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丫鬟（1） 莫名其妙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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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清晨，天气凉爽，太阳悬挂在半空中，照得人浑身暖洋洋的。
我赖在床上，微睁开眼，瞄了眼亮堂堂的窗外，又直愣愣地看着天花板发了会呆，觉得今日也没啥安排，索性闭上眼，准备再去会会周公。
然而刚入梦，门外便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我猛然被惊醒，裹紧被子，轻手轻脚地爬下床，顺手拿起床柜的台灯，趴在门口，细细听屋外的动静。
敲门声越来越响，显然有些不耐烦了，随时有破门而入的打算。
“张小晓，你TM是猪吗？都几点了，还不知道起床。”
这大嗓门估计整栋楼都能听得清清楚楚，我无奈地堵住耳朵，虚惊一场，原来是老王他们来了，还以为家里进贼了呢。
“老妈，今天周末，人家好不容易可以睡会懒觉。” 嘴上虽在抱怨，身体还是很快速地整理好卧室，若让她瞧到我卧室这么乱，估计又得劈头盖脸骂我一顿。
“你还知道今天是周末啊！”
唉！就算不记得吃饭，周末也不能不记得啊！但听她这语气非常不善，我想了想，才记起今天好像有她亲自安排的相亲，一想到这事，心情便立刻烦躁起来。
收拾好房间，一开门，便闻到一阵熟悉的饭菜香。摸摸空荡荡的肚子，昨晚回来太晚，就下了碗面，现在确实是有些饿了。
刚准备过去吃点东西，深陷进沙发的人突然一动，吓得我瞬间腿脚发软，看清来人，不住颤声道：“老爸也过来啦！”这两人每次来我家都不打声招呼，总是不断给人制造“惊喜”。
老张若无其事地扶了扶快滑到他鼻尖的老花镜，抬头看了我一眼，朝我点了点头，便又换了个姿势，继续翻看手中的杂志。
“你，快点洗漱完，要开饭了。”老王在厨房那边洗洗刷刷，忙活得跟个陀螺似的。
她每次来便埋头幸勤劳作，这让我很是惭愧，我心虚地挠了挠头，其实家里也没有那么脏吧。
洗漱完，我急忙乐呵呵地赶回餐桌上，已经好久没吃到老王做的菜了，想想都直留口水。手脚麻利地盛好三碗饭，见桌上全是我爱吃的菜，有玉米排骨汤，香菇滑肉，剁椒鱼头，还有我最爱的水煮西蓝花，果然，世上还是妈妈好啊！
我还沉浸在伟大的母爱中无法自拔，结果老王当头一棒，立刻熄灭了我所有的感动。
“快点吃，吃完赶紧收拾下，相亲别去太晚了。”老王无比嫌弃地将我从头到尾审视了一番，对我格外不满意。
我见状较忙朝老张使使眼色，他只是同情地看了我一眼，说了句好好吃饭，便沉默不语。这人，若不是前几日见他对我仗义相救，我才不会指望他呢，妻管严！
“哦！”
我扁扁嘴，低头认命地扒饭。
“还有，我说你那冰箱里面能放点人吃的东西吗？尽吃些零食泡面，下班回来就不知道去旁边的菜市场买点菜。老张，你看看，难怪她气色越来越差了，这么丑，看着就不像我亲生的。”
我手上动作一顿，抬头委屈巴巴地看向老张，然后委屈巴巴地唤了声爸，老张依旧充耳不闻，见死不救，抬头看了我一眼，然后往我妈碗里夹了点菜。
老王对他的表现还算满意，扒了两口饭，便又开始喋喋不休：“还有你这房间是人住的地方吗？东西都不知道收拾下，到处乱扔，真不知道你这邋遢的习惯到底是跟谁学的。”说着还不忘瞄了眼旁边的老张。
这下轮到老张身子一僵，而后扒饭的速度更快了。
唉！每次跟她讲道理都讲不通，其实我的东西还是放的很有规律的，至少好找啊，知道自己想要的东西在哪不就行了。
“吃完了，我先出门了。”
知道某人在家地位不高，怕牵连无辜，我飞快地把饭吃完，溜回房间换好衣服，提着包便出门了。
“你看看你，你看这孩子都没动筷子。就是你一个劲在这说不是人吃的，不是人住的，你女儿不是人啊！”
“那不是提醒提醒她，你看这......”
