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兰+网王+会长]综漫之突然成为大小姐》兰榕笙

28、第二十八章 不可言说 立海大室内

　　立海大室内网球场
　　结束训练的幸村斜靠在二楼走廊，不紧不慢地喝着手上的热水，脸上没什么表情地看着楼下打着球，有说有笑的两人。
　　柳莲二靠过来也跟着看过去，细长的双眼睁开一瞬，“真是难得啊……”随即又眯上了眼。
　　球场中藤原稚和栖川谨刚刚结束一场酣畅淋漓的对赛，双方都是满头大汗，但看得出气氛很是不错。
　　虽然栖川谨以微弱的劣势输给了藤原，脸上却半点不见恼怒，反而翩翩有礼地笑着，“阿稚的网球真的很不错了，这要是以后在赛场上遇到的都是你这样的，我可要倒大霉了。”
　　有点点恭维，却恰到好处，是属于平辈间的那种语气，绝不会让人觉得巴结奉承，也不会给人高傲疏离之感。
　　熟稔的语气，俨然已经和面前这个刚认识的人处成了好朋友。
　　藤原稚哈哈笑着拍拍他的肩膀，“放心，就算是为了你，我也不会参加网球部的。”随意地开着玩笑，“绝不给你树敌添堵，看着心烦。”
　　栖川谨笑骂：“夸你两句快上天了！”
　　“那可不是。”
　　两人收拾好东西往更衣室走去。

　　“刚刚……栖川故意输的吧。”柳看着现在空无一人的球场，很肯定的语气。
　　低头吹过热水表面，含一口水，慢吞吞地咽下去，“嗯”幸村毫不意外。
　　输得挺有手段的，技巧不可谓不高超。
　　比分追得那般紧，直到赛点才显败落，常人根本不会怀疑。
　　骗得过其他人，但骗不过柳和幸村。
　　“我说栖川怎么会下了训练还留在这里。”
　　“那位，好像是藤原家的少爷。”柳在学生会也同样做着情报整理的工作，学生信息这块不会出错。
　　柳看着好友，多年的相处他知道精市此时应该是相当厌恶反感了。
　　栖川谨这个人，平日相处时，是个绝对让你挑不出什么错的人。
　　比如，他参加部活，只要你开口要求了，他就会一定做到，准时参加集训、完成每天的锻炼、按照你的期望加入比赛，输赢倒无法定论，但结果也不会让你大失所望就是了。
　　比如，他进入学生会，在别人还不知道他出身名门的时候，被高年级的前辈们推脱着做了很多职责之外的多余工作也毫无怨言，不解释也不挣扎，前辈们知道他的身份后向他道歉，他也只是很温和地说声没关系不用介意。
　　比如，他是班上的学习委员，无论哪个同学想要请他帮忙解题，他都会耐心帮助人家，同学有困难求助到他那里，他也会伸手。
　　还比如，有可爱的女孩子向他表白，他就算不会接受，但是也会温言相劝，轻声安慰失意的女方，不会让对方觉得难堪。
　　很完美的人设，是不是。

　　但是……
　　对于网球部，如果6点部活结束，他绝对不会待到6:01。如果幸村要求这场比赛要以6-4的分数赢得对方，他绝对不会打出6-3。
　　对于学生会，他混迹良久也只是一个小干部，若不是因为出身，可能连这个小干部都挣不到。但你也不能说这是因为他能力欠缺。相反，他处事有度，行事高效，成绩优良，为人温和有礼。
　　对于班级，如果一个同学只是在他面前抱怨不会做题，只是在他面前面露难色，并未明确指出需要他的帮忙，他就绝对不会多嘴出声提醒哪怕一句。
　　对于向他表白的女孩子们，如果第一次拒绝了还是锲而不舍，下一次他也不会再好心提醒，只会视若不见。

　　幸村不喜欢这个后辈。
　　说实话，他根本无所谓这孩子的性格、处事和行为这些。
　　前提是如果他没有沾染网球部。
　　当初栖川穆晨还在立海大的时候加入过网球部，栖川谨也就跟着哥哥一起过来了。进来不久就因为网球资质不错先于其兄成为了正式队员。
　　那个时候让他进入正选是柳提议的。
　　原因很简单，一个网球打得很不错的一年级生正好可以填补他们一年级无正选这个空缺。
　　这个提议队里面大部分人都觉得可以，那时唯有精市提出过异议。
　　“他若是正选，等我们毕业后……”讨论会上，幸村双手环胸，摇了摇头，“他撑不起网球部。”
