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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章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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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三快结束的时候,他们分手了,我虽不知他们是怎么分开,总觉得有自己一份。那一天之后我看那女生总是窃窃,虽然她连我是谁也不知道。
初中过得极快,天真无邪,既没有什么悲伤,也没有什么深刻的快乐,那才是像水一样的日子,我的青春期是在初中结束后开始的。
我考进了一中,直到高一开学时进教室我才知道我和张恕在一个班,暑假我们有几次聚会,他都没有来。我一眼就看见了他,他穿着t恤,下身着一件米色的及膝裤,裤子很宽松,衬得他人高马大,虽黑了一些,人更显高了。他横坐在最后一排的桌子上,双手环抱着跟旁边人说些什么,我才看见有人在后面跳街舞,看得出是初学,动作有些僵硬,不时还出错,张恕心不在焉看了一会就把视线移开了,他看见我了,但眼神只顿了一下立即扫开了,我有些失落,一上午不时想起那一眼。
不知是谁起了哄,有人叫了声,“恕哥,来一个!”
接着后面一群人喊了起来。
“恕哥,来一个!来一个!”
这下全班的人的注意力都被那一处吸引了,均看向那里。
张恕笑着踢了始作俑者一脚,“跳个X,老子脚还没好。”
众人都开始嘘他,嘘声刚起,上课铃就响起了。
那几天发生了一件事,有几个调皮的男生发现了一个写满了张恕名字的草稿本,那是班里一个很不起眼的女生的本子,她满脸通红地坐在自己的椅子上,那时是课间操时间,不知怎么那天没有做操,同班的不同班的都聚在一起打打闹闹,那几个男生大着嗓门喊张述的名字,手里还抖着那个皱巴巴的本子。
张恕好像刚打完球回来,额头上还有汗,皱着眉从前门进来。当别人七嘴八舌告诉他怎么回事,他满不在意地撇了撇嘴,看也不看那个女生和本子,接过本子就丢进了垃圾桶。
我气得正义感爆棚,几乎拍案而起,“张恕,你干什么!”
正和旁边人说话的他诧异地抬头看我,无辜极了,“学习委员,我怎么啦。”
“你把本子捡起来!”我吼他。
“不捡。”他笑嘻嘻地说。
“她都哭了你没看见吗!”我指了指那个趴在桌子上脊背起伏难辨的女生,自张述进教室,她一直在哭。
他这才看了那女生,道,“关我什么事。”
说完就要走。
我觉得自己权威受到了挑战,立马拿出杀手锏,“我要记你名字!”
他这才正眼看我,记名字是要和班主任谈话,与家长谈心的。
“你要记也应该记他们。”他用下巴点点那几个最先拿本子的人。
“你得把本子捡起来还给她。”我说。
他做了个很可怜的表情,就去捡垃圾桶里的东西,那桶刚倒过,看起来还挺干净,他拿着本子放在那女生桌子上,说,“别哭啦。”
一堆人笑了起来,围着他出去了。
自那以后,张恕常与我作对,在我值日的时候说话打闹,我说不过他,就以记名字威胁,每次他刚要开口,我就抖抖我的值日本,声音传到他耳朵,就回头望我,极无辜地笑,便不再动作了。
有一次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我,说,“有人叫你母老虎你知道吗?”
我僵着脸不知道该说什么,低着头就要翻值日本,他连忙笑嘻嘻地求饶。
那整整一学期每到我值日时便没由来地开心,把自己打扮一番才肯出门,然后一遍又一遍走过张恕的身旁。
有一阵流行交笔友,我不知从哪找来的地址,也赶了潮流。几乎每个星期我都能收到信,越写越多,越写越厚,渐渐我周围的朋友都知道我有一个同省不同市的笔友,但风言风语也起来了。
一次体育课,因为月事,人没什么力气,告了假就回了教室,正看见张恕坐在桌前看着什么。
他抬起头来看见是我,有些诧异,“下课了吗?”
我不好回答,反问,“你怎么在这?”
他笑了笑,指着桌上的东西,“你在谈恋爱吗?”
我这才发现他坐在我的位置上。桌上有封信,封口已经开了,几张纸散落在上,盖住了信封。
“你拆我的信?!”我几乎叫出来。
“我冤枉!”他也叫,“我来它就这样了。”
我根本不信,一把把他推开,慌忙把信抓起来塞进信封,“你这个混蛋,不要脸,拆我的信…”
骂着骂着我就有些哽咽,我哪里会骂人,面对这样的情况简直不知道怎么办。
他先是取笑般看着我,看我的愈演愈烈的架势,就忙坐下来安慰我。
“宁施容,我没有拆你的信。”他弯腰看着我,眼神晶亮。
我瞪着他,根本不信。
他哭笑不得,“给你的男朋友打个电话好不好?”
“这是我笔友!”我红着脸纠正他。
“嗯,”他笑着点头,“给你笔友打电话。”
“我们是笔友!”我仿佛跟他犟住了。
他笑眯眯看了我一会,贱兮兮地说,“我看不像。”
我气急了,顾不得说服他,抓住桌上的值日本,哑着嗓子喊:“我要记你名字!每天我都要记你的名字!”
手刚要翻页,他一把盖住我的手,我被他吓得一抖,瞪着眼看他。
张恕正笑着看着我,手却慢慢发力将我的腕握住,我感觉到他灼灼的目光,以及手掌灼人的温度。
“宁施容…”他唤我,轻轻柔柔的。
我张着嘴看他。
“容容…”他像呼吸一样低低地唤我。
他微皱着眉,俯着身,离我越來越近…
“乖…”他好像说了句,然后吻住了我的唇。
有一瞬间我的时间仿佛流进了虚空,既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也不知道周围发生了什么,浑身都没有力气,他用手环住我的肩,让我整个人都靠在他身上。
我不知道拒绝,也不知道接受。
他闭着眼,吻得似乎动情,我第一次看见他那么认真的模样。
那个吻不知持续了多久,他听见下课的人潮才不急不忙把我放开,我的脸肯定涨红了,他笑嘻嘻地用手碰我的脸,“真热。”
第二天我忐忑万分去学校,才知道张恕和减兰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