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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五 认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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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正点点头:“这人不用关押,绑了送入我房中即是。”
这武师知道白正尚未娶妻,他平日多外出生意,房中只有一名随从,今日定是看这女子美貌,要收入房中,当下点点头,自去清点今日值守的人员。
佩风被押入白正房里,坐在一个大圈椅之中,府中之人倒未对她施与蒙眼塞口之刑。百般寥赖之余,便哼起小曲。
过不多时,白正进屋来。
佩风目不转睛,直勾勾的盯着他看,白正看着佩风脸庞,开口问道:“你是何人?到我府中所为何事?”
佩风摇摇头:“我其实不知道自己是谁,到这里来也不知道为何事。”
白正点点头嗯了一声。转身出屋而去。
片刻之后,白正带了一名妇人进来,佩风打量白正身后妇人,年约四旬,竟与庆顺太后长的极为相似,只是肤色微黄,并不似庆顺太后般肤色白晰细腻。
佩风大惊,脱口而出:“太后娘娘!”
这妇人在灯下看见佩风容貌,也是“呀!”的一声惊呼。
白正跟着问道:“这位姑娘,敢问你的贵姓?是姓白么?”
佩风摇了摇头:“我并不知道自己的姓名,因为我不记得幼时之事。此次窥视贵府,就是想寻找从前的故人,这位夫人,这位兄台,是否识得相貌与我相似之人?”
白正未及答话,这妇人忽上前来,不顾身段,俯身蹲下,除下佩风右足上的鞋子。
佩风依稀记得自己右足中趾下有块红色胎记,果然这妇人看到她右足上红记,忽然掩面大哭,跟着自己动手解开绑缚佩风的绳索。
佩风见她泪如泉涌,也是心酸不已,白正口中慰道:“母亲且勿伤心,妹妹如今回家是好事”说到此处,也是哽咽不已。
佩风脑中恍恍惚惚想起一个名字,说道:“夫人闺名可是叫做‘元珍’?”
这妇人连连点头,大喜大悲之余,不知所措,忽然转头打了白正一个耳光,骂道:“全是你当年顽皮,将妹妹丢了,如今看你怎么赎罪!”
白正啼笑皆非,俯首帖耳,对佩风连连作揖:“请妹妹帮着劝一劝母亲,当年全是愚兄的错,日后愚兄给妹妹做牛做马,万望母亲手下留情。”
佩风“噗嗤”一笑,白正得了台阶,扶着母亲在另一张椅子坐下,亲自给母亲和佩风各倒了一杯茶。
白夫人拉着佩风的手,抚摸她手背,说道:“我苦命的女儿,这些年你吃了多少苦?”
白正插口道:“妹妹出落得如花似玉,想来也没吃什么苦,必是有好人家收养了。”
白夫人伸手虚打了一下白正,抚摸着佩风的头发:“也不知道是谁把我的女儿养大,阿正明日备了厚礼,咱们须得亲自上门重重酬谢才是。”
佩风一颗心满是欢喜:原来我竟不是孤身一人,原来我竟有父母兄长,胸臆间满是明快,回想从前所受的苦楚,均觉烟消云散。
白夫人问道:“这些年你在何处过活收养之人对你可好?”
佩风身世经历颇为复杂,登时瞪目不知所对。
白正忽然想到一事:“刚才与妹妹同来之人是妹妹的朋友?”
佩风心想自己所历之事件件离奇,也不便件件明言。当下只道:“小女自幼在南疆食医门下习武,后来食医做主嫁到苗疆扶风寨,适才离去之人正是小女的夫君,叫做林晓锋,是苗疆扶风寨剑王先生的门下。”
说到此处,见白夫人脸上阴晴不定,忙道:“我小时候发烧坏了脑子,不记得父母兄长,所以我成婚之时并未求得父母之命。食医待我一如亲生,晓锋爱我胜过自己的性命,我,从今往后,我定事事以父母兄长为尊。”
白夫人释然,点头道:“你从不记得走失之前诸事么?”
佩风歉然道:“确是如此,我全不记得走失之前的事,只依稀记得母亲是正月里的生辰,闺名叫做‘元珍’。”
白夫人道:“这倒怪你不得。”
转头对白正道:“你即刻派人去迎回迦儿的夫婿。”
白正俯首领命,微一沉吟,说道:“对外间便说妹妹一直养在南疆寺庙中,如今母亲年事已高,才将妹妹接回府中,奉养母亲。”他为人果断勇决,片刻间便想到善后之事。
白夫人道:“正是如此。”
佩风道:“我的名字是叫做白迦?”
白夫人道:“你与阿正是双生兄妹,你晚了一刻出生。你们满月之日,有位高僧来到府上做客,看了你兄妹二人的生辰八字,便道阿正天生是大富贵之命,而你在八岁上有一劫,若不出家,难免此劫,万难活到十八岁上。我因舍不得你出家,便央这位高僧给你取了白迦的名字。”
说到此处,白正忽然轻咳了一下,白夫人会意,续道:“为娘的日日夜夜在佛前祈祷,盼我的迦儿能平安无事。天可怜见,我儿终于回到为娘身边,为娘这辈子再无憾事。”说着眼眶儿竟自红了。
佩风道:“可见那高僧之言也不尽实,女儿如今好好的便在母亲眼前,母亲就不要再伤心了。”
白正忙道:“小子先安排妹妹休息,即刻便亲自去接妹婿入府。”
白夫人道:“今晚迦儿便和娘睡,明日着人把明月轩打扫出来给迦儿住。”
佩风欣喜溢满胸襟,心想:“自今而后,我的名字便叫‘白迦’,我再不是佩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