，不好一直拒绝，莲华听说以后也跟着她一起过来了。
莲华提提嘴角，“我不请自来，打扰了。”凤学长答应她只要以后曦臻参加这种聚会，搞不定的时候她帮帮忙，就让她独家发行《樱兰公关部萌萌刊》，盈利分成可以商量。
闲院笑容完美，“呀咧，”捂了捂嘴，“什么时候宝积寺家的大小姐也会跟我们客气了？”
莲华心想，如果不是为了好朋友和她心爱的萌萌刊，真是不想面对这群b人……
闲院带着她们转了下包间，“想玩什么项目都可以，这里是我们家旗下的一家会所，随意就好。”
虽然但是，看见几位小姐在那边围成一圈打麻将打牌，随手间就输出去几个有着经典标志的包包，曦臻真的蚌埠住了。
这真的不是赌博吗？？！
这些不都是女高中生吗？！！！
莲华倒是觉得很正常，没什么要吃惊的。
闲院看着她盯着打牌的那边，笑了，“曦臻想要上去玩两把？”
赶紧摇头，她真的敬谢不敏。
此后再看到另外几个姑娘当场叫了专柜人员过来做美容美甲，也可以神色麻木地移开目光了。
领着两人和在场的几位小姐们相互认识后坐下，“这里的茶点还算过得去，请的是米其林三星的主厨，曦臻和宝积寺都尝尝？”
曦臻笑笑，不当真她的谦辞。
莲华干脆就低头进食。
闲院指着一人，“桐芝，上次你见过的。”
对面的真田桐芝向她笑笑，又拉过她背后的一人，“栖川小姐，这位是我表妹，伊藤雅。”
背后的少女神色有些慌张，是个人都可以看出她对栖川的恐惧。
莲华暗自翻了个白眼。
“哟，这是怎么了？”闲院看着情况不对，想要开着玩笑岔过去。
“是我这妹子不好，曾经，”真田看了一眼曦臻，很是抱歉的样子，“冒犯了栖川小姐。她一直心里很是过意不去，胆子又小，也不敢来向你赔罪，现在是被我硬拉着过来了。”如此这般解释了前因后果。
闲院淡扫一眼低着头，看着倍加柔弱可怜的伊藤雅，笑了笑，“多大点事儿，今天在我这儿就算误会解除了，曦臻哪会和你一个做妹妹的过不去，可不许再介意了。”
曦臻这才想起来，这位是当初网球场遇上的那位。
想想那个时候的自己，与栖川穆晨这个哥哥针锋相对的样子，又嚣张又肆意，几个月而已，她都快不认识现在的自己了。
曦臻自然不会和她继续纠缠过不去，当初也算她以技压人，所以现在对她们笑笑也就算了。
一大群小姐们喝着红茶吃着甜点聊天。
她们聊的话题好多她都听不懂，幸好还有莲华在旁边不时低声解释一下，她才能适时地做出正确的、适合当下场合的表情。
此时又说到什么基金什么宝石的，听不懂也不感兴趣，她干脆低头吃东西。
“栖川小姐怎么看呢？”伊藤雅突然开口询问。
曦臻抬头，“什么怎么看？”
伊藤雅容貌娇丽，此时的样子像是要鼓起勇气和她搭话一样，红彤彤的脸颊，看着就让人很有保护欲，“我在冰帝遇见过栖川小姐你的妹妹，向她咨询过要怎么选好的绿宝石，真的很了不起呢，多亏她了。”眉眼一动，盈盈水眸看向她，“能不能也请教一下栖川小姐呢？”
曦臻：……
“我不是很懂这个。”
“啊……”伊藤雅立马有点慌，“很抱歉，我不知道，我只是觉得像穆晨哥哥和阿慎妹妹都很在行的样子……我不知道你不会……”眼睛有点红。
曦臻听出了她的深意，但脑神经却突然开错路了，第一时间想得是：栖川慎她不知道，栖川穆晨……很了解宝石？
想起他那次先是在家里被糊弄，后又被镜夜前辈玩|弄的样子……他懂个锤子哦？
旁边好几位小姐以为她的沉默是因为被揭露出不知道世家小姐们都知道的常识所带来的窘迫。几个眼神转换间，都有点心照不宣的明了。
毕竟曦臻之前被庶民教养着长大，后来才归家的事圈里面没人不知道。