还是得劳烦老张应付老王，虽然觉得有些不仗义。不过他们反正吵了几十年了，也不差这一时半刻。
眼下最棘手的，还是应付完这相亲才对。
地铁快速行驶，窗外，这座城市的万千世界都不过是过眼云烟。无聊的时候我便常常想，这坐城市并不大，是不是有很多人只是因为某种执念才停留在这，定居，安家。
彼时，我又想起了昨晚的那个梦，梦中我追逐着他的背影，拼命地想拉近与他的距离，可我在后面怎么追都追不上，他离我越来越远，独留下我一人在黑暗中潸然泪下。
梦中，我便一直冥思苦想，我们之间何时亲密无间过？我们之前到底算什么关系？这些答案似乎很清晰，又不甚清晰，我头痛欲裂，最后从梦中惊醒，泪如雨下。
秋去冬来，那年秋季格外短暂，恍惚间天气就已然骤冷，老妈翻出了压箱底的冬衣。算算，圣诞节也快到了。至于那天他会做些什么，我还是很好奇。
那一段时日，学校流行起织围巾。织围巾似乎成为了学生时代必有的高光时刻。班上大部分女生已经开始有所行动，而学校旁边的小卖铺每每进了新款的针线，总是迅速被抢购而空。
其实看别人织围巾还是觉得蛮有意思的，我跟袁娇都有跃跃欲试的想法。
袁娇当时很喜欢我们物理老师，欧阳老师，名牌大学毕业，年轻，长得又帅，文质彬彬，一卷书生气。
而且他对学生温柔可亲，班里有很多女生都很喜欢他，不过大多只是尊敬与崇拜。
而袁娇这丫头算是个例外，我们三一致肯定以及确定她对欧阳绝对存有非分之想。你看她每天一上物理课就跟打了鸡血似的，目不转睛地盯着欧阳看，恨不得眼睛长在欧阳老师身上似的。为了引起欧阳的注意，上课还特别爱抢答问题，虽然其它课上她也很积极，但还不至于老师刚刚提问，就立马高举自己的双手。她还为了能经常见到欧阳老师，故意挑些刁钻古怪的题做，一有啥不懂的，便乐滋滋地跑去办公室，然后美滋滋地回来，这种种行为，简直有些丧心病狂啦！
欧阳老师平时也是很关照她，可能是因为难得遇到这么一个勤勉好学的学生吧！
而对于她这种严重的花痴行为，我们三也是无可奈何，毕竟在我们心中，老师与我们隔着永远跨不过的星河，而对老师有非分之想，无疑是在作死。
这日，下午一下课，我们便早早溜出校门，在小卖铺挑选了很久，我最终挑了两卷银灰色的毛线，袁娇选了两卷白色的。
银灰色特别适合他，看着舒服，在人群中又不太显眼。脑海中想象着他戴上我亲手编织的围巾，那一定是帅到惨绝人寰。
袁娇推了推我，嘿嘿道：“你傻乐呵什么，一脸春心荡漾。”
“说人话。”
“这你就不懂了吧，我这是见人说人话，见鬼当然说鬼话啊！”
“那我是不是该先拿你这小鬼当下酒菜啊！”
我一掌下去，结结实实地拍在袁娇的背上，然后两人便这样鬼哭狼嚎地打回了教室。
事实证明，有些事，看似简单，实际操作起来却是让人无从下手。就比如这织围巾，即便是编织最简单花纹的那种，我也是折腾了整整一晚上，才稍稍有点上手。
“你们两个怎么突然编这个了？”龙子昂见我俩一心一意埋头苦干，神色很是惊讶，像见了鬼似的。
毕竟我俩这偏偏毫无心灵手巧的技能，却还要装模作样地在那挑来挑去充当大神，那模样一定想当滑稽。
“好玩呗。”我随口应答。
刚刚挑过来的那针在话语间突然又松了，滑了回去，那块突然看着像破了个大洞。我甩了甩有些酸痛的手臂，心中抱怨，不行，这围巾还没织完，我就得先翘辫子了。
“我靠，有趣个鬼，早知道这么难搞鬼才不弄呢。”对于我这前后极大的反差，龙子昂偷偷一笑，然后便去瞧袁娇。
他拍了拍袁娇的肩膀，憋笑道：“娇爷，你这是在织麻绳吧！”
原谅我不厚道地笑了，不得不说，袁娇这孩子虽然读书厉害，脑袋聪明，但动手能力实在是惨不惹睹。跟她比比，我瞬间觉得人生还是处处充满希望的。
“闭上你的嘴。”袁娇用棒针狠狠地敲了下他脑袋，龙子昂挨了揍便乖乖安静下来，躲到后边跟彦晨说着悄悄话。
为了不被他俩看轻，我把已经编好的那些又散了重头再来。心中默念：熟能生巧，熟能生巧。
