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辙》海真

6、六

　　日番谷刚一回到静灵廷，松本就已经感受到了，除此之外还有微蓝受损的灵压。而在此之前，松本已经寻找日番谷一个晚上了。她没有询问别人他的去处，因为她知道既然日番谷队长连她都要隐瞒，也就更不会告诉其他人他的去处了。
　　现在他回来了，看起来有点疲惫。
　　“队长，浮竹队长派人送了东西过来。”松本从腰间抽出一叠纸张递给办公桌后的日番谷。那是今晨冰凌急匆匆跑过来交给她的。
　　“是什么？”日番谷接过问，并没有急着看上面的内容。
　　“我没有看过。”
　　日番谷这才去看纸上的内容。
　　看着眼前的队长，松本虽然知道身为副队长与他有着多大的差距，但她不曾将他置于千里之外那般高高在上。她未尝忘记是自己将这个孩子带入了死神的世界。无意识中她早已向自己宣誓要保护这个孩子。他总是自己默默承受这一切，松本为此感到痛惜，也更加坚定了当初的信念。她已经把他当成家人了。
　　这次的事件，松本已经猜到了大概。
　　神无月没有回来，祭夜姬也潜逃在外，虽然队长什么也没说，但她已经确定队长事先已有计划，只是这个计划里没有她未免感到失落。
　　“队长……”
　　“嗯？什么事？”日番谷抬起头看着神情有点不对的松本。
　　“嗯，没什么……我只是想说，队长有事尽管放心告诉我，毕竟我是队长的副队，有责任保护队长……”
　　日番谷显然没有料到松本会突然说这番话，又想起昨天的单独行动，也意识到了什么：“我知道了，松本。”
　　他总是这样，对待别人就同他的灵压给人的感觉——寒冷。在他心里就只有雏森一个人，所有的温暖他都已经给她了吧。松本想到。但听到队长给她的回答，她就已经心满意足了。用她的话讲，她和雏森在他心中毕竟不是同一类人嘛。
　　放下了心里的一块石头，松本又把注意力转移到祭夜姬上。
　　“队长把这件事报告总队长了吗？”
　　“刚从那里回来。”日番谷继续翻看那叠东西。
　　“虽然队长没有跟我说，但我也猜到了，神无月和祭夜姬有关系，队长派她去只是在实行计划吧。那么队长是在怀疑什么吗？”
　　日番谷放下手中的东西。
　　“五十年前祭夜姬一案另有隐情，浮竹把这件事记录了下来，你先看看吧。我要去一趟中央四十六室。”
　　说完他起身离开，回想着断界祭夜姬告诉微蓝的事情原委，同浮竹记录的一模一样，那份不安感愈加明显。

　　微蓝在四番队的病房里想了半天，从日番谷意外在断界出现，往前到他派神无月执行这次任务，再到他最初的那一席话，越想越觉得蹊跷。
　　她干脆起来，换上死神服便出门找他了。
　　还未到十番队，却见日番谷从另一条路上走来。
　　看了一眼他的来路，微蓝问他：“你刚去了中央四十六室？”
　　日番谷一直在想事情，听到声音才惊觉另有一人。“啊，去证实一些事情。”
　　“祭夜姬，不，神无月的事是你一手计划的吧，你造就怀疑她了，所以才派她与我同行，而你又尾随而至，以便从祭夜姬口中得知事实。”微蓝毫不客气地质问他。
　　他没有否认，而且态度很随意。
　　“是的，我利用了你。”他很随便地把“利用”这个词亮了出来，似乎故意要把他们之间的界线划得清清楚楚。
　　“是啊，能被日番谷队长利用也算是一种光荣。”微蓝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心里有种一样的感觉。但是她还是没有放弃要知道她要知道的一切。“你有什么新发现了吗？”
　　从头至尾她都没有称呼他为“日番谷队长”，而日番谷竟然也没有什么表示，只是他的每一句话都是冰冷的，比任何时候都来得寒冷。
　　微蓝也没有说什么，她的每一句话也同样程度的冰冷。
　　在旁人看来那一定很奇怪。
　　日番谷回答她：“没有。中央四十六室拒绝见我。不过浮竹和京乐昨天被传唤去见总队长，也许他们已经知道了些什么。”
　　“你不打算去问他们吗？”
　　“既然你打算去了，我也不用这么麻烦去一趟了。”日番谷冷酷地走回自己的番队，话里听出他是和她相识，行为却表现出他与她仅是陌生人。
　　“奇怪”这个字眼在微蓝的心里只停留了一瞬就消失了，在眼前还有更重要的事等着她去做。

　　八番队里，京乐竟是把浮竹带到了宽阔的训练场。照京乐自己的话说：这里敌人很难隐藏。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
　　“王室纷争啊，真是令人头疼。”京乐扶了扶笠帽，让阳光能够照到自己的眼睛。
　　浮竹这时突然想起一件事：“这次总队长开会只传唤了我和你，竟然连朽木队长都没有参加，真是奇怪。”
　　京乐把视线移向一旁的浮竹，装作轻松的样子。“朽木队长前两天有事外出了。”
　　“这是我在六番队外听到阿散井告诉微蓝的。”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有点心虚自己曾做了一件愚蠢的事。
　　浮竹并没有在意，沉思着朽木的去意。
　　京乐见状点醒他说：“王族之间的纷争必然牵涉到贵族，朔凝家族出了此事，朽木家身为贵族之首，自当挺身而出彻查清楚。只是……这件事过了五十年才被重视，让人搞不懂啊。”
　　“也许王室在等待什么。”浮竹猜测。
　　“山老头也真是的，每次都话说一半。”
　　“京乐，”浮竹神色沉重地面对京乐，“说不定以后会有什么麻烦了。”
　　“啊，我知道。”好像是阳光有点刺眼了，京乐又把笠帽往下压了压。
　　这时，一个出乎意料的人走进了这片训练场。
　　她是死神，而且来自六番队，是让微蓝一开始就注意的死神——伊瞳舞。
　　原本佩斩魄刀的地方插了一封书信。
　　“京乐队长，浮竹队长，”她的行礼很到位，“这是唯夜大人托我转交给浮竹队长的信。”她恭敬地呈上。
　　“唯夜，就是唯夜家族现任族长唯夜謃？”浮竹接过信看着她问。
　　“是。”伊瞳舞一副机械的表情，低头回答，“若无吩咐在下告退。”见对方没有回应，她立刻消失了。
　　“看吧，麻烦来了。”浮竹转过身，扬着手上的信对京乐说，“没想到王室已经安插人到静灵廷了。”
　　京乐一直坐在一旁微笑着看着刚才的一幕幕，此刻，他说着站了起来：“唯夜謃，幻梦家的家臣……这么快就送信来了。不过，她为什么会先给你呢，浮竹？”
　　京乐看着浮竹，浮竹转而看着信：“王室的斗争本来同静灵廷无关，他们不找中央四十六室或者总队长也合情合理。不过这次的斗争已经联系到了一名死神的命运，静灵廷实际上已经参与了这次斗争。”
　　浮竹欲要拆信，却被京乐阻止了。
　　“他们的意思是只让你看。”他提醒浮竹。
　　浮竹看了一眼京乐，又看了看信，想了片刻，然后把拆了一半的信又重新封好。“那么我先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