只不过栖川家身份高贵，而且又有礼教约束让她们没有当面笑出来。
闲院想要解围，此时莲华却突然开口：“是啊，我们曦臻当然不会了，你不知道她会什么不会什么那可太正常，”斜扫伊藤雅一眼，意有所指，“又不像某些人，知道点破宝石在这里显摆半天！”
很是优雅的翻个白眼，“谁家没有啊？谁没带过啊？芝麻大点小事儿也值得讲半天？个破宝石搂着满世界嚷嚷！”撩撩头发，说出最狠的一句，“小家子气！”
曦臻看向她：姑娘你很勇哦！
伊藤雅：……好想骂点什么，但骂不出来
其他的众淑女：……
闲院有些想笑，又有些头疼，她从小就认识宝积寺，太知道她的性子，又在国外待了这么多年，更是肆无忌惮想怼就怼，从来不讲什么淑女规则。
如果说世家豪门有个排名，那么谁都知道伊藤雅家不过是在场的小姐家族里垫底的。
可知道归知道，她们也不会当面说出来啊！她们这些人不管内心再怎么愤怒不满，也不会当面唇枪舌战的。
内心叹口气，罢了，扫扫现在满脸通红羞愤不已的伊藤雅，这是个爱惹事的，给她点教训也好。
又看了眼真田，眯了下眼，今天带这位过来可是真田的自作主张。
上次在栖川家宴会上，突然提起栖川穆柔的事也是……
闲院收敛心神，眼下先把这个局面解决了再说。她是女主人，不管怎么样场面都不能在她这里太难看。
正要开口，却再次被一直没有说话的曦臻抢了先：“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我此前从未在这些方面有过专研，不了解很正常，我也不觉得这有什么值得嘲笑的。就像你们也不一定了解中文，不了解网球啊？”
脸色正经自然，“而且我也不觉得，如果生长在某个圈子就一定要了解某些特定事物。这又不是数学规律A一定会推导向B。”看向伊藤雅，“如果照这样的逻辑的话，伊藤小姐本身就是土生土长的大小姐，不应该对这些更加了解吗？”
“又何必要去请教栖川慎？现在又何必问我？”
伊藤雅：……
闲院有些怔住了，她看着曦臻的神色半点不见尴尬，一片坦然。
气氛走到现在，无论如何也要把这个话题扯过去了，某两个当事人不尴尬她们这些淑女觉得很尴尬的好嘛。
闲院不愧是闲院，顶级大族培养出来的大小姐，情商和控场能力都很优秀。几句话就调动起气氛引向另外的话题。
话过半晌，“对了，听说井上家那位太太又去你们雅丘闹事了？”一位淑女边喝茶边问。
“你在冰帝都听说了？”回她的是另一位小姐。
“哪能让她闹呢，早就按下去了，”一位看着也是雅丘的小姐有些鄙夷，“她哪儿还是什么太太，井上家早就破产了……”
“可不是嘛，她那女儿之前还去招惹坂垣sama，不知羞耻！这种小门小户的，就是上不了台面！”
伊藤雅：……虽然不是在说她，但却有种被cue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又有人插进来：“我听说她女儿失踪了，还蛮长时间了，警方现在还没有找到呢。”
“那又怎么样？有问题去警局啊，无凭无据的就去雅丘堵坂垣sama……简直失礼之极！”
“好在五十岚会长已经出面解决了，否则啊坂垣sama又要受困扰……”摇摇头，插一颗樱桃放进嘴里，“无非就是想要钱嘛，仗着坂垣sama之前喜欢她女儿，简直吃相太难看……”
“嘛，他们家现在确实很缺钱……”
“我真是不懂，之前坂垣sama怎么会看上这种野猫……”
“谁说不是……”
这些曦臻更听不懂，看了看莲华。
莲华对她几不可见地摇了下头，她才从法国回来没多久，也不知道这什么事。
