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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南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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晕乎乎,只听一个女声:“......你可以选择一项你要的技能......”。
这是要get超能力了么?得来全不费工夫?等等,她好像说回古代啊,这种问题在看各大影视剧的时候就有想过的呀。不用怀疑,就要盖世武功,刚好仗剑走天涯,乐得潇洒快活。
“只能选一个么?”
“是的”对方严肃道。撇嘴,果然是自己做梦的风格,做自己的梦还不能让自己随心所欲。
“你考虑好了么?”
.......
“嗯,还是一身医术傍身吧”纠结ing,思前想后,毕竟自己这脑子,打打杀杀尔虞我诈明显智商不够,分分钟被人秒杀的啊。要说在古代能存活还是自己能救自己的命比较稳妥啊。
蓝光一闪,潆觉得自己脑子一沉:要醒的前奏。内心哀嚎,我这刚要爽了,咋就梦醒了,能不能让我好好地做一次梦?但是睡意正浓,就算意识醒了,还可以迷迷糊糊继续睡,毕竟闹钟还没有响,潆心中默默的念叨:闹钟应该有定好的吧,今天开会静音会后有开回来吧......睡着了。
“小潆,醒醒。”
は?家里莫不是遭小偷了,怎么一个陌生人在喊我?一个惊醒!
“你是谁”为什么这面前完完全全一个古装扮相的小姑凉?还看不出cosplay的违和。
踉踉跄跄从床上下来,顾不得没找到自己的凉拖,光着跑向屋外。这周围???完全就不是自己住的小区,这到底是什么整人节目?我难道要找个镜头像楚门的世界来一句“Good morning, and in case I don\'t see you, good afternoon, good evening, and good night”?这题才解的开么?
一直折腾的累了一屁股歪坐下来,后面的小姑凉才在后面靠近,“小潆,是不是头还疼?要换药了哦。”
“药?”
“是啊,你前天从树上摔下来了,把脑袋撞伤了。”估计这人把她现在这举动看作撞傻的后遗症了。
一碰脑袋,才发现上面已经缠着好几圈纱布。
“哦哦”
......
老老实实地坐着任由小姑凉倒腾自己了几天,潆才慢慢意识到好像自己真的穿越了,也搞不清楚自己穿越在哪,虽然当初高考文综弱鸡,但是这应该不是哪个她学过的历史,没有外挂没有装备,还怎么升级打怪?另一方面,潆作为重度的被害妄想症患者,心里慌得一批,但是现在(假想)敌人在暗,在哪都不知道,一肚子的怨气全打在棉花上,内心苦的很。
经过一周的情报收集,潆呷着根狗尾巴草,托着腮慢慢整理下目前这个情况。这几天照顾她的是绮玉,十五岁。第一次见面因为太过惊吓,导致潆在第一时间错过了惊叹这个小女孩的美貌。虽然是丫鬟,但是对方却是肩若削成,腰若约素,肌若凝脂,气若幽兰,妥妥一副小家碧玉的模样。对潆的照顾,绮玉很是尽心尽力,生怕潆那本来就不好使的脑子,一摔更糟糕了。虽然是基于这身子的主人才得到的照顾,但好歹让潆感觉到目前是安全的。
这个身体的主人叫小潆,今年十六岁,因为贪玩脑袋给摔坏了。是的,不过也就是名字是一样。低头看看“自己”,中等身材,隐隐约约有了发育的迹象,总的来说就是“普通”。也对,就是普通才是人家的二等丫鬟。是的,丫鬟。穿越就穿越吧,却没那个穿越成公主、小姐的命(哭唧唧),潆只觉得前路生存艰难啊。
这家是芪四少的府邸,年纪轻轻就拜在尘心大师门下,外出学艺了。听闻这位少爷深的老祖母父亲母亲的疼爱,一开始这家的下人倒是满满堂堂,可总归抵不住当家的不在,况且这少爷走的时候就已经带走了几名贴身的侍从。刚开始,还有很多人坚信,等不了多久主子就会回来,可是日子一天天过去,到底是没个没心骨,加上看着芪家另外的少爷小姐家过的风神水起,不少人按捺不住,跟着一个个都易了主。管家林先生倒也不管,随他们去。剩下的,要不就是太老实的,要不是太忠心的。潆觉得绮玉是后者。除了潆和绮玉,这偌大的宅子,也只剩下四个人了。这家的少爷外出云游学艺都五年了,暂时都还没有归家的迹象。不用低头服侍他人,潆内心还是觉得幸运的。况且,剩下的六个人里,只有潆和绮玉这两位女侍从,林先生只安排了两人每日打扫少爷之前的书房卧房,事情比想象的轻松简单,就这样,潆也是乐得清闲。
尽管这一家的人数十个指头数来绰绰有余,但是规矩是极好的,这家里只有林先生和毕堇能外出,其他人只能在每月固定的一天出门了。
一天,潆还是偷偷溜出去了,内心期盼着说不定出去了才能能发现什么,要死心也得见着黄河再说,整人节目一定不可能将规模做得那么大!
