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山如川》左牵黄右擎苍

4、恍若再见

　　风巘在达古界口，待若见与龙骏筑起结界后，便带着罄竹向达古苍白的腹地进发。

　　路上，罄竹跟在风巘的身后，他看着自己面前高大的主上，鼓着个腮想要嘟哝什么，但些许，便又瘪了下去，只得默默跟在风巘的衣襟后面。

　　风巘的主神神格强大，神力更是绝世，那四周稍微有一点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神识的探查，他怎会不知自家的小神司在他身后的那些小动作。若是他不先行开口让罄竹讲话，那么这般有小性子的斑竹不知道要把那些话语憋到几时去。等他那支支竹节都盛满了他的小心思，那等他憋不住了，再一股脑倒出来，即使是风巘，听着那些般，也有他难受的。

　　风巘心道无奈，只得先行开口道：“罄竹，你可是有什么要与本皇说的？”

　　罄竹一听风巘发话了，心里仅存的那一点点拘谨与小心也跑得没了踪影，他略有焦急问道：“主上啊，你觉着方才若见说的那番话有道理嘛？”

　　风巘见他那眉眼都快急地凑一起了，却还刻意压制着说话的语调，不免心中发笑，道：“本皇说过有些许道理。”

　　罄竹听了再赶忙问道：“主上，那些许是指？”

　　风巘见罄竹那浑身一股献机灵的劲儿，语气终是难掩笑意道：“那些许当然是指你不太聪慧，不如阿现心思缜密。倒也不必伤心过度，本皇知晓，斑竹一类自幼便是如此。”

　　自幼如此？如何？如是斑竹自幼空心空脑，不大聪明？罄竹知道主上是在说他这孩子自小就不聪明。

　　罄竹斜着脸偷瞥着白了风巘一眼。

　　风巘哪会不知，他笑着反问道：“阿音又是如何？”

　　如何，如何？罄竹哪敢如何？风巘明明知晓他说不出个一二，却还要再问一句“如何”，这那点不像是战胜后，还要对方插白旗的作为呢？他只在心里偷摸着想，想那石头损人的招式必定是向主上学的。好一个若见，比他先生的百万年里，跟着主上学的这些倒是精通极了。

　　罄竹跟在风巘身后磨磨唧唧半天，才道出一生“哼”。

　　平常人当然是不敢与上界八大神殿主神之一的人皇风巘这般拉扯。风巘对外倒也不是行的别些主神亲和有容那般途径，他是从死寂与逼隘中长出的，就像外界传言那般“人皇的身骨是冷的，不然一个弱小的下界人族是如何坐上了上界主神殿之首的位置？”

　　当初，风巘历劫化神，过了天河关上界的时候，他的出现便是浑身血污；直至他登上主神座时，那一层层的金碧台阶也皆是艳红。风巘是这现世的杀神。

　　但世人也皆知人皇身边有二神司，一为竹音，二为玉木，深得信任，极尽包容。这竹音神司便是罄竹，玉木神司则是若见。旁人与罄竹都不知其中缘由，但是若见自风巘身为人族太子之时，便护其左右，他又如何不知这缘由正是一人——达古川主白若。

　　罄竹跟在风巘身后前行，眼前尽是茫茫白川，直到在他眼力能观的尽头出现了两处柱台。罄竹对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有些惊讶，抬手指向远方的柱台对风巘道：“主上，你看！”

　　现在他们已然进入了达古山川的腹地。

　　早在罄竹前几刻，风巘便在自己释放出的神识中探查到了前方有两方柱台。此刻在听见罄竹话语的同时，风巘将自己的神识汇聚成一注，直射那两方柱台。

　　不过几息，风巘便知晓了那两方台柱是为何物。

　　风巘侧身对跟随在身后的罄竹道：“两方为朝圣柱，静心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