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四 果然两日后 ...
-
果然两日后,这男子带着随从离开本地,向应天方向而去。
应天方圆数百里已为吴境,一路太平,这男子虽然只带了一名随从,于路倒未遇到山贼土匪,不日进入应天城中,这马车直奔城中一所大宅而去。
到得门前,门楣上书写着两个大字“白府”。这大宅周围筑了高墙,高墙青黑,蜿蜒数十丈,佩风与晓锋倒不敢过份逼近,只怕召来误会。
这男子的马车停在大宅门外,那随从先下车,进府召唤伴当来卸取车上诸物。男子径直入府,佩风与晓锋远远的观望了两个多时辰,未再见他出来,两人相视点头,均想:“此处定是他的宅弟了。”
入夜后,佩风心慌难抑,便想入宅一探,晓锋微笑道:“三更之后,人困马乏,才是做梁上君子的最好时机。”知她心里烦燥,说些笑话来逗她。
三更后二人翻墙入内,这宅子大得出乎意料,大门后大片空场。数年前佩风在凌宣府中居住,凌府虽然仆役不多,却时时有人值守,这间大宅竟空无一人,晓锋正欲招呼佩风往中庭大厅去,佩风却像是到了熟悉之地,自然而然往左边廊下行去,晓锋尾随其后,二人穿过长廊,经过一扇月门,佩风进入月门,小径忽然岔开来,分成直行与右边两条,佩风更无犹豫,径直向右,小径弯弯曲曲的直通入一个内苑。晓锋心下微急,向前疾奔,刚欲伸手拉她,佩风却毫不停留,晓锋不敢出声召唤,只得亦步亦趋,跟在她身后。
堪堪来到一间大屋外,佩风却不进屋,转个弯绕到屋侧,屋侧是座小小的假山。佩风一跃上了假山,假山上刚好有个裂缝,堪堪能避一人,避在假山上,正好能看到屋内情形,而屋内之人绝难发觉。
晓锋心念一动,寻思:“她来过此处?不然何以如此熟悉?”
佩风伸手将晓锋拉上,二人在假山上藏好,佩风一颗心砰砰乱跳,心中窃喜:“此处果然与记忆中一般无二,难道我竟在此处住过?”
晓锋四处张望,此时深夜,大宅内无半点光亮,正要开口询问。
忽然耳中听得忽啦啦一声响,心中暗道:“不好!”情知中了埋伏,纵身向下跃去,只盼先打发了偷袭之人,让妻子在假山上平安无恙。
岂料从天而降一张大渔网,将假山网在其中,佩风虽然武功高强,却无半分腾挪余地。
晓锋双足落地,见迎面而来十数人,均是劲装结束,原来二人行踪早被发现,这宅中早已布下天罗地网,正好请君入瓮。
晓锋是剑王高徒,虽然数年未离开扶风寨,但武功却未落下,短剑一出,正中第一人肩膀。他情知妻子已经落网,盼能速战速决,好相救佩风。
佩风在假山上无法纵跃,取出短剑来割身上渔网,但这渔网不知何物织就,“铮”一声,短剑竟断了。晓锋听到断剑之声,心中焦急,只怕妻子已遭遇不测,手上不停,招招均是杀手,剑下绝不容情,已刺伤了身前两人,正欲回身相救,当头又落下一网,晓锋与两名对手均被网入其中。
佩风见到晓锋也落入网中,正急得没做手脚处,耳中听到两声击掌,大屋四周陆续亮起灯,将内苑照得一片明亮。
屋檐下走出一人,正是那名在武当山下见到的年轻男子!
这男子在灯下看到二人落入网中,双手一拍。
正喧闹间,大屋内一个女子声音问道:“屋外何人喧闹,将老夫人吵醒了!”
这年轻男子应声道:“是小子阿正,捕了两个小贼,明日正好送官。请母亲放心安歇!”
片刻后,又听屋内女子说道:“老夫人吩咐了,若是苦民,发放点钱粮,让他们去吧,如今天下大乱,民众贫苦,我积善之家,不能多造杀业。”
这白正答道:“报请母亲知晓,这两人不是普通小贼,这两人武艺高强,跟踪儿子十数日,不知有何勾当,儿子一路隐忍,原不想与他们结下梁子。结果这二人竟跟到家中,儿子岂能随意放了,明日定要送官,这事母亲也不用管了。”
佩风与晓锋心下暗暗叫苦:原来此人早已发现被跟踪,这才布下陷阱,引我二人入瓮。
屋内听白正如此说,再不别般声息。
白正吩咐仆役吩咐将二人绑起来。
晓锋连风两名仆役被一同网在渔网中,一名武师上前来点住晓锋的穴道,二指一出,竟是位好手。余下数名仆役见晓锋穴道被制,这才上前来解开他身上渔网。
渔网落地,一名仆役拿着绳索过来,晓锋忽然身子一矮,从数名仆役身侧蹿出,足不沾地,片刻便消失在黑暗中。
佩风心里一宽,丈夫此去绝不是弃自己而去,而是先行脱困,而图相求,倘若二人被困,更加难以出逃。晓锋身上一直带着小黑蛇阿血,刚才那武师点晓锋穴位,正是点在阿血的身上。
只听得众人一片鼓噪之声,白正见落网之鱼竟然逃脱,气急败坏,寻思母亲的善心,决不能在母亲房外杀人,大声喝道:“将这人弄下来!”
数名仆役上前拉扯佩风,便欲将她从假山上拉下来,刚才这名武师在白正面前出了丑,这次要挽回面子,噼噼啪啪,连点佩风身上数处穴位。佩风不是扶风寨的传人,身上不曾带得五毒,穴位被封,全身气血一滞,半分动弹不得。
白正唤掌灯过来,看到佩风容貌,忽然大吃一惊,显是从未见过与自己如此相似之人,登时“啊也”一声惊呼,连退两步。佩风此行本来并无半分敌意,见他如此惊奇,虽然数处穴位被制,但他与自己肖似,心生亲厚之感,便微笑示意自己绝无恶意。
白正见她神色从容,显无半分恶意。心中一时转了无数个念头,招手唤那武师过来,低声吩咐道:“你亲自清点,记下今夜每个仆役的名字。今夜之事,任何人不得泄漏半分!”
这武师是负责白府防务的管事,府中财物极丰,偶有小贼上门偷盗,白正从未像今日一般慎重。忙抱拳道:“大爷请放心,这些全是我的手下,倘或今夜之事泄漏了半点,我提头来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