　　幸村看人的毒辣眼光他们不会怀疑。但是……
　　“立海大以后的接班问题可以放放，但现在首先要解决的是网球部后继无人的问题。现在先招进来培养着，如若不然，以后想再栽培后辈也来不及了。”柳是这么劝说幸村的。
　　他很清楚自己的老友，在网球一事上永远都保持着一股最纯粹的最原始的感情。这样的他怎么可能看得惯自己队伍中有对待网球运动毫无敬畏之心且把其视为可以肆意利用的工具的队员存在？
　　可以说是一种对网球的精神洁癖吧，旁人如何他不在乎，但是立海大的队员里如何能有这种人？
　　“从国中开始，我们的一年级正选就一直空缺。虽然，按传统来说大多数学校都不会设置一年级的正选，但……有青学的例子在，从一年级就开始培养人选，可以很大程度上避免网球部落入青黄不接的境地。”
　　“精市，趁着我们都在，更要抓紧时间，否则等我们这一批三年级生走了，赤也更加没有那个能力去培养新人。”
　　国中的时候就是这样，切原自己或许能够在前辈们不断地打磨下成为优秀的立海大王牌，但却真的没有领导天赋。
　　这也就是幸村最后会同意的原因。

　　幸村划着手机屏幕查看日程表，“与冰帝他们联合举办的那个赛事……快开始了吧？”
　　“嗯，说到这个，我们要做好准备，我刚得到的情报显示，这次赛事表面上是网球切磋会，实际……”柳看了看他，“分成了两个part，一方面每一场比赛都会有赌注，统计最后的结果，赢数最多的前几家企业可以作为八月份那场国际公开网球赛事的日方冠名商。”
　　“而这次比赛，也是一场隐藏的淘汰赛，国际网球赛事会员会日本分会的人会筛选出最适合的种子选手参加8月的比赛。”
　　幸村皱眉，“今年规则怎么变化这么多……”以前都是直接报名参赛，然后集中筛选就可以了。
　　柳翻了下自己的pad，“今年这是赛事委员会、几大高校以及企业之间的合作吧，有这些财团企业参与，自然越有噱头越能获益。”
　　以前只要定好赛事公开招标赞助就可以了，今年这次，很明显有财团的参与以后这些企业拥有了更多的权利，从参与方变成了主事方。
　　“嘛，这样也有好处，”柳息屏抬头看向幸村，“至少，运动基金不成问题，运动员后勤也有保障。”
　　幸村摇摇头，支起手肘捏了下眉心，“那些都不算什么，最主要的是，这样一来，这一次我们立海大在这上面可能做不了太多主了。”
　　柳认同。
　　立海大在网球界的地位不言而喻，可若有财团参与，校方势必要让步避其锋芒。
　　幸村沉吟一会，抬头看着柳，下发指示：“莲二，发群通知，今天下午部门活动后让大家先别走，开个会。”
　　“所有人都必须参加，我们得重新制作方案，加大训练强度。”他有预感这一次的比拼恐怕会异常艰难。
　　柳顿了顿。
　　“怎么？”
　　柳点开群对话边打字边慢悠悠道：“栖川谨昨天给我请假了，今晚要陪重要的朋友出去吃饭……”
　　幸村脸色更不好看，一字一句：“我说了，全员必须参加！”
　　编辑完还没发出去，柳抬头，“……队员一个月内可以请三次假，只要提前24小时报备就可以……部门规章是允许的。”
　　他们是运动员，恪守规则是最最基本的素养。
　　柳拍拍他的肩，把编辑框里‘@栖川谨’删除掉，“慢慢来，我们与他还需要时间磨合。”
　　幸村面无表情地转身出去。
　　看着幸村的背影，柳有些无奈。
　　幸村并不是不能容人的人，相反，看他对待队员时的鼎力相助以及对待赤也时万般耐心调|教就可以知道。
　　他不喜栖川谨……柳知道，除开平时做派，那个时候的那件事，也让精市彻底厌恶了他。
　　校园对抗赛上，栖川谨曾经故意输给冰帝的日吉若 。
　　和今天看到的差不多的方式。
　　那个时候他们还没有很熟悉，虽然察觉到一些不对劲，但也没有深究。
　　毕竟从现场看他确实尽力了。
　　不久后，迹部来找幸村。
　　敲敲桌子，有点意外，“没想到你精明成这样，还能被下面的人啄了眼。”
