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配到四荒的那些日子》打最好的灰

15、沼泽蛇潮 “你们要找

　　“你们要找灵草？我可以带你们去。”
　　清越的少年音穿透浓雾，带着几分笃定的从容。话音未落，他又补了句：“这后山的雾能切断灵力感知，没有我带路，你们既走不出去，更别想找到灵草。”
　　夙祈唇角噙着笑意看向雾中那道模糊身影：“哦？那你想要什么？”
　　“帮我采一枚灵果。” 少年直言不讳，“那灵果周遭的禁制对我有约束，对你们却没妨碍。”
　　雾气浓稠得像化不开的墨，咫尺之外便看不清人影。叶拂灵几人交换了个眼神，都瞧出了彼此眼中的谨慎 —— 眼下别无他法，只能先跟着这神秘少年，看看他究竟打的什么主意。
　　“你们要找的是哪种灵草？” 少年又问。
　　“长尾蛇草。”
　　雾中身影微微一怔，显然没料到他们会找这种东西。这草又苦又涩，毫无可取之处，偏生气味能引来周遭的长尾蛇，那些家伙可不是好招惹的。但他也没多问，只淡淡道：“走吧，我带你们去。”
　　几人跟着少年穿过枯木横斜的树林，一片沼泽地赫然出现在眼前。地面被深浅不一的泥泞水洼切割得支离破碎，洼中积着半融的残冰与浑浊污水，枯黄的枯草一簇簇缠绕在水洼边缘，几株疏疏落落的矮树，根系浸在湿软的泥沼里，透着股 “半枯半醒” 的诡异生机。
　　北镜夙祈随手捻过一块浮在水面的 “残冰”，指尖的触感却让他眉梢一挑：“南荒这般暖阳天，竟能结出冰来？且这冰无半分冷意，反倒带着丝丝暖意，这地方看来不简单。”
　　“那不是残冰。” 少年的声音带着几分促狭的冷淡，“是长尾蛇的新鲜粪便，你感受到的暖意，大抵是它还没凉透。”
　　夙祈脸色一僵，猛地将那东西掷出去，嫌恶地在衣摆上反复蹭了蹭指尖，仿佛要搓掉那不存在的污秽。
　　“长尾蛇草长在水洼底，而树上、枯草间、泥水里都可能藏着长尾蛇。” 少年指了指那些浑浊的水洼，“而且不是每个水洼都有长尾蛇草，能不能找到，全看你们运气。”
　　“不如先抽干几个水洼试试？” 叶拂灵眼中闪过跃跃欲试的光。
　　“我觉得可行。” 夙祈附和道。
　　“那就试试。” 羡渺颔首。
　　叶拂灵当即选定几个水洼，指尖翻飞间，数道吸水符破空而出，精准贴在水洼边缘。符纸一闪，洼中积水便如迅速消退，很快露出泥泞的底部。令人惊喜的是，几乎每个水洼底都长着零星的长尾蛇草，而其中一个水洼里，长尾蛇草不仅长得格外密集，颜色竟不是寻常的透明色，而是透着妖异的绯红色。
　　“快跑！是长尾蛇王！” 少年的声音骤然变得急促。
　　话音未落，周遭的草丛、泥沼中便传来 “簌簌” 的声响，无数带着黑色花纹的长尾蛇如潮水般涌出，眨眼间便将几人团团围住。那密密麻麻的蛇身、吞吐的猩红蛇信，看得人头皮发麻，叶拂灵下意识吞了口唾沫，声音都带着几分发颤：“这东西…… 应该不会飞吧？”
　　“最好别抱这种念头。” 少年凉凉道，“还没等你腾空，怕是就会被蛇群喷出的毒罩活活毒死。”
　　“那有什么办法？” 夙祈沉声问道。
　　“有。” 几人眼中瞬间亮起希冀的光，却见少年慢悠悠吐出三个字，“杀光它们。”
　　几人顿时语塞，却也知道眼下别无选择，只能边打边退。一场厮杀就此展开，剑光、灵气与蛇群的嘶鸣交织在浓雾中。一个时辰过去，几人早已气喘吁吁、灵力耗损大半，却依旧没能退出去半步 —— 蛇群数量实在太多，杀退一批，立马又有一批涌上来，如此耗下去，迟早会被拖死。
　　“拂灵，你有没有灵器能拖延片刻？” 夙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叶拂稍一思索，回道：“我能拖一刻钟，你想做什么，尽管放手去做！”
　　话音落，她手掌向上一抬，一朵莹白的纸莲缓缓浮现，花瓣层层叠叠，透着淡淡的灵光。叶拂灵手腕轻挥，纸莲的花瓣瞬间散开，内侧朝外，在夙祈周身形成一道环形屏障。那些悍不畏死围上来的长尾蛇，刚一触碰到花瓣的灵光，便 “轰” 地一声燃起幽蓝火焰，焦糊的气味渐渐弥漫开来。叶拂灵望着那些挣扎的蛇身，竟还不忘感叹一句：“啧，熟得刚刚好。”
　　屏障之内，夙祈闭目凝神，周身渐渐涌动起磅礴的灵气。那灵气凌厉如箭，却又带着几分柔韧的弧度，恰在纸莲火焰燃尽的瞬间，骤然爆发！一道道灵气交织成网，在几人身边飞速旋转，围上来的长尾蛇来不及反应，便被瞬间搅碎，漫天血雾弥漫开来，带着浓重的腥气。
　　几人趁机借着灵气绞杀的势头迅速撤离，刚踏出这片沼泽区域，夙祈却猛地身形一晃 —— 方才那灵气阵耗损太过巨大，他竟一时灵力枯竭。绞杀的灵气散去的刹那，一条侥幸存活的长尾蛇从血雾中窜出，直扑向毫无防备的夙祈！
　　几人惊呼声中，出手已然不及。夙祈下意识探手，死死攥住了蛇身。就在众人以为他要遭毒牙反噬时，那长尾蛇却并未发动攻击，只是不停地吐着蛇信，似乎在探查什么。夙祈趁机一甩，将蛇远远掷了出去。
　　确认夙祈安然无恙，几人才彻底松了口气。叶拂灵直接一屁股瘫坐在地上，一手撑着地面，一手抚着剧烈起伏的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额角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混着些许泥点，甚是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