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24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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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这么走？”
储卿说：“不然留下过年吗？”
“你不想知道我妈妈是怎么死的吗？或者，你不会觉得事情有点蹊跷，想报警吗？”
储卿捂住耳朵：“你们家那点破事，不要告诉我。没兴趣知道。”
两人说话间，白知慧电话响了。
储卿分明看到来电显示是“爸爸”，接起电话，那头却是个女人的声音。
真不是储卿多事，他视力好、听力也好。
白知慧听电话那头说了几句，脸色变了，一直在“嗯，嗯”地应和，最后握着电话，说了一句“会永远记得你”。
“小哥哥，你先不用走了。”白知慧说着，抓住了储卿的衣角。
白知慧的眼圈红了，眼睛里泛着泪光，鼻头也是红的，这悲伤是发自内心的。
储卿说：“把手撒开，我回家喂猫，小朋友。”
“反正现在你走不成了。”白知慧说，“你要做我的人证。”
“什么人证？”
一辆消防车呼啸着从他们的身旁飞驰而过。
储卿陪着白知慧去的现场。
火灾，烧得什么也不剩，三具尸体。
白向天，小三还有一个男学生。
储卿看到了一个悲痛欲绝的女人，听说是那学生的母亲。
“这边显示在七点，也就是火灾发生前后，你和你的父亲有过一次通话。”
白知慧悲痛欲绝，几乎无法站立，好久才能说话。
“是的，我爸给我打电话，他说让我照顾好自己。”白知慧，“当时我还觉得奇怪，不过没多想，谁知道……”
“你的同学为什么会出现在现场？”
白知慧：“我不知道，但听别人说，他一直在打听我们家的事。我……别人告诉我，他有可能是我爸的孩子……”
警方搜出来韩睿的日记，也从侧面证实了白知慧的说法。
“储先生，能了解一下下午五点到七点这个时间段你在哪里吗？”
储卿：“我跟白知慧在聊天，期间她从未离开。”
“你跟她非亲非故，你们是如何认识的？”
储卿：“我是葬礼关怀事务所的一名员工。今天白知慧到我们事务所想立遗嘱，我发现她有些自杀倾向，担心，所以来劝导她。”
“这期间白知慧有没有接到电话？”
储卿：“我看到来电显示是她爸，你问她说什么？……没听清，这音量我也听不到。”
储卿和白知慧在卫生间走廊又见到了。
白知慧满脸泪痕，但心底却没有悲伤。她也是有情感的，只不过很少表露真心。
“你是怎么说的？”
储卿：“我什么也不知道，所以什么也说不成。”
“你知道和我打电话的是个女人。”
储卿：“我不知道。”
白知慧说：“我妈是在洗澡的时候把吹风机掉进浴缸里，电死了自己。但我知道，她从来不用吹风机，她觉得那玩意儿伤头发。所谓的自杀，根本不能成立。”
“为什么是我？”储卿问，“你为什么选中我？你又怎么能确定我就一定会跟踪你？”
“我爸有个朋友，他姓费，外号叫费二，”白知慧说，“我偶然间听到你的事情，我想你是个心地善良的人。”
“那你是吗？”
白知慧愣了一会儿，笑了起来，眉眼弯弯：“我是。”
储卿什么也没说，打车回家了。
他第一次从一个孩子身上感受到寒冷。
“你看，按我说的，绿萝活了吧。”付汉摆弄着花草，储蓄罐懒洋洋地靠在猫爬架上，不理他。
“你这猫怎么回事儿？”付汉说，“花花草草，猫猫狗狗的，我一向都聊得来，你莫非是个哑巴猫？”
“喵~”储蓄罐说了句“不是”。
付汉有些惊喜：“今天哑巴说话了。”
“别动我，你这傻子。”储蓄罐还挺傲娇。
付汉说：“我不傻。”
“你如果不傻，怎么会不知道储卿就是游戏的开发者？也就是跟你聊天的godlike。”储蓄罐舔了舔爪子。
付汉愣了一下：“那我说的那些话……他都……所以他才说不会有结果？”
储蓄罐：“他以为你喜欢的是那个姓石的大块头。”
下一秒储蓄罐就被付汉按在地上狂亲了：“这么说，我还是有机会？”
门开了，储卿一脸疲惫从外面回来，见付汉和猫玩得正开心。
“你不会要出去两三天吗？”
储卿说：“都解决好了。饿了吗？我请你出去吃？”
