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人物的发迹史》夜月雨倾城

4、打架

　　到了省城后，他先是带着我四处游玩了一番，又领着我去他家住了两天。

　　他的家离体工队不太远，是单位分的房子，家里也很简单，除了一些常用的家用电器和一些生活用品外也就那满墙的照片和奖状显得格外的突出。

　　后来他指着一张照片跟我说，这就是他儿子。看着他那微微颤抖的手，我知道他内心的痛苦，因为我也经历过 。虽然随着时间的流逝，会让我慢慢的淡忘一些人和事，但那撕心裂肺的痛楚却会永远的铭记于心的。

　　他妻子是在他儿子走后，因为过度伤心郁郁而终的。曾经快乐的一家，现在只剩他一个人孤零零的活着，感觉是那么的凄凉。

　　我是被他领走的，名义上是给体工队选的好苗子，但实际上我就是他收养的儿子。我的名字也写进了他的户口本内，按道理我应该叫他爸爸的，但他说在体工队里没有父子只有教练和学生，所以我也只能喊他秦教练。

　　虽然当时的我还小，有些事想不明白，但我能从他的眼神内看到一丝渴望。

　　两天后，我来到了省体工队的大门，看着那高耸的门楼和一排排参天的大树，我的心莫名的有些兴奋。

　　对于他带来的人，体工队的领导也没说啥，只是嘱咐我要好好训练，为师傅争光啥的。

　　接下来的日子就比较枯燥了，除了无休止的训练外就是任务繁重的文化课。

　　在生活中他是一个慈祥的长辈，但在训练时却又变得异常的严厉，严厉到每一个动作都要练到他点头为止，更别说偷懒了。

　　当我疲惫不堪的倒地休息时我也会抱怨，但抱怨过后还是拖着沉重的步子去学习那些如今看来索然无味的文化课。只因他说过一个没有文化的人很难在以后的社会上立足的。我相信他不会骗我的，虽然很辛苦但也只能咬牙坚持下去了。

