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配到四荒的那些日子》打最好的灰

16、获取灵草

　　几人总算缓过口气，叶拂灵则直接瘫坐在地上。羡渺望着方才长尾蛇冲来的方向，眉头微蹙，满是疑惑：“长尾蛇的巢穴意识极强，方才那蛇冲向夙祈时，攻势凌厉，分明带着十足的杀意，怎会中途突然停了下来？”
　　“它在试探。”
　　清冷的少年音突然响起，打破了短暂的沉寂。
　　叶拂灵转头看向他，眼底藏着几分戏谑：“看你对这些蛇这般了解，莫不是你本体也是蛇？这里面还有你亲戚？” 她话锋一转，想起方才的厮杀，又补了句，“不过方才它们对你攻击得也挺凶，倒不像是认识的样子。”
　　少年闻言，语气顿时带了几分愤愤：“谁和那群爬虫是亲戚！我与它们半分干系都没有。”
　　“我就随口问问嘛。” 叶拂灵嘟囔着，见少年似是不悦，又连忙道，“好吧好吧，是我冒昧了。方才对战时，我瞧你盯着我的纸莲炉子挺感兴趣，要不我送你一个？咱们就当一雪前尘。”
　　“那能生火的莲花，你真的要送我？” 少年的声音里透着几分难以置信的试探，沉默了下又问道，“还有你说的‘一雪前尘’，是什么意思？”
　　叶拂灵双手撑地向后仰着身子，无奈道：“你连这成语都不知道？就是说咱们把刚才的小误会全忘了，从此以后还是好伙伴！”
　　“伙伴……” 少年低声喃喃，心头涌上一股奇异的感觉，随即重重点头，“好，那我们‘一雪前尘’。”
　　夙祈、羡渺几人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心中只剩无语 —— 苍梧山到底用不用读书？谁教她这么用成语的？羡渺暗自记下，回去定要让叶拂灵跟着孔仙师多啃几本典籍，免得日后再闹这种笑话。
　　夙祈走上前，想将瘫在地上的叶拂灵拉起来，再这么聊下去，这少年怕是往后的仙途都要被带偏了。
　　谁知叶拂灵一把挥开他的手，“蹭” 地一下弹起身后退半步：“你刚才摸过那‘碎冰’！咱们这两天还是保持点距离，不用这么要好。”
　　“啾啾 ——”
　　一直窝在夙祈怀里的战神突然跳了出来，蹬着腿就往叶拂灵怀里钻。叶拂灵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吱哇乱叫，羡渺连忙伸手将她拉住。等她缓过神来，抚着胸口看向趴在自己头顶的战神，哭笑不得道：“我嫌弃他，是因为我们关系还没好到能一起摸那玩意儿的地步，你俩的关系不一样，瞎学是不对的。”
　　夙祈的脸色瞬间黑如锅底，向来善言的他，此刻竟一时语塞 —— 苍梧山当真是人才辈出。
　　一旁的羡渺沉思了许久，忽然开口：“那长尾蛇之所以不攻击夙祈，莫不是因为他方才沾了长尾蛇粪便的气味？那蛇冲过来后闻到熟悉的气息，一时分不清是不是同类，才会停下攻击试探。”
　　几人闻言皆是一怔，细细思索一番，觉得羡渺的猜测倒也不无道理。
　　可道理虽通，总得有人验证才行。
　　几人交换了个眼神，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了夙祈，那眼神里的 “不讲情义” 毫不掩饰。夙祈的脸色更黑了，额角青筋隐隐跳动。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郁气，缓缓向前踏出几步。指尖一凝，几道灵气卷过，将几块散落在地的 “碎冰” 吸到掌心。他闭了闭眼，一咬牙，直接将 “碎冰” 攥碎，忍着不适将那黏腻的残留物抹在了衣摆上，随后一步步朝着沼泽边缘的水洼走去。
　　叶拂灵在身后看准时机，扔过来一张吸水符。符纸精准落在离夙祈最近的水洼中，灵光一闪，洼中浑浊的积水瞬间消退。水洼见底的刹那，几条长尾蛇猛地窜了出来，却对近在咫尺的夙祈视而不见，径直朝着远处的叶拂灵几人扑去。
　　“小心！”
　　长安隅反应极快，长剑出鞘，寒光一闪，便将冲在最前面的那条长尾蛇拦腰斩断，蛇身落在地上，还在扭动挣扎。
　　看来这 “碎冰” 的气味，确实能误导长尾蛇的判断。只可惜这水洼底下，并没有长尾蛇草。
　　叶拂灵随即又取出几张吸水符，这次不敢再随机乱投，只瞄准了沼泽边缘的几个水洼一一掷出。所幸的是，其中一个水洼见底后，几株透明的长尾蛇草赫然出现在泥泞之中。
　　长安隅将水洼中窜出的几条长尾蛇尽数斩杀，夙祈趁机俯身，小心翼翼地将那几株长尾蛇草连根拔出，随后迅速后退，远离了这片危险区域。
　　几人围拢过来，盯着夙祈手中那几株不起眼的灵草，齐齐松了口气。回想方才的一番惊心动魄，从浓雾遇少年，到沼泽战蛇群，最后竟靠 “摸屎” 这种荒诞的法子才得手，几人心中不禁五味杂陈 —— 这趟灵草之行，到底是算容易，还是算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