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狭路相逢（6） 未见是一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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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见是一回事，见到又是另外一回事。
南方商业大厦二十六楼。
纪延川环胸站在落地窗前。人爬得越高，就越有种大地在我脚下的自觉。可是此际他却没有凌驾一切的喜悦，尽管他已经占有城里三分之一的楼房，并且成功跻身成为C城房地产商三大巨头之一。
财产和声名对他而言，不过是花六年时间打造出来浮夸的虚名与运气，他从来都不在乎。然而，他在乎的，偏偏不把自己放在眼内。
这些年，想要找她问个明白的冲动，从未间断过。可是屡屡到最后关头，他就理智地刹住脚步，他是很想知道她离开他的答案，却怕问了之后，使自己陷入万劫不复的地步。原来，向来骄傲自负如他，亦有望之怯步的事情。
苏筱影，一直就是他的死穴，以前是，现在也是。不甘心啊，真的不甘心。
环住结实臂弯的手掌收紧了紧。敲门声响两下，打断他的思绪，旋过身子，他又恢复成别人眼中一贯冷漠淡然的纪总。
“有事？”
女秘书张绮晴顿住脚步，是幻觉吗？她好像看见老板脸上闪过被打搅后的不快。定睛飞快扫视过，见他立于落地窗前，脸色如常，方稍稍按下心：“纪先生，今早交给您过目签示的文件……”
说到这里，张秘书打住口，无须他回答，眼下已经得到最真实的答案了，桌面摊放的那叠文件，签名栏空白的那份不正正就是她说的那份文件吗？
纪延川若有所思地投视眼满桌文件，蹙眉，好半响，很是无奈地下决定：“ 你先出去工作，我呆会叫你。”
然后，他花了大半个小时去研读那叠厚厚的文件，中途花了约莫十五分钟去处理三通电话和一些更为紧迫的杂务，洋洋洒洒在每一页下方签下名字，最后拨一号内线，请张秘书进来。
“下午的会议延误一个小时。“他揉着稍嫌疲惫的眉心，语气更淡了：“叫李秘书进来。”
张秘书颔首，在他吩咐完毕后，才说：“秦小姐来访。”
幽淡的视线流转一下，纪延川不满地蹙起眉，这女人从来都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挑这时候来能有什么事？
“请她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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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婼，是个所有异性都趋之若鹜的女子，美貌，身材惹火，最重要的，她非一般的聪明，必要时甚至比人精还要精明。实在叫人费解，这样一个妖媚的女人竟被思想单纯的苏筱影视为最要好的朋友。
“她回来了。”秦婼一坐定，就不客气地说，一双美目带着审视在纪延川脸上打转。
“嗯。”
秦婼挑眉，就不相信他真的能无动于衷“你有什么打算？”
“没打算。”他很坦白。
没打算？秦婼撇撇嘴，毫不遮掩地指明：“别以为我不知道她在利亚被辞退是你在背后搞的鬼！”
刚听到苏筱影被辞退的消息，她比任何人都要震惊，冷静过后，继而觉得怀疑。她知道利亚很重视人才，也深知苏筱影的实力，不可能因为那些莫须有的罪名就被炒掉。功夫不负有心人，一番调查过来，所有源头都指向面前的男人。她是不是可以将这番行为理解成为他对好友念念不忘打算重新展开追求？
丝毫没有被人戳穿阴谋的狼狈，纪延川敛低脸，低低沉沉的浅笑声在偌大的空间盘旋：“那又怎样？”
“现在是我问你想怎样！”她半是不耐地瞪他。
如果她以为这样能威吓到他，那就大错特错了。他抬首，迎上她的视线一下子冷却到负摄氏度“这算是威胁吗？”
饶是秦婼平时在商场上见多了狼虎豹，此刻也感到心颤。这男人见一次就比前一次更深沉，更难应付。所以，为了浪费时间以及损害到自己，她面对他，向来直话直说。
“我不希望她受到任何伤害。”想到苏筱影，语气也跟着软下来，怕是也只有苏筱影，能让心高气傲的自己心甘情愿用这种低人一等的语气去求人说话了。
漆黑眼眸平淡地扫过她一眼：“没有人可以伤害到她，——除了她自己。”
这句话算是保证吗？秦婼狐疑地直视面前阴沉绝然的男人好一阵子，他的说话相当于盖上可信任的权威认可，但是，为什么听到后半句话她更加揣揣不安了？
“……如果，达不到你想要的，你能放开她吗？”秦婼问出最后一个问题。
空气中停滞了约莫两三秒之长，纪延川伸手随性地点燃一根香烟，吸了一口再吐出，袅袅烟雾缠绕住空气缓缓上升，同时还有他的低语：“这不是个好问题。”
目光有意无意越过她瞥向她后方，李秘书刚好出现在门口。秦婼望过去。李秘书毕恭毕敬地站在门口等待老板传召。
“你该走了。”他毫不留情地下逐客令。
那么，下次继续好了。
已经得到他的保证，此行目的算达成了。
“再见。”
秦婼耸耸肩，很干脆地拎起名贵手提包，挥挥手，越过眼前闪过惊艳之色的李秘书时，轻轻点了下头，就踏着婀娜多姿的步伐走了。
美女就应该长这样子！李秘书双眸发光。
他认得这位秦小姐，好像和老板很熟悉，但老板对她态度却很客气勉强，不过应该有点不同的，起码老板再怎么不对劲都不会将不满与不耐发泄在秦小姐身上。她每隔几个月找老板一次，每次都会逗留十来分钟，至于聊了什么内容就不得言之了。只知道每次她离开，老板脸色特别难看，然后吩咐取消当天安排好的行程，一个人呆着办公室里久久。
也许，今天会有点不同。他分明看见秦小姐离开时虽是明艳照人地笑着，但脸上隐隐挂着忧心熟虑。
李秘书在张秘书连连眼神示意之下，踏进办公室。“纪先生，有何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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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早就该醒觉出端倪的。从老板提出要到幸福小区巡视时，他就该醒觉到的。区区一个小区租赁计划，犯得着要老板三番四次重视吗？
偏偏，他错过了醒觉的机会。
他真是失败不及格的秘书。
“纪先生……”天气微凉，李秘书却频频擦汗。“是找苏小姐吗？”
A506大门敞开，主人不在，几位穿着制服身材高大结实的装修工人在忙碌着这里量量那里锤锤。
听说，房子的主人一个星期前将钥匙和买材料的钱交给装修工头后，就没见见人影了。
整整一个星期不见人影，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苏小姐昨天没回来过，意味着他这个秘书办事不力，送人都不知送到什么地方去了！李秘书那个冤哪，明明亲眼看着人走近小区的，怎么这头却说没见人呢？
难不成——
“纪先生……”
现在说会不会太迟？
“也许，我知道苏小姐在哪里。”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狭路相逢（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