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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四 静灵廷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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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灵廷的中央资料室就像一座宫殿般庞大,深入到内部几乎没有了一丝光线,林立的书架足有几人高。厚重,陈旧,寂静。
深处,有一点灯火不安分地跳跃着,映红了一丛银发。
日番谷的视线扫过书架上一排的书籍的标题,没有找到他需要的。
灯火来自于旁边满是灰尘的灯架上的灯。
确定这里找不到他要找的资料,日番谷从灯架上取下灯,继续往更深处走去。
灯火在黑暗中跳跃,昏黄了一圈,渐进黑暗。越走越深,愈是渺小。
有点落寞的身影在黑暗中隐隐,看不真切。那身影一直走着,往更深处更深处,好像要走到世界的尽头,但是一直也走不到,就这样一直走下去了……
啪——他合上从书架上抽下来的书,有点急躁,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这已经是他翻开的第一百零一本书了,但还是没有找到哪怕只相关一丁点的他要的资料。
他知道静灵廷并不会都如实地记录一些事件,但与这些事件相关的人物一定会被记载下来,尽管讲述的事不一定与事实相符。但到现在为止,他连要找的人都没有找到。
他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又睁开眼睛。瞳孔映出灯火剧烈地晃动了一下。是谁来了。
“浮竹队长,你怎么会来这里?”
“啊,冬狮郎,那你怎么又会来这里呢?”
日番谷扭过头继续盯着书架上的书。“来这里找一些资料。”
“是关于祭夜姬的吧。”浮竹也开始翻起书来。
“总队长的命令很奇怪,我怀疑其中有什么隐情。”
“我也有同感。”
“你这次派一个新进死神执行任务是什么意思?”浮竹把书合上盯这日番谷问,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温和。
日番谷没有回答。
浮竹也意料到了他有这样的反应,又继续说下去:“你一定发现了什么吧——”
但是他没能说完就另有一个声音在喊他。
“队长——终于找到您了!”
“是洛啊,找我找得很辛苦吧,有什么事吗?”看到自己的队员慌忙地跑过来,他露出关切的神情,连忙把书本放回书架,走过去接过她手中颤抖着灯火的灯。
冰凌深吸了几口气,才能继续把话说完:“地狱蝶传信来要队长马上到总队长室去。”
“我知道了。”他又回过头跟日番谷说,“我先行一步了,资料的事我会帮你的。”
冰凌似乎这才注意到昏黄的灯光下那个身影,对她来说这个神话般的存在。
“日番谷……队长……”她口中喃喃,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此时自己的失态。
但是日番谷似乎没有注意到冰凌的存在,专注着手中的书。那双眉依旧紧蹙着,永远都解不开了。
“走喽,洛。”
“是,队长……”
十番队的队务室也已经亮起了灯火,只是里面唯独松本一人。
她咀嚼着那个意外出现又匆匆离开的男孩的名字好久了。
唯夜家族向来是幻梦家族的家臣,而幻梦家族是王室旁系的一支,其身份尊贵仅次于王。这样一来那个叫炼的男孩有这样的举态也属正常。但据松本所知,唯夜一族世代单传,这一代由唯夜謃当家,何时又出现一个唯夜炼?莫不是唯夜謃收养的孩子?
松本晃了晃脑袋清了清神,盯着房间一角摇曳的灯光发呆了良久,直到清冷的晚风从半掩着的门缝中吹进来,感到一阵冰凉,才抖了抖手脚,从沙发上起身把门关上。
关门之际,她注意到了庭院中的那轮满月,洒下的清冷的月光铺满了草皮,静静的,冰冰的,满是凄清。她赶紧把门合上。已经入秋了,怪不得晚上开始变冷了;白天看到菊花已经含苞了。
可是昨夜也没觉得冷啊。
是今晚一个人了吧。队长从白天出去就没有回来。原来已经把他当成这么重要的人了。
松本疲惫地笑了笑,又坐在了自己平时做的沙发上,盯着那边的办公桌看,想起了平日那里的忙碌的身影。
此刻办公桌上只有一叠厚厚的资料,那还是她花了一天的时间整理出来的。她原本以为队长回来后看到这个一定会惊讶她的效率,但现在已是深夜了,队长依旧没有回来。
松本看过这些资料,记录的都是五十年前十番队死神的档案和一些事件,没有什么价值。
她突然怀疑为什么队长会要这些资料。
或许其实他已经看过这些资料了,白天的一切都是他故意演戏给她看,为了让她帮他找资料。然后她才会搞到这么晚,这样他就有充分的单独一个人的时间——等一下,难道他有什么事要办,而且不能让自己知道跟随,似乎很严重……
松本从沙发上惊起,这些思想在脑海里越来越明显,她无法放任这个猜测好让这种可能发生!
顾不上整理自己凌乱的头发,松本开门就瞬步消失在了月空中。
晨曦,还很寂静。浮竹坐在院子里,已经一个晚上了。
自从总队长室归来后,他就一直神色凝重,没有说过一句话。
冰凌本想陪着队长,但被浮竹支开了。
他需要安静,好好想一些问题。
但这个晨曦,冰凌又出现了,端着浮竹的药。
“队长——”
“我知道,放这吧。”他的眼睛盯着空洞的前方,一动不动,“洛,帮我一个忙。”
“是,队长。”
“帮我把放在办公桌上的资料送到十番队。”
“队长不亲自给日番谷队长吗?”
浮竹的眼神突然有了焦距。他望向冰凌,似乎她在很远的远方。但他马上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又立马恢复平日的神态。“我要去京乐队长那里。如果日番谷队长不在,就把这些资料交给松本副队长。”
“是。”
浮竹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视野里,想着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在别人面前失态,嘲笑自己的同时,也担心起未来的形势。
京乐在自己番队常呆的地方早已等着浮竹了,虽然没有通知,但他知道这个男人一定会来,凭着对他的了解。
瘦弱的身影在视线中出现,京乐一副若无其事地同这个男人打招呼:“你来了啊。”
浮竹抬头捕捉到了这个戴笠帽穿花衣的男子的身影,露出疲惫的微笑。
京乐瞬身闪到他面前:“为了老头子的话来的吧。”
“你有什么想法吗?”
“这里不方便说话。”说完他领着浮竹往里处走。
他依旧若无其事的模样,手中的酒壶里的酒随着步子响起清泠的声音。
笠帽遮住了晨曦微弱的阳光,在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
八番队里很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