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山如川》左牵黄右擎苍

5、朝圣柱 朝圣柱乃

　　朝圣柱乃是主神宫殿前自发生出的两方柱台。当现世主神建造自身的主神宫殿时，需将自身神识覆于之上，从而主神宫殿便于主神神识共通。所是主神会将自身主神神格碎片置于神殿之心，而在此时，神殿入口外的几里处便会自发生得两方朝圣柱。朝圣柱上覆有图文，而这图文便是记载的主神的年月，主神一日不灭，朝圣柱便得生一日，图文也就不熄。若是主神消亡，那么朝圣柱也会不存。朝圣柱是主神最忠实的史官。所以几乎所有建造了神殿的主神，都会在自身的朝圣柱上覆盖上自己的血脉之力，唯有血脉同源，且血脉之力远超于主神的他人，才能对朝圣柱进行窥察几分。

　　若是此刻跟随风巘的不是罄竹，而是若见，那么此刻他应会惊讶地不知作何。

　　因为远在三百多万年前，达古川主白若身殒之日，龙族先神敖及便前往尚未消逝的达古探查，随后下界，告诉当时还身为人族太子的风巘：“朝圣柱已是碎灭”，若见同风巘身旁。

　　当年的风巘尚为中级修士，连离伪神阶尚差许多，他又如何独自进得达古界？

　　达古之内，除了古神白若，又有谁能建起神殿，生得朝圣柱？

　　当年的龙族先神敖及又可曾说谎？

　　这些在风巘脑海中悉数闪过，但他如今已无暇顾及，见这与敖及话语截然不同景象，他只想尽全力到那朝圣柱前。

　　罄竹化形成神之时，风巘已是上界八大主神之一的人皇。所是他没有如若见那般随风巘征战杀伐过百万年，因此他从未见过主上神力全开的模样，风巘展现所有神力之时，还只是被记载在《后神史记》的页页血书之上。

　　但是当罄竹听见风巘所说的“静心疾行”的那一刻，他便不见主上的身影，四周的空间被风巘爆发的神力冲出了一道虚空。

　　罄竹用尽神力沿着那道虚空去追赶风巘，到朝圣柱前像是废去了半条命，而风巘已在朝圣柱前伫立许久。

　　罄竹走到风巘身边，见自家主上只安静地离那朝圣柱前几仗，不再靠前。达古川内的白原上有一人黑袍，站在洋洋洒洒的白雪之下，风巘似梦中之人还未惊醒。

　　罄竹仰头望着那破空的朝圣柱，不禁叹然。他未曾想到这两方朝圣柱竟然如此高耸，比自家主神神殿前的那两方朝圣柱都还要高上许多许多。

　　他不由地看向风巘，询问道：“主上，这是何人的朝圣柱？但又为何这朝圣柱上见不着任何痕迹啊？”

　　这竟是好生奇怪，若主神已死那必无朝圣柱，但朝圣柱仍存，那所奉神明仍在，但此朝圣柱上却无任何痕迹，洁白得如同婴幼一般。

　　风巘在此处观察朝圣柱许久，他见那朝圣柱上未着任何图文，心中也是诧异至极。

　　风巘不做声地静观。

　　罄竹靠近那朝圣柱惊叹道：“主上，你看着朝圣柱应是有龙阁敖及君上殿前那两方一般高吧？”

　　罄竹这番话语倒是提醒了风巘，这朝圣柱随主神年生一同生长，若是主神存世愈发长久，朝圣柱自然愈高。风巘现在虽是人皇，建神殿至今已有两百多万年，但八大神殿之一的龙阁，龙阁之主敖及乃古神幼崽，所建神殿至今已有四百多万年，所以龙阁的朝圣柱几乎是这上界现世主神殿中的佼佼者。

　　而现在出现在这达古山川的朝圣柱，竟然与那龙阁的朝圣柱不相上下，可见其主神生年极早。那这还能是谁的朝圣柱？

　　风巘眼中皆是翻涌的思绪，他转身对罄竹道：“此为达古川主之柱。罄竹随本皇去寻神殿。”

　　罄竹跟在风巘身后，听过话后，极为不解问道：“可主上，这白若君上不是已经消亡了几百万年，时过境迁，连如今《后神史记》中也不过寥寥几句记着那白若君上。这又怎会是白若君上的朝圣柱呢？”

　　罄竹生得晚，于白若，他所知晓的事情与外界所传一二相同。他不知晓主上为何执着于白若神君，他不知晓两人之间的渊源。于神而言，此生的岁月是漫长无期的，千年亦是弹指之间，无数细小的岁月是如同被细沙埋藏一般，唯有愿回首之人观望之时，才会于阳光下闪烁微光。岁月能藏起一切伤疤，无论是主上还是若见，皆未曾向罄竹讲述过漫长过往中的那枚朱砂。

　　罄竹方才在风巘眼中看见了少年人的光亮。他看见风巘眼中溢着少年人特有的期翼告诉他道：“此为达古川主之柱。”朝圣柱未损，神明尚存。白若君上还活着么？那又为何朝圣柱上未有任何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