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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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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不会来了。”吹在冷风中一天一晚。揉揉发酸的小腿起身,潆的声音也在冷风中消散开。
潆漫无目的走在街上。
“你这死丫头,敢偷男人跑路?看我不打断你的狗腿。”一个尖利的女声响起。
潆循着声音过去,挤过四周人群,看到一微胖女子举着鞭子抽打一个小孩模样的女娃。小孩子奶音抽泣,慢慢没了音。
一个小厮过去探了探女孩鼻头,侧头:“夫人,她死了。”
“哼!才这么几下就经不住,真是没用!”这位夫人扔下鞭子,负手离开。“散了,散了,都散了”小厮驱赶人群。
周围“嘁”地一声走开了。
潆抬起起小女孩的瘦小胳膊,想看看是否还有没有救......身子还是热乎的......
“你干什么?”小厮劈地过来打开潆的手。
“为什么要打她?”
“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小厮语气不善,用一口袋包住尸体的脸,捡起鞭子,拖着尸体走了。
小女孩的双臂耷拉在地上颠簸,潆还想上前。
“姑娘不能尽力的事情就莫执着了”一位满口花白胡子的大爷拉住她。
“那是萧家王姨娘,她管理自家的丫鬟,外人插手不得。”见潆皱起了眉头,大爷解释道。
“就算是下人,也能这样轻贱人命么?”
“当然不行,可这丫鬟私通屠夫逃跑,这就逆了主子的麟。”
“可罪不至死.......如果她顺利逃跑就好了。”
“逃不掉的,卖身契只要还在主人手上,一辈子就是奴籍,况且自家的下人跑了本身就是给主子面上抹黑,一般人家都会悬赏官府派人抓捕的。”潆只觉心往下一直沉。
“你说这世道,死个人又有多不稀松平常呢?”大爷仰着天边的城楼感慨,垂眼看到潆背着的包裹,若有所思。“小姑娘,快回家吧。”说罢,兀自拐进了旁边一家酒楼。
竖着出去,横着回来么?以目前这个状况,她暂时还没胆子一个人独闯天涯。天大地大,难有一个容身之处,潆顿觉凄凄然。
潆最后灰溜溜的回去,恰巧在正门赶上林先生从外面回来,差点一个趔趄被抓了个现行。
后山亭回来后,潆安分了很多。她意识到现在的第一要义是养精蓄锐。
一边老老实实干着自己的活计,这拾掇拾掇,那清扫清扫。一边思考着攒银子赎身。少爷离开的时候,将下人们的契约都交了林先生,林先生是个放任的主儿,易主赎身,只要银两够,他都不会多说什么。本家二叔对此颇有微词,但老夫人老爷都没说什么,自己也不好触霉头。
600文的月例,何时攒的够100两?万变不离其宗,唯有知识才能改变命运。
软磨硬泡请教林先生教自己识字,对方正清闲倒也乐意打发时间,毕竟这东西不是三天两头就能学会的,随这丫头的兴头自己来自己散。
熬过前期的晦涩难懂,潆发觉这汉字还是换汤不换药,字义还是那个字义,只是变了个长相。逐渐摸清了规律,上道也就快了。林先生只叹潆的悟性好,每次接受夸赞,潆都不好意思的挠挠鼻尖。
每日事情之后,一个人开始做功课。担心晚上把眼睛烧坏,不敢看太晚,宁可早起一些。晚上的时间就拿来炼毒,瑜伽。明箩楼被人吊着拖,实在是耻辱!额,潆只会瑜伽。虽然潆最开始想到的强身健体是跑步,可大晚上跑步危险不说,刺啦啦的跑也很拉风啊。瑜伽在自己屋内就可以做。想起第一次课上,瑜伽老师说的:“有规律,持之以恒,警醒地习练瑜伽是达到意识平稳的基础。”来这陌生的世界每日都濒临暴走,急需修身养性!
这么规律紧张的日常竟让潆有种弥补了高考没努力的遗憾,都是为了生存!