　　就这样我在他的帮扶下进步很快，也会时不时的被他安排去参加一些比赛。虽然都是替补的身份，但我已经很满足了，毕竟我的资历尚浅，能参加比赛已经是难得的照顾了。

　　日子如白驹过隙，眨眼间就匆匆而过。当我终于摘掉替补的帽子，已首发的阵容出场时我已经十七岁了。

　　十七岁一个让人期待又迷茫的年龄。叛逆是我们的代名词，顶嘴更是家常便饭，不高兴就耍脾气甚至无理取闹也是常有的事。

　　我和他的关系很微妙，亦师亦父也许更贴切些。生活中他不会干涉我太多，但只要回到绿茵场上我就必须要听他的。

　　虽然也会有抱怨，觉得他太死板，但心里更多的却是感激。

　　是的！就是感激，当我犯错误时我会找一百八十个理由为自己开脱，但当自己冷静下来时又很后悔，因为他说的没错，只是当时的我有些矫情，这些也许是年轻人的通病吧。

　　明天就要跟省城的另一支球队打比赛了，虽然只是一个简单的联谊塞，但这对我同样重要。

　　这场联谊赛后会是一系列联赛，想要出现在联赛的首发阵容里，就要在这场联谊塞中显露头角。

　　按照惯例比赛的前一天，体工队会给我们放一天假，让我放松放松调整一下心态，也让疲惫的身子得到最好的恢复。

　　下午正当我无所事事的时候，球队的一个队友来找我说想上街去逛逛，本就感觉无聊的我欣然的答应了。

　　临出门时我怕他找不到我会担心，就想跟他说一声，来到里屋看他睡的正香就打消了这个念头，转身跟着队友走了出去。

　　到了街上我感觉很新鲜，长期的高强度封闭训练让我精神高度紧张，正好出门缓解一下也挺好。

　　省城的街道还是很繁华的，虽然改革开放的春风还没有吹到这里。但作为一个省的政治和经济中心该有的气象还是要有的。

　　我和队友穿梭在繁华的街道上，漫无目的的游逛着，眼睛不够使的左瞅瞅右瞧瞧，俨然一副土老冒的神情。

　　走了将近一个来小时，我跟队友都有些累了，就想找个地方喝点水休息休息。左看右看发现街角边上有一个水吧，我们也没多想就走了进去。

　　感觉我们来的时间有些不对，水吧里的店员正趴在吧台上打盹，当我和队友坐下时她才迷迷瞪瞪的睁开眼。当发现有客人后她赶忙揉了揉眼后问我们要点什么。

　　“来两杯冷饮吧！”队友看了看吧台后面的价目表后微笑着说道。

　　时间不长，两杯冰凉的冷饮就放在了我们面前。我和队友漫不经心的聊着天，这种感觉很惬意，那种慵懒的感觉让我很享受。

　　从水吧出来后已经是下午五点钟了，正当我们打算往回走时，在街角的尽头传来了一阵骂骂咧咧的声音。

　　看着就在前面也没多远，队友就想过去看看，我一想时间还早就答应了。

　　此时这里已经聚集了一群看热闹的人，分开众人我和队友就挤到了里面。

　　只见脏兮兮的地面上坐着一个衣衫褴褛的乞丐，从他脏兮兮的脸庞上看也没多大的样子。在乞丐的身前站着一男一女两个穿着时尚的年轻人，看样子像是一对情侣。

　　原来这个乞丐在此乞讨时，正好这两个年轻人从此经过。大家都知道乞丐乞讨是看人的，他见这两人穿的这么好肯定有钱就打算要点钱花。

　　这对情侣见被一个乞丐拦住本身就很不爽，就骂骂咧咧的不想给，乞丐一看他们要走就伸手拦了一下。结果脏兮兮的手不小心碰到了女士的裙子。这一下惹祸了，男的急眼了就踹了那个乞丐一脚。

　　原本很平常的一件小事，没想到会发生大逆转。就在年轻人踹完乞丐拉着那个女的要走时，原本跪在地上的乞丐猛的一下从衣服里拽出了一把匕首，奔着那个男的就扎了过去。

　　四周看热闹的人见此情景也骚乱了起来，等男的发现时也已经晚了，他根本来不及闪开，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匕首的临近，而离男人最近的我见此情形想也没想的就上前推了他一把，男人被我推了一个趔趄险之又险的避开了这一刀。

　　有些红眼的乞丐一看此景，仇恨般的眼神立马看向了我。

　　“也没多大事，大家说开了不就行了，干嘛动刀啊！”我一见拿刀的乞丐红着眼看向我就立马劝解道。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管老子的闲事！”那个红眼的乞丐一边说一边用刀比划着我。

　　“今天他踢了我一脚，你们要是不给我一个满意的交代，那就谁都甭想走！”不知何时人群外又出现了几个衣衫褴褛的乞丐。那个红眼的乞丐看见后，更是有恃无恐的叫嚣道。

　　“方黎明，他们咱俩惹不起还是赶紧走吧！”我身边的队友见此情形赶忙小声跟我说道。

　　原本就没有想管闲事的我见此情形自然不在说话，跟着战友就想转身离去。
　　“别让那个管闲事的小子走了！”拿刀的乞丐见我们想走就赶忙吆喝着他的同伴像我们围了过来。

　　“你们想干嘛？你们别过来！再过来我们就报警了！”见我们四个被五六个乞丐围住了，那个女的倒还好，那个男的却没有了以前的嚣张，而是声音有些颤抖的说道。

　　我和队友见此情形也是有些害怕，毕竟长这么大第一次遇到此事一时还真有些不知所措。

　　“怎么着几位说说吧？是给钱还是让我给你们放放血？识相的赶紧给钱了事，非要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可就不好了！”拿刀的乞丐耀武扬威的点着了根烟，像是给我们时间考虑般不急不缓的嘬了口烟，然后吐出一个大大的烟圈。

　　“我们只是路过而已，跟我俩有什么关系，你们想聊就聊拦我们干嘛？”队友比我大两岁，办事也很稳重，此刻他虽然也很害怕但表情还算稳定。

　　“拦你们干嘛？既然你们有管闲事的本事就得有承担后果的能力，甭废话给不给钱？”拿刀的乞丐有恃无恐的说道。

　　“我们是省体工队的，大白天的你们就拦路抢劫么？”队友不死心的说道。

　　“哥几个甭跟他们客气了，既然他们不见棺材不落泪我就修理修理他们！”拿刀的乞丐也是有些恼怒，不知道这事再拖下去就麻烦了，赶忙冲着其它几个乞丐吆喝道。

　　话还没说完五六个乞丐就对我们动手了，一阵的拳打脚踢也激发了我体内的凶性。

　　我抬手给了那个打我的乞丐一拳，却惹来了他们更疯狂的报复。而那对情侣虽然也挨了几下但他们没有还手，打他们的乞丐也一个个不要命的冲着我和队友冲来。

　　这下我和队友惨了，被他们团团围住，雨点般的拳头不要钱的奔着我们的身上砸来。

　　一瞬间我的脸就挨了好几下，鲜血顺着鼻子和嘴角就流了下来。

　　我发疯般的冲着眼前的乞丐就是几拳，这几年在体工队的训练也起了作用，没几下我就把他打倒在地。而他手里的刀子也被打落在地上，我顺势往地上一扑就把刀子狠狠的握在了手里。

　　被我打倒在地的乞丐一见刀子被我夺去，就慌忙的使劲往后挪移着身子。

　　“都别动！警察！”正当我发疯般的想要宰了眼前这个无耻的乞丐时，一个响亮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我握刀到的手也是一顿，紧接着一把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我的脑门。

　　“方黎明赶紧把刀扔了！”我耳边想起了队友急促的喊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