曦臻垂下眼帘，话里提到的人有……五十岚吗？想起镜夜前辈对她的提醒，直觉告诉她这不是什么好事。
但也不动声色，没有询问插话，低头喝茶听她们说。
没多久闲院打断了这个话题：“好啦，这些话在我这里说说就罢了，要是传到坂垣那里，那多失礼。”表情嗔怪，但看着好似也没多恼怒。
再次转移话题，闲院转头看向一位很是娴静的姑娘，“我听说了，枳敏你和忍足的好日子定下来了？”
曦臻注意到这位姑娘一直坐在她们旁边，刚刚也没有参与那些话题，只是在一旁安静地和朋友小声交流。
此时听见闲院的问题，转过头来有些害羞，但还是落落大方地点头，“嗯。”
闲院笑了，“恭喜恭喜，订婚宴什么时候？”
“我们都商量好了，最近事情太多，侑士又要准备好几场比赛，所以我们商定年末再举行订婚仪式。”永野枳敏笑道。
旁人也纷纷跟着道喜。
“对了，”永野小姐转头看向曦臻，目光温柔，一看就是沉浸在幸福里，“听说陆常院社长的最新设计在国外拿奖了，家母很喜欢其中的一套礼裙，想要，”羞涩地躲闪了一下眼神，“把它作为我的订婚服，侑士家里也觉得不错。”
“如果可以的话能否请栖川小姐帮我给陆常院家的少爷带个话，我听说你们是同班同学。”永野智敏真诚道：“我知道应该会很抢手，但无论如何，也请考虑一下我们。”轻声细语，即使是请求麻烦的事也很让人感到舒适。
“哦哦，我帮你给他们说一下，但不敢保证一定成功。”曦臻答应。
现在的她听见她们这个年纪就在讨论什么订婚不订婚的事，已经不感到震惊了。
“阿里嘎多。”永野赶紧道谢。
“诶，那你们场地定了吗？”一位小姐好奇问道。
说道这个永野就有些伤神，蹙了蹙眉头，“还没有呢，本来是想好了，但是，藤原家据说也要在那里办什么事儿，时间和我们冲突了。现在还要另外找。”
另一位小姐家里应该很是有权势，通身都有一股子高傲和骄矜，“藤原？凭什么啊？”嗤笑一声，“他家不就现在出了个内阁近臣么，早几代还默默无闻，如今不过才爬起来就敢这么嚣张。”
“他家已经很是低调了，孙子辈没有一个是在三校里面的，就连藤原稚这个嫡亲的儿子也仅仅是去了立海大而已。”
一个小姐凑近了，大概是因为要说什么隐秘的八卦，眼神泛起兴奋地色彩，“你们知道那个事吗？就是说藤原家夫人……好像出轨了！”
“真的假的？！”
“你可别胡说！”
那姑娘翻了个白眼，“这我能乱说？我们家一亲戚当时就在现场，那场景绝对有问题！”
“什么场景？”
“赶紧说！”
“快说快说！”
这些小姐们平时都规矩，仪态万方，难得没有长辈们在可以讨论些带点禁|忌|色彩的话题，一下子就刹不住车。
连曦臻和莲华都被吸引得支起了耳朵，不是自己的八卦不听白不听。
闲院简直要扶额长叹。
今天这一个个的是怎么了，话题莫名其妙就会偏开，讨论这些忌讳的事情。
看着面前自己请来的这些大家闺秀们，闲院智奈真的是拼了十几年的教养才控制住自己没有垮下脸。
实际上很是想捶地+暴走+扇人！
先是栖川。
再是坂垣。
现在又来藤原。
一个个的能耐了！这几个里面哪个家里不是势头正红的当权派？哪个是你们能撕破脸皮对待的？？
尽搁这儿讨论人家的私事，还是些隐晦的私|密事儿，就不怕隔墙有耳，惹火上身？！
而更让她冒火的是，今天的流言要是到处乱传了，别人抓不住转流言的罪魁祸首，只会认为这是从你闲院小姐的聚会上说出去的。
作为大族闲院家倾力培养的大小姐，闲院表示：老娘今天只想搜秀一下建立人际关系，不想搞事情，随随便便得罪人！
一群憨b!