偶尔想起薛晟,担心他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下一秒,潆甩头将这多余的念头打掉了,现在自己泥菩萨过江,先把自己管过来再说吧。日子一久,居然拿不准是否真的遇见过这么个人。
指缝很宽,时间太瘦,一转眼悄悄从指缝溜走一年了。
按照往年,临近仲秋要在本家举行晚宴。今年轮到潆一个人留下守家,其余人几天前都跟着芪家老太太的嬷嬷石婆婆过去帮忙了。
尽管一年来潆的表现得越发知礼数了,绮玉还是一个放心不下,临走前绮玉事无巨细地交代,生怕错漏了什么。
“你呀,一定要记得回来的时候给我带点好吃的点心哦~”潆则笑着听她说,绮玉虽然还小一岁,却是分外的可靠。本家宴会级别的糕点肯定是极品,何以解忧,唯有暴富和美食。
“你这个贪吃鬼。”绮玉交代完,好气地弹弹潆的额头,欲言又止,如果少爷在就好了......
“绮玉——”厨房阿潘扯着嗓子喊。
“来啦。”绮玉小跑着追过去。
今日份的活计忙完,潆抬头。窗外天色逐渐暗下来了,大地笼罩着一片朦胧的夜色。圆月如西子明眸,高挂天空将皎洁的月光洒向大地。
中秋谁与共孤光,盏凄然北望。好想喝酒,潆心想。
一个人屁颠去了厨房,左手端出一盘花生米,右手扣着一瓶酒,悠闲地来到院子石桌前坐下。右腿曲着搭在石凳上,右手抱着左膝,左手将花生米一粒粒喂进嘴。吃的有些干了就抱起酒壶润喉。
还算惬意~
一阵秋风袭来,揉掉了前方枝头的几片银杏。
“这棵树是‘我’掉下来的那个吧。”拾起掉落的银杏叶,还像是盛夏那般青绿。银杏树的树皮是灰褐色的,上面许多粗糙的硬疙瘩。一比划,银杏树胸径差不多有2.5尺,高约莫24尺,树枝从中间脱逸而出,无数的树枝像巨大的手臂从四面八方伸展开来。
瞥见树上的银杏果,“去年没来得及摘的,我补上。”说着就开始卷衣袖裤腿,回忆起小时候在老家和小伙伴们比赛爬竹子,忍俊不禁,跃跃欲试。
得亏这身子骨年轻,加上每日的勤加锻炼,好歹还是上去了。等爬到树上,还想往更高的地方去。伸手抓住左前方的树干,握在手中的分量,够结实!伸出左脚蹬在一个节口上,右腿正欲发力。忽而瑟瑟凉风拂面,右腿上一个冰凉触感,瞬间察觉到他的蠕动,全身汗毛竖起,潆下意识伸腿抖动,屏息下望,一只小青蛇盘在下方树梢。
“啊!”倒吸一口凉气。最怕的!以前舅舅家养蛇,弟弟们带她去观看蜕蛇皮,她都不敢看不敢碰!
心提到了嗓子眼,不敢有任何动作。眼瞅小青蛇就要冲过来,潆抠出右手无名指和小指的粉末洒向前方,动物敏锐地往回溜,尾巴上还是粘到点粉末烧了起来,小青蛇拖着受伤的尾巴一溜烟不见了。
要出来浪,也得等它们冬眠再说。潆狠狠地对自己说。
等到对方不见了影,潆逃也似的要下来。一个着急踩了空,人顺势往下掉。
重力加速度,速度快得潆一时间想不到办法阻止。
这是要因果循环,哪里种的因哪里结的果。潆想这果非死即残。
树叶窸窣作响,一白衣飞来,稳稳接住了潆。
潆抬眼看住眼前的男子:明皙白净的脸庞,浓密的眉,黝黑深邃的眼眸,高挺的鼻,嘴唇紧闭,下颏稍显尖削。脸贴在对方身上,能感受到他的温度,却有些凉。
男子微微发力,轻松落到了地上。
“我放手了。”一个冰冷的男声在上方响起。
“啊?”(作者有话说,请原谅这该死的老套,双手合十ing)
少年施施然松手,潆的屁股猛地和大地来了个深吻。
“少爷。”毕堇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身边还有一名陌生的黑衣男子。
听见这两个字,潆慌不迭起身,连连向这位被称作少爷的人鞠躬;“少......爷......少爷好。”
芪景没言语,向内堂走过去。黑衣男子看了一眼潆以及石桌前的酒瓶,也跟着走了。
“原先还以为你会长点教训呢。”待他们走后,看到潆狼狈的模样,毕堇忍不住道。
“少......爷......少爷,少爷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