　　“这次比赛成绩取消吧，本大爷不喜欢占这种便宜。”双腿交叠往后靠在椅背上，“日吉这小子这几天都要气疯了，要不是我拦着，今天该过来给你们那个一年级正选一顿拳头吃。”
　　示意忍足递过去一份资料，“他母亲名下的公司在竟购日吉家的原材料。”摸了下下巴，“嗯，我记得栖川佳子手下那个公司好像正在和闲院家旗下 的子公司打价格战打得火热……”
　　“东西和消息都给你带到了，你自己的人自己处置吧。”
　　幸村无疑大怒，直接就要把栖川谨开除网球部。
　　但没成功，校董事会拦下了。
　　栖川家，立海大校方能不得罪就不想得罪。
　　赶紧出来劝说，不过就是个两校之间的一场小比赛而已，又不是什么正式比赛，何必如此。
　　幸村大风大浪都过来了，岂会被这种说辞忽悠。
　　绝不妥协。
　　但是……最后不得不妥协。
　　双方各退一步，学校给予网球部今后更多的培养资源。
　　要求栖川谨继续留任。
　　那天幸村在部门办公室坐了一晚上。
　　年少时经历了多次的大手术，让他格外珍惜自己的身体，平时不会这样熬夜。
　　可明天就要做出决定，今晚他实在睡不着。
　　当了这么多年的网球部长，一直以来网球部的利益是他首要需要考虑的事情。白天的时候，校理事长近乎祈求他：栖川家不得不顾虑。
　　为学校前程计，为网球部未来发展计，幸村精市18年的人生里，第一次违背了自己的原则。
　　现在，与其说幸村是在厌恶栖川谨，还不如说，幸村是对那个打破了底线的自己，对那个拿高一阶层的力量毫无他法的自己，感到失望。
　　当初让栖川谨成为正选，是否是他做错了呢？柳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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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栖川家——曦臻房间
　　“这些都是上次宴会各家送你的礼物，之前你不是在准备期中考，一直还没看呢。”栖川穆晨让女仆帮她把礼物都整理好堆在一起。
　　“这些需要我答谢回礼吗？”
　　“嗯，长辈们的那一份前几天我已经帮你回了，毕竟你那几天在忙，可不好让人家等着，这些都是平辈间送的礼，你自己做主吧。”栖川穆晨笑着，“快打开看看，这些都是你作为栖川大小姐收到的第一份礼物，看看喜不喜欢。”
　　曦臻看着他这么期待的样子，也站起来围着礼物转了起来。
　　拆了几样，都是人家的一片心意，让女仆一样一样收好。
　　“咦？”拿起一副网球拍，“哇~这拍子！这拍子我老喜欢了，听说特别好用，可是也很贵的。”曦臻翻来覆去的看着。
　　标签上写着手冢国光。
　　曦臻笑了。
　　同行就是同行。
　　背后的穆晨看到她脸上出现的兴奋笑容，嘴角的弧度淡了些，瞳色有些许的暗沉。
　　那副网球拍里面原本还加了一副护腕。
　　材质做工一看就不会是他们这些人家送的。
　　没有署名，可他知道那是谁。
　　因为每一年他自己的生日包括他之前的继任礼都会收到一件在众多昂贵礼物里夹着的毫不起眼的东西。
　　不二家……
　　他从不回复，可他们还是这样锲而不舍，阴魂不散。
　　那副护腕已经被他拿走了。
　　曦臻好不容易安定下来，他不想让她现在就接触不二家的人。
　　或者说，如果可以他希望她永远都不要知道、不要认识不二家。
　　无法上到台面上来往的亲戚……既然已经不可能，那就最好永远不要再来往。
　　他如今如履薄冰，每走一步都要谨言慎行。
　　与不二家接触，除了不断提醒他身上流着一半平凡到找不出任何优点的血脉以外，对他们兄妹毫无用处。
　　甚至还会招来家里长辈的反感。
　　那边曦臻笑嘻嘻的挥了几下空拍，“你听见没有，瞧这声音，哇~~~”转头看着他，眼里亮晶晶的，“诶，我们哪天出去打球吧，就用这幅拍，哇，肯定爽死了~~”
　　小表情有些傲娇，“放心，我让着你啦，这次不会不顾你的体面让你在外面丢脸的!”
