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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人质 太医与侍女 ...

  •   太医与侍女告退而出。
      白迦躺在榻上,心里转了千百个念头。若此时强行破门而出,以自己的武功,府中诸人均不能拦阻。但母亲兄长之命堪忧。若如此留在郡主府中,晓锋不知自己怀有身孕,不知自己身在何处。须得开口恳求郡主,放自己回家,方能与晓锋团聚。
      过了许久,侍女端了膳食进来,内有一碗汤药,侍女说是太医开的保胎药。
      白迦问道:“这是郡主的授意么?”
      侍女奇道:“这是王妃的授意。说道郡主身怀有孕,须得好好调养。”
      白迦道:“王妃已得知我怀孕了么?”
      侍女道:“正是。”
      白迦喜道:“那我是不是不需伴读了?可以回家了?”
      侍女轻笑道:“郡主自然不需伴读了,但是这里便是郡主的家,郡主要回哪个家?”
      白迦顿足道:“当然是回白家了!”
      侍女道:“王妃有谕令,郡主有喜,须静静调养,任何人不得惊扰。”
      顿一顿,又道:“待郡主生产之后……”
      白迦心急如焚,恨不得立时便回到扶风寨,扑到晓锋怀中,告诉他自己怀孕这个喜讯。但她多历世事,当下调整情绪,微笑道:“不知何时,我能见到王妃。”
      侍女道:“王妃得空了,自然会宣诏。”
      忽忽过了数日,白迦自侍女口中得知,自己此刻处身之地,并不是之前伴读的郡主府,而是王妃赐给的单独府第。
      一月后,白迦只觉身体沉重,一日比一日,心想只怕孕妇皆是如此,怕腹中孩儿受累,便更加不敢动念逃走。
      这一日宫中女官通传,吴王令白迦随从部将前往滇地寻找一人。白迦虽然身怀有孕,虽觉得身有不便,为家人计,未敢不允。
      王令才下,不到半日,部将便遣人来邀。白迦令府中宫女回娘家报了信,骑马与部将出城而去。
      到了城外,只见一辆马车等在城门口,正是当日去烧毁张军大船的统帅。白迦心想:“这人不知是男是女,倒颇得吴王器重,每次要务均交由他来办。但愿我随他多立战功,我母亲兄长在这乱世中得保平安。”
      这次旨为寻人,马车后未有多少随从,只在马车旁边有一小队人马,看来不过二十余人。马上的青年将领身穿便装,见到白迦,点点头,对马车中人报道:“可以出行了。”马车中之人轻轻的嗯了一声。若非白迦内力深厚,绝听不到他二人对话,饶是如此,白迦仍是听不出车中之人是男是女。
      一行人出城西去,此时吴地以西大片地区已归吴王所有,一行人所向平顺,未遇到地方官兵阻挡,只不过偶有小股土匪,不知天高地厚,上前打劫。随从中多有武功好手,轻易便打发了。
      再西行几日,已进入夏境,一行人甚为低调,总是昼伏夜行。行程不急不徐,日行几十里,车中之人从不下车,饮食皆由随从送入车中。白迦虽然好奇,却不敢打探,只怕得罪了吴王宫中人,罪及母兄。
      这日天将拂晓,正是歇脚之时,一行人来到一处废园,马车中人下令休息。随从先进入废园略为打扫,将白迦请入厅中,用毡子略铺垫了床帐,白迦连夜骑行,早已疲惫不堪,便躺下休息。马车直接驶入厅中,车上之人也不下车,随从将饮食送入,片刻后随从部将下令休息,一行二十余人不发出丁点声响,在废园中睡去。
      白迦孕中睡得浅,又值天热,越往南越是热不可当,睡了几个时辰便醒了。醒后怕行动惊了旁人睡眠,便躺着不敢动。忽然马车中传来一阵嗬嗬之声,似是车中之人正当极为疼痛。白迦一跃而起,上前探视,手指堪堪触到帏帐,眉间忽然觉到一股凉意,忙向后急仰,一枚雪花银针从鼻尖掠过,“夺”的一声,钉入身后墙上。随从部将霍然而起,拦在身前:“郡主!”白迦一怔,脱口而出:“那位……”部将道:“郡主只怕是听错了。”白迦尴尬一笑:“许是我听错了。”说话间随从二十余人已纷纷起立,将马车团团围住,马车中一阵摇晃,似是车中之人在极力忍受痛苦,白迦不禁伸首张望,但帏帐深重,将马车围得密不透风,哪里看得见车中是何景象?
      只听车内一阵布帛撕扯之声,另有人大声喘息,白迦心中不忍,上前探看,随从将领忽拨出长剑,喝道:“郡主且住!”二十名随从也拔剑在手,白迦只得后退几步。马儿一声长嘶,马车忽然驶出厅外,白迦正欲追出,随从将领一声呼哨,二十余人上前将白迦围住,白迦顿足道:“那位……只怕……”,这将领道:“那位自有随侍跟从,郡主不需担忧!”
      一个时辰之后,门外守卫的随从带进一只白鸽,这将领接过后拆下信札,看过之后,对白迦道:“郡主,那位在五十里外相候,请郡主随我等前去相会。”白迦点点头,出门上马而行。马儿缓缓而行,白迦心想马车中人无比尊贵,定是一位公主娘娘,不然何以守护如此森严,连日来从未留心马车行走痕迹,现下回想,马车沉重,车上应不止一人,除了公主,当至少有一名守卫,这名守卫武功之高,远出自己想象。幸亏适才只为击退自己的探视,否则银针去势疾快,非一针刺穿自己眉心,想来不禁一阵寒战。
      这日后马车离白迦甚远,常是白迦在队伍之前,马车便在最后末尾,白迦与马车中间相隔二十余骑。随从将领亦步亦趋,总不离白迦身边三步,白迦寻思:“原来这些随从并非护卫马车中人,而是防备我。”自那日见过马车中护卫的暗器功夫后,白迦自知不如,反而不怎么担心马车中人了。心想这位公主娘娘定是得了顽疾,南下寻医诊治,滇中只有一名神医,便是食医海纳,但食医数年前便已亡故,难道除了食医本人,还另有一名神医?碍于众人于自己有防,不敢开口打听,只得随行而已。反正此行若非自己,吴王当另寻一名白府之人为质,不是母亲,便是兄长,如此一想,便也安然随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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