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人物的发迹史》夜月雨倾城

5、派出所

　　“别动，把刀放下，举起手来！”警察一系列的话语让我有些发懵，我下意识的丢掉了手里的刀，紧接着我就被一把冰凉的手铐给锁住了。

　　“警官我没有犯罪，为什么要给我戴手铐？”冰凉的手铐让我瞬间清醒了过来，我想挣扎但没有任何作用，就有些恼怒的对着警察喊到。

　　“很简单，你聚众斗殴，持械行凶！”警察冰冷的话语让我顿时语塞。

　　就在我被手铐给铐住时，那几个围着打我的乞丐也被纷纷带上了警车。

　　可当我冷静下来四处观察时，却愕然的发现那对情侣已经不见了。当我大喊着告诉这些警察时，我已经被押到了另一辆车窗上满是铁丝网的警车上，并被警告不许再大声喧哗，随后就是“嘭”的一声车门被关上的声音。

　　我一脸错愕，完全顾不得周身的疼痛和那留着血的鼻子大声叫嚷着，可回答我的只有脚下的轰鸣声和警笛刺耳的响声。

　　很快我们就被带到了附近的派出所，并被分别关在不同的审讯室。

　　当我蹲在审讯室的地上时，我的手铐才被打开，面无表情的警察一转身离开了。

　　此时的审讯室里空无一物，连坐的椅子都被搬走了，我无奈的只好慢慢的蹲下身子，让自己尽量的舒服一些。

　　我在审讯室里足足的等了将近两个小时，审讯室的门才被推开。进来的是两个中年警察，他们给我也搬了把椅子让我坐好后，才在我对面坐下。

　　审讯的过程很无聊也很枯燥，我把今天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两个中年警察只是冷冷的听着并没有打断我。等我说完后他们问我家是哪的？在哪里上学，我回答说在省体工队，而后两个警察互视一眼，就说让我好好待着别乱动后就离开了。

　　之后就是漫长的等待，我知道他们肯定是在审讯那帮乞丐和我的队友。我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说的，总之很惶恐很不安。

　　就在我胡思乱想之际，外面的天也彻底黑了下来，我知道今天是别想离开这里了。我不知道此时的秦教练知不知道我出事了，只是希望他越晚知道越好，因为打架这事在体工队可是要被处罚的，我不知道他知道后会不会给我禁赛。

　　第二天上午，正当我饿的饥肠辘辘时，审讯室的门被再次打开了。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的走进了审讯室，走在前面的就是昨天审讯我的那个中年警察，我的心不由得有些颤抖。但当看到秦教练的身影出现后，我忐忑的心才慢慢放下。

　　今天是联谊塞的日子，我本以为他不会来的。当他出现时我心里满是愧疚。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示意我放心。

　　“金所长这次的事情有些突然，我也是刚接到通知就立马就赶了过来。具体的情况我也不是太清楚，你看他们俩还只是个孩子而已，我相信他们不会做那些违法乱纪的事情的！”秦教练一脸紧张的对着身旁的那个中年警察说道。

　　“现在的年轻人火气也是够大的，小小年纪就敢跟人打架，还动起了刀子，戾气可是不小，这要是不严加管教，以后肯定是个惹祸的狠碴子，幸好刀子不是你的，否则就不是在这里待几天的事了！”金所长说完又大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

　　听金所长说完他回头看了看我，什么也没说，只是尴尬的笑了笑。

　　“这次的事情警方已经全部查清楚了，那些乞丐就是些地痞无赖。我们接到了很多举报也一直在搜罗有关他们犯罪的证据，这次总算是把他们一网打尽了！只可惜最直接的证人不愿惹事没有露面，否则非得重办他们不可。不过因为他们寻衅滋事，私自动用凶器并把两个孩子打伤了，按照法律规定也一定要严惩他们！”金所长义正言辞的说道，但当听他说那对年轻的情侣没找到后我有些恼怒，心想我和队友真是愚蠢的可以，我们好心好意的帮他们，他们居然连面都没露，更别说给我俩作证了。

　　听金所长这么一说，秦教练额头的皱纹也舒展了很多，而后他又跟金所长寒暄了几句后就带着我去另一个审讯室找到了队友，而后又是签字又是画押的忙乎完了我们才离开了派出所。

　　走出派出所以后，我长处了一口气，心里有些愧疚。我不知道应该跟他说些什么，只知道这次如果没有他，我俩至少还得在里面待一阵。毕竟警察也很忙，像我们这种在街上打架斗殴的肯定不招他们待见。虽然并不是我俩的错，但多关我和队友几个小时让我们长长教训还是会有的。

