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园丁之旅》小甜玉蝉

21、21、神圣职责 参与两次中

　　21、神圣职责
　　一
　　我和学校里另外一名年轻教师参加县里统一组织的中考监场。考试的前一天，我们骑着自行车带着行李到20多里外的县城文教局开中考考务会。对参加本次监场的人员进行有关考试纪律、监场老师职责等进行培训。
　　大约是早上九点钟，我们赶到了县城，和与会老师们聚集在县文教局的大院里。放好自行车后，大家就在院子里的一堆木头旁，静静地听着局里领导的重要讲话。讲话者是一位在局里一位很有名望的领导，他站着讲话，手里没有稿子。听起来有条不紊。身边的一位老师轻声地夸赞他出众的口才，另一位老师则称赞着他的翩翩风度。
　　最后，他把讲话的重点总结为八个字：“高度负责，严肃考纪。”
　　接下来是由另一位局里的领导宣布了监场老师的分组情况。我被分到了一所偏僻的中学，没有怨言，服从分配。我们几个同去的老师在县城里简单吃了午饭就奔赴了考场所在地。
　　我的父亲在这里工作，我觉得对我来说这是很好的一方面。在这里的两天里，我住在学校，吃饭嘛，由父亲管。难怪该校的校长都说我最有福气的。
　　这所学校地方不大，绿树环绕，景色优美，院落严实。给人一种袖珍的美感。
　　学校里还在为第二天的考试做最后的准备，校长亲自挥毫书写标语。看见我对此感兴趣，这位风趣的领导也让我写一写。年轻的我还真的就拿起了毛笔写起来。写完之后，尽管我自己也看得出来很不好看，却得到了在场老师的赞扬声。特别是这位校长鼓励我说：“你敢拿起笔来就已经说明了你的勇气。好好练练，毛笔字就是靠练出来的。”
　　我作为主考官，按照规定，在第一场考试前，要讲考试纪律。那个时候还没有成文的东西，只能在领会局里开会精神的情况下自己说一说。考场中有三个老师来回地巡视，在居高临下中，任何的风吹草动都会映入眼帘的。考生素质也不一样，有的不是把知识储备在大脑中，而是写在一个个小纸条上。在考场上，他们借机拿出来作弊。假如容忍了这种情形，就是监考老师的失职，考场局面就会难以控制，甚至会酿成大的恶果。当有学生拿出小纸条试图翻开的时候，我就快步走过去，把小纸条没收。
　　这样就能起到一种震慑作用，但在这一场结束的时候，我们把卷子都收了起来，正装订的时候，其中一位老师发现了不知是哪一个考生洒落在讲台的一大片小纸条碎片。这是做什么，是恼怒还是示威！
　　该校一位老师很热情，请我们几个监考的老师到她家里做客。那是晚上的时候，我们也没有事情，也没有受到特别的监护，就应邀到了她的家里。她就住在学校的宿舍里，屋子里一张大床占据了大部分空间位置，最显眼的就是她刚刚买的那台落地扇。那时候，还很少有人能够买得起这样的奢侈品。
　　“快坐下，坐沙发上。”她热情地招呼我们，落地电扇就在沙发的旁边。
　　“真的很凉快！”我说着。
　　“吹得时间长了不行，胳膊就感到难受。”她说着自己的经验。
　　那个时候，我不能理解她说这话的意思。就好比有人说自己的房子很大打扫起来却很麻烦，吃糖的人说吃多了牙就会痛一样。
　　她又为我们切开了一个大西瓜，又沙又甜。她把西瓜送到我们每一个人的手上。那是一种吃在嘴里，甜在心里的感觉。我们和她告别的时候，她说自己的一个外甥女就在这个学校里参加考试呢，并且说她已经复读了一年，希望今年能够考上。
　　她没有多说什么。我想她邀请我们到家里做客，也并不是有什么所图。大概就是出于一种同行之间交往和沟通的善意之举吧。真的，她没有提什么要求，没有为难我们。
　　回到临时的住所，我们几个年轻人也没有再谈论这件事，大概此事没有在我们的心中引起什么波澜。
　　第二天，我们依然牢记神圣的职责，步入考场，坚守着自己的阵地。在考场上来回踱着步，漫不经心地扫一眼考生的答卷；心中牵挂着我的学生们包括我的两个弟弟，此时此刻，他们也跟我眼前的考生一样，在紧张中受着“煎熬”。自然就没有了平日里“踱步”的悠闲。记得我最初羡慕老师就是因为看到老师可以在考场来回地漫步。此时此刻，忆起了那种感觉的时候，心里也就舒畅多了。