“那不用，我吃过了，那我先回去了。”付汉抓起包走了。
储卿送他出门，看他走路一蹦一跳的，抱着储蓄罐嘀咕：“小傻子今天什么毛病？这么开心。”
后来，白知慧又上了一趟社会新闻，因为路上遇到疯子袭击小孩子，她挺身而出，受了点伤，不过也被表扬一番。
六月底，储卿收到一张邀请函，来自白知慧，请他去参观学校的辩论赛。
学校打辩论赛那天，白知慧穿了一身新的校服，把马尾辫梳得很高，她实力很强，把对方辩得哑口无言。
结束后，老师就双方表现进行点评。白知慧固然表现得好，但还有一些不足需要改进。
“好的……对……”面带微笑，白知慧的脸在阳光下白得像一张纸，天真无邪，当她在人群中发现储卿的背影时，笑得更开心了。
储卿心想：如果没有意外，白知慧将是看上去最正常也最正直的人。若说她冷血，一场大火三条人命事后无动于衷就是证明，若说她有良知，从疯子手底下奋不顾身救小孩也是证据。她年纪还小，是否会在多年会对自己所做的一切发出忏悔？只能等时间来证明。
事务所内，响起了闹铃。
付汉登录系统，并未看到任何待处理的事项。
“是我的日历。”储卿说，“今天下班了一起去喝酒，别忘了。”
付汉心里是高兴的，储卿主动提出两个人单独会面。
下班，储卿选了一家火锅店。
两人点了一桌肉食，看它们在火红的番茄锅中沸腾。
吃到正酣，储卿说：“有个重要的事，我只能跟你讲。”
付汉一听，心里咯噔一下，停下手上筷子，看着储卿。
“我想请你去接我一个朋友。”
难得储卿有事情这么郑重地拜托自己，付汉当即一拍胸脯，一抹鼻梁：“包在我身上了。”
第二天一早，付汉在寒风中早早地站在监狱门口。为储卿办事，付汉愿两肋插刀。
里面出来一个人，高个儿，身材健壮，皮肤黝黑，嘴唇紧抿着，长了一张好人的脸，只是头发花白，不该是他这个年纪有的。
两人四目相对，那人迟疑着把目光挪开，双手想插在兜里，找了半天才发现身上的衣服没有兜。
“请问您是齐正谊吗？”
听到自己的名字，男子本能地立正，将脊背挺直，但当他意识到自己已经重获自由后，便又缓缓地放松下来，打量着付汉：“你找我？”
“对，你家人有事抽不开身，让我来接你。”付汉说。
谁料，齐正谊听到这话，扭身就走了，他低头：“我没有家人。”
付汉来之前想过很多可能，这大哥也许会刨根问底“你是谁派来的”，然后付汉打死不说；又或者大哥按照预想的接受他的帮助……但他没料到会是这个结果，追在齐正谊身后跑。
一辆车驶了过来，停在两人面前。
储卿缓缓摇下车窗，付汉一脸不好意思：“哥，我对不住你。”
“没事儿，辛苦了。”
齐正谊愣住了，显然是费力思索了很久，才记起来：“储卿？”
“老齐。”
齐正谊说：“你可真是一点儿没变。”
“上车吧。”储卿开了车门，齐正谊犹疑一番，坐上去了。
付汉还在想，他要不要也上去，结果，没等他想明白的时候，汽车已经飞驰走了。
储卿转了个五百块的红包给付汉，付汉收下了。
但付汉一直在心里琢磨，这个齐正谊到底和储卿是什么关系。储卿家的智能管家叫小七，这个人又姓齐，怎么细想怎么感觉像是为思念某人所起。
“之前遇到费二了，他告诉我，我才知道你今天出狱。”
齐正谊：“我没想到能在苏城看到你。”
“我十年前定居苏城的。”储卿说，“说说，你怎么回事儿？”
“先不提，这些年你过得怎么样？”
“慢慢说吧。”储卿开车，“我先带你四处转转，再去周围集市上买点吃的，到我家里做点东西。”
齐正谊在高墙内耗费许多年，第一次见着苏城的小桥流水，黛瓦粉墙，一路上目光眷恋地望着车窗外。附近有几座园林，两人进去转了几圈。
正遇上夕阳红旅游团，两人蹭了一段解说。
储卿爱捯饬自己，打扮得年轻，长一张没经过社会毒打的脸。
而齐正谊看上去却是饱经风霜，双手背在身后，作风有些老气。
甚至有旅游团的大妈问他们是不是父子。
储卿感到有些尴尬，齐正谊也微微扯了扯嘴角，略显无奈。
两人靠在桥边，齐正谊将手翻来翻去地看，手上已经满是老茧。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24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