暗暗深吸一口气，脸上堆砌起适当的笑容，虚指指大家，“你们这些人，说什么胡话！人枳敏正逢喜事，你们瞧瞧说的都是些什么？”眼神娇嗔，平日里很是亲和的样子，现在倒显出几份不容拒绝出来。
“快别说这些晦气事了，”转头推推枳敏，“场地订不到，换一家吧，我知道有个地方很是不错。”
“真的吗？”永野很高兴，她相信闲院小姐的品味。
话题一岔开，众人又开始就婚礼进行讨论。年轻姑娘家嘛，对婚纱戒指什么的总是有诸多期望的。
闲院暗自点头，这样才对。
曦臻和莲华往后靠去，害~白期待一场，还以为有什么瓜呢。
虽然这两人根本不熟悉藤原是哪根镶了金的葱。
“说起来，栖川小姐，你们家可有中意的人选了？”话过一半，真田桐芝问她，“你姐姐穆柔当时很早就和柳生家定下了，家里没给你安排安排？”
曦臻愣住，刚刚还觉得不会再对她们的话题感到震惊的曦臻，当问题抛到自己身上时，再次感到强烈的违和感。
真田笑着看她，“穆柔当时和柳生前辈可是我们立海大Top1的情侣cp呢。”
“不止你们立海大，”一位小姐点点真田，很是羡慕的模样，“当时有几个人不关注他们？一位是世家小姐一位是书香门第的才子，旁人订婚连接触都没怎么接触过，栖川他们订婚时却早就是同校的学长学妹。可以算是一种青梅竹马咯。”
真田看着曦臻，眼有深意，“若是你姐姐还在，定也会关心你未来的婚事吧。”
“是啊，可惜栖川走得早……”
“ka wa sou……”有小姐惋惜。
“还死得那样……”
闲院：……md
曦臻不知该作何表情面对这样的话题。
不管是穆柔姐姐的事还是……婚事，都让她胸口有些闷，便也只低头喝茶。
“栖川家还有好几个孩子呢，哪儿就该曦臻了，曦臻妹妹这般好，要是在我们家也会让她多留几年呢。”闲院继续力挽狂澜，“桐芝，这么说你们家对你有安排了？”否则这么起劲儿？！
话题引到自己身上，真田半点不虚，笑着摆手，“哪能啦！要开始也要从玄一郎堂哥那边先啊。”
众人一起打趣说笑。
这场一波三折的聚会终于结束，曦臻和莲华向闲院告辞。
后半程曦臻就没怎么说话了，现在靠在车椅背上更觉得疲惫。
和莲华分别的时候，曦臻向她道谢，今天的莲华一点都没有平时在公关部那种又疯又爱玩的沙雕样，格外持重的样子。
曦臻看得出来她不喜欢这里，只是为了陪她而已。
莲华摆摆手，没有告诉她风前辈的嘱托，他不让她告诉她的。
只是现在看着她有些担忧，“……好多事情如果做不了主，就不要太过担心，否则会很难受的。”
曦臻勉强笑了下，“好……”她轻声回答。
回到家后正要往自己房间走去，却在路过的时候看向了南边，上次发现的穆柔房间就在那里。
曦臻走过去，这一次这扇门已经被锁死了。
抬手摸摸门把手，却只是沾了满手的灰。
“o jyou sa ma，这里可不是您该来的地方哦。”一位面容陌生的女仆站在她身后轻声道。
曦臻侧头看了看她，如今的她已经不会和她们吵架非要硬着来了，好似无所谓地笑了笑，往回走。
女仆小野寺对着大小姐远去的背影躬身行礼，阴影之下面容若有所思。
敲开栖川穆晨的门，对里面的人说道：“要不要一起吃点心？”举起闲院送给她的点心盒摇了摇。
穆晨正坐在桌边看着什么资料，侧身过来看着她，笑了，“好啊。”
“今天去和闲院她们玩儿了？”
“嗯。”
“好玩吗？”
曦臻抬头看他，栖川穆晨很是满意的神色。他确实一直都很期望自己可以和这些小姐们打交道。
因此她也只是轻声说，“挺好的。”
穆晨笑了，“那就好，以后多和她们在一起玩，很快你就能交上很多朋友。”
“刚来一个新地方，没有合适的朋友是会很孤单的。”
“……嗯。”心里叹了口一气。