　　考试结束后，一位监考的老师跟我说，在考场上，她看到了那位老师的外甥女，她的卷子回答得很好。
　　我的父亲在这里工作，我觉得对我来说这是很好的一方面。在这里的两天里，我住在学校，吃饭嘛，由父亲管。
　　中考成绩公布的日子，全校上下欢欣鼓舞，校领导也感到大喜过望。因为靠上重点高中和中专的人数比预想的要多好几个。用校长的原话来说就是：“打了个漂亮的翻身仗！”考入县一中的学生中有我的两个弟弟：大弟弟如愿以偿，小弟弟考得成绩是学校第二名。
　　二
　　第二年，我又被选为中考的监考老师。不同的是这一年的考试有了体制上的变化：普通的中学不再设置考点，县里只集中了四个大的考点。我被分到了属于城关片的县城第二中学。顾名思义，这所学校的名气和地位排在全县第二，兼有初级和高级两级的全日制中学。高级中学的升学率与县一中相比不可同日而语，当然主要原因是生源的差距造成的。不过后来经过了资源的充足，这所学校转入了重点办初中，经过几年的努力，学校就集荣誉与辉煌于一身了。
　　和去年一样，参与监考任务的大部分是年轻人，我们需要在这所学校住两个晚上。这是同学聚会的好机会，大家谈着离别之后的思念、工作和生活的情况。彼此最关心的还是人生的大事。对已经定好终身的，就会听到同伴的或褒或贬之声；当前还没有目标的，就会你一言我一语的听到好多的办法。不管主意如何，反正都会惹来一阵一阵开怀大笑。
　　一位想象力很丰富的同学用滑稽的语言为每个人描绘着那美好生活的蓝图，却唯独不说自己的。这引起了大家的不满。她说：“难道你们就不知道算命先生无法算出自己的命运吗？”那天的夜晚是属于年轻人的，考场集中了，学生也就多了。带着年轻人特有的活力走进考场的时候，我依然忘不了的是那份沉甸甸的责任。说笑归说笑，严肃认真的态度是必不可少的。巧的是，在考场中我发现了一位去年就参加考试的男同学。从外表来看，他显得比去年考试时的心态好多了。大概是又经过了一年的历练做到胸有成竹了吧！
　　心态决定命运。有一次，我到县城一中去看望我的弟弟们，发现了这位同学和我的大弟弟在一个宿舍。他看到我，很礼貌地称呼我“老师！”我祝愿他好好学习，将来考上理想的大学。我的弟弟还惊奇地询问我是怎样认识他的呢。
　　我的自我感觉是这次参加监考比去年有经验了。当结束了监考任务后，局里领导又组织阅卷的老师。人员事先肯定就已经定好了，我又被临时点了将。回家也没有什么事情，我愉快地答应了。
　　如果说监考任务是中考中的一个很重要的环节，那么阅卷则是中考中一个收获的关键时刻。重如泰山的责任落到了阅卷者身上，手握着生杀大权，掌握着考生的命运。谁敢有丝毫的疏忽和草率？
　　阅卷前，有关的领导召开了会议，强调了阅卷过程中的注意事项，严明了阅卷中的纪律。那一刻，我心里有一种沉甸甸的感觉。我告诫自己：要认真完成任务。
　　在一所小学的一间大教室里，是我们语文阅卷的现场。把学生的课桌摆在中间，大家就围坐在课桌旁，听组长读每一道试题的参考答案。有意见的地方大家再一起商议，确定评分的标准。组长给大家分配试题后，实行流水作业。屋子里的总体气氛很严肃，也有时候，个别老师在阅卷的过程中，把一些新奇的答案或者某位考生作文中好的句子读出来，活跃一下气氛。
　　中间休息的时候，老师们也在一起谈天说地。大多是年轻人嘛，自然也免不了涉及个人的情感。这是年轻人在一起时永远的佐料，表面上的平静难以掩饰青春的激情和动感。
　　在登统考试成绩的时候，卷子已经被拆封，眼前呈现出了一个个考生的姓名。严密的大门外，递进来了几个写有准考证号的条子，是查分数的。只要是在场领导同意的那就查吧，反正成绩是已经成了定局，违纪的事情说什么咱也是不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