潆按照一伙计之指路的方向爬上了这黔雍城最高的明萝楼,看下街上的闹市熙熙攘攘,潆靠墙抱腿坐下,脸迎着风,内心绝望。“快乐都是他们的。”潆从事此刻愈发切身意识到自己早已不是处在二十一世界了,满是凄凉。
想家,想母亲。想着想着累了,哭着哭着倦了。潆蜷在一个角落一直呆坐着直到了灯火阑珊。
“喂!哪里来的老鼠。”对方见这人没反应,压着火气直接过来提人。
“哼!这里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来的地方。”
“砰!”外面正在放烟火。重心落空了,潆才意识到自己被人抓了,而且看这人的架势,不是善茬儿。
“哎,郭百,把这个小偷带到覃妈妈那儿。我出去一趟。”
“好咧,武爷。”这叫武爷的叫唤来拐角站岗的郭百,把人扔下,自己下了楼,转身就不见了。
“这位爷,我.......我不知道这地方不能随便上来,您高抬贵手,放过我好不好。”见着眼前换了个看着慈眉善目些人儿,潆想跟对方打打商量。
“这我可不能做主,武爷已经交代了。”嘴很紧。
“那你们说的覃妈妈会怎么处罚我啊。”咽了口唾沫,潆弱弱的问。现在只想着逃,可是这身子骨本来就弱,前脚刚走一人高马大的彪汉,后脚来的这位依旧虎背熊腰。遑论男性女性本身生物上在力量上就的不平等了。
“打咯。”潆看着眼前人的不经意的说出这两个字,内心直刺溜冷气:请这个时代多一些规则来保护我们弱者啊。这一没个技艺傍身,二没个嘴遁开挂,可要怎么活啊?
“除非你拿银子来,有钱都好商量。”依旧是被倒拖着,直接让潆这身子板儿拖地儿呢。
转念一想,是不是折腾死了,这魂就可以回去了?
“沈老爷好。”一个急刹车,潆微一抬头,看见郭百腾出双手向前面的人行了个大礼。
没了挟制,还不赶紧起身溜。刚要折腾起身,发现自己又没了重心。不过这次有一个力量在帮自己。轻轻一跃,潆被带到了另一个房里。
“你”一个踉跄,潆看着眼前一袭紫衣的少年郎有一瞬间的恍神。嵌宝紫金冠将一头乌黑茂密的头发束起,一双剑眉下是一对细长的桃花眼,充满了温情,高挺的鼻子,厚薄适中的红唇。好一个俊美的少年郎!
“嘘”薛晟将食指放在嘴前,桃花眼眯成月牙状。潆听到郭百毕恭毕敬的打招呼后呼道“人呢?!”接着就是一阵乒乓的声音,看样子是在找她。
“你没事吧?”过了好一阵,廊道好似安静下来了。
“哦,没事,谢谢。”
“没事了,你暂且在我屋,我唤人来看看你后背的伤”薛晟轻拍潆的右肩,宽慰道。
“谢谢。”被人救了。潆松了口气,感激涕零,直叹对方是天使降临活菩萨了。
只是一点皮外伤,医师开完药就走了。薛晟又唤来一个女婢给潆上完药。
“你肚子饿不饿?反正我今个约的人也不来了,要不你陪我吃会儿?”潆从内间换好衣服出来才发现外间只剩薛晟一个人了。
“这可以吗?少爷就不怕我是坏人?”虽然伤神了一天,接着又伤了点物理攻击,确实很有些饿了。可是眼下一个不认识的人邀你,也难叫潆不起多长一个心眼。不能随便吃陌生人给的食物。
“要怕也是你要担心我吧,不过你不用害怕。我叫薛晟,不是坏人。我今天被人放了鸽子,真的好可怜的。一个人吃饭就更可怜了”说着还装着擦眼泪的模样,潆看着对方做作的演技,忍不住笑出了声。
“好吧,其实我也饿了。”对方这么直白,倒叫潆放下心来。想想自己有什么是让别人好图的,摇摇头,也就跟薛晟一块吃起来了。
薛晟幽默有趣,一直说着解闷的笑话。潆边吃着可口的饭菜,一时时忍不住抿着嘴莞尔。
“我能喝酒吗?”