　　我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就回头看了看被打的鼻青脸肿的队友，我歉意的对他点了点头。队友人很憨厚也没说啥只是咧嘴笑了笑，因为嘴角有伤口，咧嘴的弧度又有点大，他笑得有些凄惨。

　　如果今天不是我冒失的出手，也不会有后来的事情，不仅害得他比赛没去成还挨了顿胖揍，后来更是在派出所蹲了一夜，说到底还是我连累了他。

　　想到这里我不仅想起了那个让我失去亲人的夜晚，也是因为我的冒失让好好的一个家分崩离析了。亲人的离去，我被迫去收养所，而今又来到了派出所，我感觉我就是个灾星，在哪里都会惹祸。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秦教练好像看出了我的心事般，用他那有些粗糙的手拍了拍我的肩膀。我知道他这是在安慰我，此时的我心里反而由愧疚变成了心酸。

　　出了派出所的大门，他并没有直接带我们回体工队，而是在不远处找了一个路边摊，给我们一人要了一碗馄饨和一屉飘着香味的小笼包。

　　我和队友在派出所里关了一夜，此刻也是饿的两眼直冒绿光，当他示意我们可以吃了时，我和队友连筷子都没用就直接下手一人抓了一个包子塞进了嘴里。

　　“着什么急，慢点吃！” 看着我们狼吞虎咽的样子，他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看着他那慈祥的面庞和有些怜爱目光，我也有些恍惚。

　　虽然我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自己的爸爸了，但儿时的记忆里依稀还有一些他的画面，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让我觉得很温馨很踏实。

　　他看我原本满嘴流油的小嘴停止了咀嚼，也不由的一怔。而后他示意我赶紧吃，还把他的那屉包子往我跟前推了推。

　　当我和队友风卷残云般吃完后，才愕然的发现坐在对面的他居然一口没动。我赶紧站起身走了过去，才发现他桌下的右手死死的捂着自己的胃部，而脸上的表情也由怜爱变成了痛苦。我才猛然醒悟过来，怪不得他不吃呢还把自己的包子又让给我俩，原来是他胃疼的老毛病又犯了。

　　还记得之前有一次我们正在做封闭训练，身为教练的他一直在场上忙碌着，不停的为我们纠正着错误。正当我们练的起劲时，就发现他右手捂着胃部，有些痛苦的蹲在了地上。等我们把他送到医务室时，我才知道他在很早之前就得了胃病，因为一直忙也就没怎么治疗过。

　　此时看着他有些痛苦的表情 ，我慌忙的问他怎么样，要不要去医院看看。他示意我没多大事，让我从他的包里拿出了药，等吃完药后又过了好一阵他才笑着跟我说没什么事了。

　　而后他付完账后，我们三人就缓步往回走去，一路上他有说有笑的，丝毫没提关于今天比赛的事。我原本打算问一下的，看看今天是谁带队去比赛了，但又觉得是自己惹的祸，到嘴的话也就咽了下去。

　　等我们一行三人回到体工队时已经快中午了。刚进体工队大门，就碰到了迎面走来的周教练，再看到秦教练后就奔着我们走了过来，跟他耳语了几句后瞟了我和队友一眼转身走了。

　　“你俩今天不用去训练场了，都回家休息休息，我有点事，一会就回来！”他面色有些阴晴不定的略微思索了一下后就让我俩离开了。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我感觉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样，心里有些发慌，再队友的催促下我才转身往回走。

　　“你俩臭小子可以啊，居然敢在外面打架，这回可够秦教练喝一壶的了！”正当我俩闷头往回走时，门口岗亭里的孙大爷走了出来，一边说着一边看着他那消瘦的背影。

　　“孙大爷，我俩也不是故意找人打架的，都是那帮乞丐惹事，我们才……”我知道门卫孙大爷跟秦教练关系不错，没事的时候他们还经常一起喝酒，听孙大爷说完我有些愧疚的低下了头。

　　“你们什么你们，年纪轻轻的就知道惹祸，为了你们秦教练连比赛都没去成，估计这是去找新主任了，弄不好还得写检查，以后可别这样了！”门卫孙大爷的话让我有些发慌，我没想到这事对于他影响这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