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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三 寒冷的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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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冷的刀光与炙热的血花错生出名为死亡的字眼,一笔笔刻在腥臭的空气里,割裂着灰暗的天空,扫荡了摇晃的大地;尖锐的交战声一声声划破浊流,刀法凌乱了,狂猛了,仿如野兽般撕咬着对方,直到把最后的一滴血也吞食干净。
她确是愤怒了,手中的冷溟也跟着疯狂地颤抖。看着对方无助地倒下去,她心里没有一丝的快感,只有厌恶。
“謃……”
“不要动,你伤得很重。”她连忙制止地上的男孩站起来。男孩的胸口满是血迹,温润的,殷红的,都是来自他的身体。他脆弱得仿佛一碰就会碎。所以她不敢碰他,生怕他在自己的手中破碎了。
地上满是血,殷红的,似乎在努力绽放着什么。
令她担心的不止是这个男孩。
“没想到他们那么早就行动了。”每每想到这个,她的眼神就会寒冷得可怕。
可是一关系到这个男孩,她的眼神她的表情就会截然相反。
“我还是先送你回去疗伤吧。”
“我不要回去!我好不容易有一次机会能证明我可以保护自己,我不能就这样回去!咳咳……”
“炼!你这样他们会担心的。”她本来想斥责他,但她还是无法对他严厉。
唯夜炼,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当她最初遇见这个男孩,她就决定要一辈子照顾他。是他让她重新有了人生的目标,让她能够坚定地走下去。在她的生命中,他比她的生命还重要,虽然他只是她收养的弟弟。
她对自己发过誓不会让他受到半点伤害,但此次尸魂界一行,却让他受了如此重的伤,她已经在心里恨死自己了。
但是他也已经下定了决心。
“我还有事情没有办……”
她看着他,等待他继续说下去。
“你答应过要帮我找一个人的。”
“我们这次有任务在身。”
“那就更不能回去了!咳咳……”
“……好吧。那我们先去静灵廷,只能请死神帮你治疗了。”
飞鸟出现在天空的这一头,消失在了天空的那一头。羽毛洁白。也只有在此时才能意识到天空是如此湛蓝。
静止的事物永远不会被注意,只有当运动的物体掀起它尘封的面纱,它才被世界所认识。
唯夜謃仰望着天空,寂静的风卷起她额前的一缕发丝,收缩的瞳孔有点空洞。
“唯夜……我可以这样叫你吧?”
若宫婷出现在唯夜身后。她是四番队四席,为唯夜炼治疗的就是她。
“他怎么样了?”唯夜謃不置可否她的问题。
若宫婷笑了笑:“已经没事了。唯夜应该很关心他吧,毕竟是唯一的亲人了——”
“我走了,他就拜托你照顾了。”
唯夜不等她把话说完就离开了。
风中飘舞着蓝色羽织,孤傲地报着它的身份——幻梦家族之家臣。
若宫看着视野中的那抹蓝色无声地消失,遥远的回忆飘到了眼前。
记忆中的画面是血腥的,残酷的。周围都是横七竖八的尸体,就要灰飞烟灭却无法灰飞烟灭。她的双耳充斥着鬼哭狼嚎般的凄厉哀鸣,每一阵阵无不震颤着她的耳膜。她死命地捂住双耳哪怕这一双手仅能阻隔一点点的骇人的声音也好!那个时候的她好单薄,单薄到一阵轻风就能将她吹倒;那时的黑云好重,天是暗的,世界是暗的,唯独刺眼的是血色;而这厚重的空气竟然没能将她压倒。
画面里有一个身影很高大,她就是唯夜謃。
她救了自己,杀光了所有的袭击者。
但是她受了好重的伤。
抱着她满是鲜血的身躯,若宫才意识到原来她同自己一样还是个孩子;但是她却已经握着刀,无视生命践踏其上了。
即使满身是血生命危旦,她也没有一丝感觉。
她最终被不知名的人带走了。
但是看着她,若宫有点恨自己。恨自己无能,不能为她做些什么,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受伤看着她被别人带走。
当即她就下定决心要成为一名死神,能够有力量为她做些什么,至少在她受伤的时候为她治疗的是自己。
所以她现在站在了这里。
若宫竟然没有发现在她回忆的时候唯夜炼已经站在她身旁很久了。
“你在想什么?”
有时候看着这个男孩的表情,若宫会想起唯夜謃。她淡淡地笑起来:“没什么。你姐姐离开了。”
“我知道。”
“在生气吗?”
“没有。”
“不用隐瞒,你骗不了我。”
“我说没有就是没有!……抱歉……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没事,问吧。”
“想向你打听一名死神。”
“是谁?”
“我不知道他的名字,只知道他有一头银发和一双碧眼,还有……应该和我差不多高吧,如果在这十几年他没有长得很快的话……”后面的话有点像在自言自语。也许他也有自己的深刻的回忆。若宫想。
她想了很长时间,并不是在脑海里搜寻这样一个人。答案很明显,但是她并没有立即告诉他。
“我先带你去看一个人吧。”
“队长,我不明白你为什么派神无月凌去执行这次任务,她毕竟只是个刚入队的死神,可是要捉拿的是前任三席。”
松本坐在沙发上看着忙碌于公文中不停来回穿梭的身影,没有一点要帮忙的意思。
“你觉得她怎么样?”
“虽然神无月比一般死神强些,但她还远远不能和一名三席抗衡啊。”
“我指的是微蓝殇。”
“什么?微蓝五席……确实她有一定的实力。队长认为她足够应付了吗?”
“松本。”
“是。”
“五十年前的档案和记录到哪里去了?”
“什么?”
“上次你不是很反常地把这里的资料都整理了一遍吗?”
“我……”
看着这位小小的队长严肃的样子,松本半天说不出话来。那双碧眸彻彻底底把她冰冻了。
“把五十年前的资料全部找出来,在我回来之前!”
他离开了。
她崩溃了。
这时候她后悔为什么前几天会突然来了兴致整理那么一大堆的资料,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把五十年前的资料放到了何处,要找出来无疑意味着她必须重新再整理一遍!
“队长——”
她绝望地低喊了一声,然后完全泄气了。
然而此时又有一件事找上了她。
“松本副队长,请问日番谷队长在吗?”
松本回过头,看到了若宫,还有她身边的陌生的男孩。
“队长出去了,真是太不巧了。”
男孩突然回过头问若宫:“你刚才说的日番谷队长就是我要找的人吗?”
若宫看着他,没有回答。
看着这一幕,松本的郁气更加深了。
“你们有事吗?”
说话的不是若宫,确是那个男孩。他也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问她:“日番谷去了哪里,什么时候回来?”
松本一下子无法接受这样的一个男孩用毫无畏惧的语气和漠然的眼神向一名死神发问,甚至可以直言队长的名讳。
她想到如果队长在场听到这样的话,他的第一个反应一定是气急地说“叫我日番谷队长”。想到这儿她又在心里暗暗笑开。
“请回答我的问题。”男孩很理正地促问她。
“我不清楚。如果你愿意可以在这里等队长回来。”虽然有点不甘心被一个男孩压制,但他的那份并不强硬的底气确实让松本不得不让步。
而且她也不喜欢给人留下一个霸势的印象。
“你叫什么名字?”
“唯夜炼。”
“唯夜……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