“你能喝?你受伤了。要忌口。”没想到这女娃能喝酒,薛晟一惊。
“我这伤没什么要紧的,况且你没听说‘晚得酒中趣,三杯时畅然。’吗?我们这正壮年,更应该及时享乐呀。”话出口,又觉得对少年郎说壮年有些不妥,好似对方也没太在意。
“那你少喝一点。”看着潆真挚的眼神,薛晟倒也不好再拒绝。
“哪有人劝酒是像你一样的劝人少喝一点的,当然是要大口吃肉,大口喝酒。”来这个时空快一个月了,一直唯唯诺诺的把人也真真憋屈着了。你来我往的谈话,薛晟太让人生出平易近人感觉了,加上席间语话轩昂,简直就是潆想象中仗剑走天涯的侠客剑士。潆不自觉的将二人的关系放到了对等的位置。
“哈哈,大口吃肉,大口喝酒。”似是想通了什么,薛晟皱了一整晚的眉头终于慢慢舒卷开了。将自己杯里的一饮而尽,顺势将酒倒到潆递过来两个碗里。
“啊~真香~”闻着清冽的酒香,潆还没喝就有些醉意。嚼着烤的酥松的鸡腿,一口喝着这酒,潆连连向一旁的薛晟竖起大拇指赞叹:“果然这才是人间美味。”
潆之前只喝过啤的,其实也并不怎么好酒,但是一有氛围还是觉得吃肉的时候喝酒才爽快。潆这第一次喝白的才知道自己喝的还可以,只是像和啤的一样爱上厕所。
突然,薛晟凑到潆耳边,“不瞒你说,我今天是约人离别宴的。我已经定好三天后行走江湖了,可是那小子居然因为要和别家的小姐看戏放我鸽子。还有另一个我都飞鸽传书好一阵子了,也不来送我。”像讲出了一个什么不得了秘密的孩子,薛晟有些兴奋。但谈说到今日的伤心处,薛晟依旧内心愤懑。
“你要闯到江湖?”
“对啊!”
“那你能不能带上我?”
“?”
沉默了一会儿,潆拉着薛晟的衣袖,望着那双桃花眼说:“我不会是拖油瓶的,我其实......”潆一想到在这等一天无一天的,还不如跟着出去,眼下依旧困在这城内,或许只有到更大更远的地方才能找到自己为什么来到这里的答案。一着急差点将自己的底牌给亮了出来。诚然就像做的那个梦一样,自己在这个世界醒来之后回想起来当时自己的选择。可是经过一番试验,发现自己能说出人参、人发、卜芥、儿茶、八角等等的药用,但是却不知道这些药草长什么样子,知道这个几两那个几钱配在一起几分火熬制,但是却不知道自己实际能否做到精确。说到底,就是纸上谈兵罢了。另外,潆认为这白得来的知识就跟偷来的一样,并不是自己的。
“难不成你还有什么秘技?同行的伙伴当然是越多愈好。我约了我那两个好朋友,可是他们都不跟我走。”薛晟笑得风轻。
潆开心的将剩下的酒收拾干净,有点急,嘴上沾上了些,她用衣袖角擦着嘴裂开了笑。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潆却是莫名地相信眼前的这个人是会带上他走的,到更广阔的世界看看,潆觉得前途光明。
憧憬着三天后的旅行,二人越喝越畅快。等到两人再清醒,才发现已是第二天天明。
薛晟送潆回去,在快要到芪宅的前一个街道,潆看到了绮玉的身影。
“我快到了,你先回去吧。说好了,三天后后山要寅时后山亭见。兄弟。”
“不对。”
这家伙要出尔反尔?
“嗯,两天后。你可要注意安全,莫又被人抓了。等以后行走江湖,老大罩你。”薛晟促狭。
“嗯。”
看着薛晟远去的背影,暖橘色的朝阳山边升起,潆想着自己居然跟人喝了一晚上的酒,甚是惊奇。转身去找绮玉了。
“你怎么才回来?好大的酒味!”
“我跟你说啊,我就是喝了一点点,谁知道就在酒楼—”
“喝酒?”
“就一点点,一点点”潆讨好求饶道。
“等等,你的外衣怎么换了?”
“哦,我瞅着好看,就新买的一件,怎么样,好看吧?”说着显摆似的在绮玉面前提着裙子转了一圈。
“旧衣服呢?”
“嘻嘻,新衣服好看,当然就把旧的扔了”
“你啊…跟你说过多少回了,不能这么大手大脚的。”
“不会啦,我下次就不会啦。”
一路上没少被口头教育,绮玉念叨她这冒失的朋友,这脑袋摔坏了更应该乖乖修养才是,可这人还偏爱往外跑。说好的申时回的,居然一夜未归。
从后门溜进去,绮玉打发潆赶紧去洗把脸换件衣服扔掉这一身酒气。她先去打扫少爷的房间。
潆收拾完就是打扫书房,暗暗诽腹:每天扫,每天扫,都应该都能扫出多花儿来了吧。
随手拿起一卷竹简,依旧是不认识它的一天。以前这身子的主人估计是真的马虎,少爷的卧房书房都没有小潆的份,她只能倒腾屋外走廊,再不然就是打打下手。潆费了好大劲才说服绮玉让自己一个人打扫书房,绮玉见她整理的有模有样,也没整出什么事端,倒也放了心。可惜进是进来了,随手翻开书架的一本,大眼瞪黑字,还是好多不认识,全靠秀才认半边字。可不能继续文盲下去了,眼咕噜一转:等出去了再好好跟着薛晟学吧,看他生的模样,应该是有钱人家的读书人。
可是两天后,薛晟一直没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