　　栖川穆晨收敛神色，听见她的话支起笑容，眼神有些不赞同，但很温柔，“没大没小的！”
　　只有他一个人的时候，她怎么样他都会包容的，他不会束缚她的。
　　只要是在这里，只要只是在他面前，曦臻这样就好了，她想怎么都可以。
　　就这样神采奕奕，天真烂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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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学——网球部
　　训练终于结束，球场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一滩滩不明生物。
　　手冢抱胸站在一边。
　　嗯，就是要这样练！马上就又要有比赛了，必须的！
　　其他众人：……能不能顾一下我们的死活？？
　　做完总结呈词，宣布解散后，手冢走向不二，“一起回去？”
　　“好呀。”
　　“礼物栖川桑看到了。”回去的路上手冢对不二说。
　　“嗯，应该是的。”
　　“我收到回礼了，栖川很喜欢那副球拍。但是……她没提护腕的事。”
　　果然如此，不二周助勾了下唇。
　　“我早就料到了，往年每一次爸妈送过去的东西都杳无音讯,”不二有些嘲意，“他们很谅解栖川穆晨的处境不易……”
　　“这一次，想必栖川穆晨也不会让她回复的。”
　　手冢沉默了一会，开口道：“你们也别着急，总是要找机会的，我们慢慢来。最近要准备比赛，是有点忙，”手冢想了想，“我也好长时间没去那个网球俱乐部了。”
　　“没有关系的，”不二摇摇头，“只是父母有些心急，我倒是还好。”
　　“我们顺其自然就好，”不二叹了一口气，夕阳的红光照在他白皙的脸庞，不二抬眼往栖川家所在的大方向看了一下，睁开冰蓝色的双眸：“我只是……有些心疼爸妈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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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曦臻洗完澡躺在床上玩手机。
　　点开小姐妹的群聊《全员饿人》，这个群现在只有三个人她，春绯还有美咲。
　　美咲：[我们学校有学园祭，有空的话都来玩玩吧？]
　　春绯：[什么时候？平常有部活可能走不开，周末可以。]
　　曦臻：[这周末我不行，有约了。]
　　美咲：[下下周的周六下午啦。]
　　曦臻：[OK.jpg]
　　春绯：[那还行。]
　　美咲：[好滴好滴。]
　　曦臻：[正好，我有事想找你们商量下~]
　　春绯：[?]
　　曦臻：[我有一个朋友，她说有个男生抱过她，也牵过她的手，你们说他是不是喜欢她？]
　　美咲&春绯：[应该吧。]
　　曦臻：[可是她说平常也看不太出来，人男孩子也没开口表白。]
　　春绯：[那就不是。]
　　美咲：[男人果然差劲！什么都想要，又什么都不负责！炸弹炸弹.jpg]
　　曦臻：[可我朋友……好像有点喜欢这个男生，这要怎么办？？]
　　春绯：[那就直接追。]
　　曦臻：[那万一不是呢？……被拒绝怎么办？]
　　美咲：[可别！那男的偷摸又牵小手又揩油，一看就不是什么好货！]
　　[让你朋友一定远离渣男！]
　　[要什么男人！]
　　春绯：[思考.jpg 好像也是这么一回事。]
　　曦臻：……
　　把手机放下，曦臻埋在枕头里。
　　想起那天别墅里的事，脸色忍不住又开始变红。
　　唔……好烦，没有经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