彦晨这时拍了拍我跟袁娇的肩膀，态度诚恳地问道：“你们这是打算送给谁的？”
“没想好。”
“嘿嘿，其实我是想编条围脖送给欧阳老师～”
我手一抖，刚刚起针弄好的编头又瞬间散了，我有些欲哭无泪。
这娃果真是敢爱敢恨啊，送这个给老师怕是不太好吧，我们三不可思议地看着她，谁知她娇羞一笑，面露羞赧，便继续“扛起大刀”织围巾。
好吧！我相信她了。
她既然敢说，那一定敢做，真不知是该说她缺心眼还是说她胆子大。
“袁娇，好样的，哥支持你！”第一次见龙子昂这般语重心长地开导别人，我和彦晨跟见鬼似地瞧着他。
结果他接下来一句又让我们重拾了对他的看法。
“快看，欧阳正在遥远的天边跟你招手。”可想而知，他又被袁娇恶狠狠地抽了一棍。
我摇了摇头，他不正经说话还好，一正经说话果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接下来几天，因为我进度较慢，所以一空闲下来就忙着织围巾，那模样虽不太好看，但也不算丑，就是纹路有那么一点乱，不仔细瞧，还是能送得出手的。
“张小晓，跟你商量个事。”
这一卷编完该如何接上下一卷，我正纳闷间，彦贱人已经一脸心事重重的坐到我身边。
“啥事啊！”嘴上说着，脑子还在不停地转悠，我这人一心没法二用，否则必然是两件事都做不好。
“啊！你说啥？”
结线的地方不小心被我打成了死结，我沮丧地停下手，这才注意到身边某人的脸色阴沉如水，那道冷冰冰的眼神跟这酷寒的冰霜有得一拼。
“你下次再敢这样无视我，小心我把你这个废物给扔了。”彦晨指着我手中的“废物”，咬牙切齿道。
我心想，什么废物不废物的，之后还不是要送给你的，白痴。
“别别别，咱们有话好说。”连忙俯身护住我的宝贝，这可是我这几日的心血啊，怎能让他辣手摧花。
听他讲完，我惊呼不断，连忙摆头：“什么？你让我陪你去跳舞，我不去，我不去。”
原来他是想让我陪他参加什么元旦晚会，还是跳舞，我被吓得差点没直接跳起来。老娘我唱歌虽说还能听听，但这跳舞，真的是四肢不协调，完全没这方面的天赋。
“那舞蹈其实不难，只是他们时间太赶了，我一时之间又找不到搭档，就只好来找你了。而且......”
我连忙打断他：“停，那你还是问问袁娇吧，我就不去给你丢人现眼了。”
欲哭无泪，我转过头不敢看他，不然真担心这一心软就把自己逼上了一条不归路。
“那你这半成品还想不想要了？”
怀中的围巾不知啥时候已到了他的手里，我去抢，碍于我个子矮，够不着，又生怕弄坏了我那宝贝，只能委身求他。这人脾气真是恶劣至极，不讨人喜欢。
“大哥，求你放过我吧！我从小就四肢不协调，真的不会跳舞，你随便去大街上找个，铁定都比我跳的好。我这不是为了你好吗，到时候跟你搭档的是我，丢人的是你啊！”奈何我苦口婆心，他依旧不为所动。我差点快挤出眼泪了，这人心怕是铁做的吧。
“那你来给我当丫鬟，我便还给你。”
也许是见我表情滑稽，这大哥很给面子的朝我笑了笑，挑了挑浓眉。
“啊！你们不是跳舞吗？改演宫斗剧了？”
“下午我要去练舞，你来舞蹈室帮我看看节奏。到时候顺便帮我带点吃的，喝的。”他还特意强调了吃的，喝的这两词，看来他是真把自己当少爷，我当丫鬟使唤了。
让我帮你看节奏，我怕你会恼羞成怒，分分钟想杀人灭口。
“行吧，你先把围巾还给我。”
可能见我突然学乖了，他的眼睛眯成一条线，上下审视了我一番，便爽快地把围巾塞给了我。然后，步伐轻快地走了。
显然，他的离去是我始料未及的，我本以为他还要刁难我一番的，没想到竟然这么爽快地放过我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这家伙又想搞什么鬼。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丫鬟（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