“上次，我让你和伊藤雅多交往……”栖川穆晨看着她，“是我不对，只是那个时候和她那样家世的姑娘交往可能会更合适一些。如今，你就不必勉强自己了，想和闲院她们玩就尽管去。”
曦臻没有再吃点心，只是低头不自觉地用叉子轻轻搅动。
她听得懂他的意思。
那个时候自己还未在认亲宴上被正式接纳，又很有脾气，如果是那个时候的自己出现在今天闲院的小聚会上，名不正言不顺，且大概率会闹出很多事情吧。
无论是对家族名声还是对她自己都不会太好。
如今的自己进入真正的贵女圈才更合适。
曦臻抬头看着自己面前的哥哥，其实他真的很为她打算。
尽管这种‘打算’很多时候并非是她的意愿，但却和这个圈子无比契合。
曦臻岔开话题不想再继续说这个。
她甚至都不想告诉他今天伊藤雅的出现和挑事。
她不想告诉他，她有很多朋友，但不是今天那帮人。
她也不想告诉他，她很喜欢出去玩，但这样的聚会她根本不想再玩第二次。
“……你能给我讲讲穆柔姐姐的事吗？”她低声轻问。
栖川穆晨脸色还保持着面对自己妹妹时的温和，可眼神却突然发沉，“……怎么了？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
“没什么，就是有点好奇而已，”曦臻看着他突然而来的紧张，“难道有什么事是我不能知道的吗？”
栖川穆晨往后靠靠，看着她顿了下，继续笑道：“哪有什么事……就是你知道的那样啊，她从小身体就不好，和柳生家订婚后，要兼顾学业和家事……就生病了。”穆晨避开她的眼神，看向杯子里一圈一圈的涟漪，声音低缓，“她身体受不住，就这么……”走了。
栖川穆晨不知道她信不信自己的话，但他真的不想说穆柔的事。
穆柔的事是栖川穆晨内心深处一颗不可触碰的碎石，他把她深埋在心底，不去挖掘，仿佛这样就能告诉自己当下所有的一切具有合理性。
仿佛只要不去触及穆柔的事，他就还可以粉饰过去，就还可以期待如今这条路所带来的……未来。
如果有未来的话。
曦臻垂眸静坐，一会才开口，“知道了。”
“那……我以后也会像她一样被安排着早早订婚吗？”曦臻沉默一下又继续问。
“原来是因为这个才问穆柔的事吗？”栖川穆晨松了一口气，笑了，“姑娘大了，我们曦臻也会开始考虑这些了。不过，”穆晨顿了顿，用更加温柔的声音告诉她：“你放心，你是栖川家的大小姐，你以后的大事，祖父祖母是不会随意指配的。”
“定会是极好的人家。”
“哥哥也不会让你随便就嫁给谁的。”他会保护好妹妹，保证她以后的富贵和幸福，终生无虞。
很难形容曦臻此刻的感受。
面前的哥哥笑容满面，眼神里有着对她最美好的期待。可她内心深处却又一种凛若冰霜之感，朔风过于凌冽，吹得她内心深处的窟窿呼呼作响，震耳欲聋。
“不是说要和哥哥一起打球吗？明天去怎么样？”仿若无事般，栖川穆晨重新笑着开口。
曦臻扯扯嘴角，缓一下才开口：“不了吧，”扫一眼他铺满各种资料的书桌，“你不是要忙吗，你忙你的吧。”
“那些事什么时候做都可以的，我妹妹头次邀请我，当然要去啊。”
曦臻看着他的神色，突然笑了笑，温柔道：“打球，跟你的工作一样，都很消耗体力的，”她握住他从刚刚开始就攥拳的手，轻轻安抚，“你已经很累了，没必要非要陪我的。”
“我并不是很……”
曦臻打断他，“以后有的是时间……咱们以后再打。”
这句话稳住了栖川穆晨。
他好喜欢这句话。
确实，他们以后有的是时间。
来日方长
……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二十九章 闲院历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