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辙》海真

5、五 连续斩杀

　　连续斩杀了几只大虚，玄遥在微蓝手中已经兴奋地不住颤抖，它好像很喜欢啃食虚的感觉。刀身流淌过多少鲜血，却依旧玄青，它是把那血都吸食干净了吗？
　　微蓝握紧了斩魄刀，深怕一不留神它就会逃走大肆滥杀。
　　神无月手中的夜雨已经解放，冰蓝色的刀身染上了鲜红的血，血滴还在不住地下落，渗透进断界黑暗的空间。微蓝没有看到这个女孩一丝的惧怕，只有冷漠，不论是斩杀大虚的时候还是此刻满身是血的时候。在这个连大虚都生存艰难的地带，她对这些都无动于衷。
　　微蓝在想，如果这个女孩受了伤或者濒死时，她是不是依然这么冷漠？
　　究竟是什么造就了这样一个女孩？
　　尸魂界难道就是这样一个世界吗？
　　还是只要有人在的地方就会有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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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无月，不要离我太远。”
　　微蓝留意到了由远渐近的非善的灵压，猜测它可能来自那个死神——祭夜姬。她下意识地提醒女孩。
　　女孩的神情没有多大变化，只是步子放慢了，小心地寻找着什么。
　　“祭夜姬三席，请你出来吧。”微蓝冷静地说，没有要攻击的架势，却反而把刀收回了刀鞘。玄遥进入刀鞘后立刻就安静了下来。
　　“你还称我三席？”声音先至，微蓝回过身，看见了一个紫黑色身影由隐到显，来自双瞳的既暖又冷的神光直抵微蓝。
　　微蓝没有退缩，却也没有前进，只接上她的话：“我还称呼你为三席是因为你曾经也是死神，也同样肩负着守护尸魂界的责任。”
　　“守护尸魂界？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祭夜姬的眼神黯淡却有神，微蓝猜测这是因为在断界呆了太久的缘故，眼睛已经失去了固有光彩。但她还是深深地感受到这种眼神骇人的震慑力。
　　“很抱歉，这次我是奉命来捉拿你回去的。如果你能够理解并配合，我想我们没有必要动武了。”
　　“哦？这次又是哪个贵族遭遇凶杀了？”
　　“什么？！”
　　微蓝没有料到祭夜姬会像这样平静地蔑笑，更没有想到她会提到贵族。
　　她不清楚事件的来龙去脉更不曾见过祭夜姬却接受了这次任务，而祭夜姬方才的一句问话让她开始迫切地想知道事情的原委，以至她都忘记了此刻身陷何种境地，面对的究竟是何人。
　　“你刚才说什么，贵族凶杀？”
　　“看来你什么都不知道啊，那真是麻烦，我连向你下手的理由都没有了。”祭夜姬依旧蔑笑着，说着这样的话，却丝毫没有要动手的态势。就像，开了个玩笑，很苍白的。
　　微蓝毫不顾忌对方会怎样，紧追不舍她要的答案：“当初你为什么会被流放？静灵廷说你违抗命令是怎么回事？”
　　祭夜姬沉默着盯着微蓝，笑容渐渐收拢。
　　“你真的想知道？”
　　“一定要知道。”
　　“也许会给你带来灾难——”
　　“那就让它来吧！”
　　祭夜姬深深地吸了口气，望着这个死神，突然流露出哀伤的神情。
　　“还是个孩子啊。
　　“静灵廷说的那番话只不过是个幌子。当时朔凝家族族长遭暗杀，其杀人手法同我很相似，中央就断定是我暗杀了朔凝族长，结果秘密将我流放。朔凝家族为上级贵族，一族之长遭一名三席暗杀对家族来说是一个莫大的羞辱，所以在档案上就以我违抗命令来掩盖真相。”
　　“照你的意思杀人者另有其人，而他是故意陷害你的？”
　　“我不认为我有被他陷害的价值。不过你倒是同其他死神不一样。”
　　“我当你是赞同我了。不过真相是不会被永远埋藏的，只要你跟我回去——”
　　她完全忘了除祭夜姬外还另有一人，她也完全没有意料到这个人会对她下手……
　　夜雨狠狠地穿过她的身体，鲜血混杂了，虚的，自己的……握刀的手的主人在那一头漠然地看着她。她一定不会注意到了。神无月的内心那颗绝望的种子疯狂地生长着。
　　“微蓝五席，忘了告诉您了，祭夜姬大人是凌的老师。”
　　那绝对是讽刺一句话。
　　夜雨被狠狠地抽出，血溅了一身。
　　不知道玄遥会不会吸食它的主人的血。她想。
　　“祭夜姬大人，需要凌杀了她吗？”恍惚中她听到这样一个声音。
　　“端坐于霜天吧，冰轮丸。”恍惚中她听到另一个声音。
　　“灼烧吧，炎寂。”恍惚中她还听到……

　　“呵呵呵……”
　　“微蓝，今天是休息日，我们一起去踏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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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又在学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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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微蓝一定很厉害吧！”
　　“那是一定，说不定又是一个天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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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微蓝，我们一起去看日番谷同学好不好，听说他今天要和高年级的决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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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吵啊……怎么这么热闹？咦，今天是休息日吗？为什么这么累啊……让我再多睡一会吧……日番谷？他是个天才呢，我要怎么和他比啊……他不会去决斗的，那种无聊的事……
　　“你醒了啊。”
　　好像出现了很多画面，在学校时的。
　　现在在哪里？他在眼前。
　　“日番谷……冬狮郎。”
　　他眉头皱了，又舒了。什么意思啊？
　　等一下，好像想起了什么——
　　“祭夜姬和神无月凌呢？”
　　“让她们逃了。”他有点不愿意提及此事，扭过头去，看着苍白的墙壁。
　　“怎么会逃了？”微蓝一向都很信任日番谷的，当她听到他的声音在断界出现时，她一下子就安心了。可是……
　　“你想让我置你于不顾吗？”
　　她听出来他的语气有点气愤。
　　你在关心我吗？你在关心我吗？
　　“你在关心我吗？”她以为她绝对不会问出口的，但它竟然从她口中溜了出来，弱弱的。
　　他没有回答，转身即走。
　　“有人来看你了。”
　　声音听起来有点冷。
　　有点痛。

　　阿散井似乎在门口等了很久，知道日番谷队长在里面便没有进来。
　　微蓝看到阿散井，马上又换了一副神态。
　　“你怎么这么大意，让一个——算了，看在你受伤的份上就不说你了。”他一进来就话开。
　　“抱歉啊，”微蓝也没有在意他的话，“不过我一定会找回祭夜姬的。”
　　“找回？你这话说得有点奇怪啊。”阿散井揣摩着这个词，企图找到一点蛛丝马迹。
　　“当然，毕竟是我没有完成任务嘛。”
　　“你在那边发生什么事了吗？”
　　“废话，没看见我现在躺在这吗！”微蓝傻笑着。
　　“我不是说这个！”
　　“……我现在不想说。”
　　看着她的神情，阿散井有点理解地叹口气：“好吧，那你好好休息。”他转过身去欲要离开。
　　“但是你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告诉我。
　　“毕竟我是你副队长，有义务保护你。”
　　他转过头来留给微蓝一个强迫性的笑容，又匆匆回过去。
　　“谢谢，阿散井副队长。”
　　微笑，有些甜，有些苦；背影，有些高大，有些沉重。
　　“还有，队长已经亲点你为三席了，恭喜啊……”那是带着风声远去的话语静静地飘进微蓝的意识，充满了迷惑与忧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