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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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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第三场开始了。
两个人一上场，周围的观众便开始加油和鼓掌，还有吹口哨的。还有几个在赌谁会赢，有些说谭林，因为他打球取巧，有些说教练，因为他打球很狠。
两个人交换了场地又上场，谭林开球。那是一个高抛球。看样子，谭林前半场还是会吊教练的体力，后半场会杀球。
开场的时候，两个人一个球可以打上五分钟，都在企图消耗对方的体力。两个人一会儿网前打小球，一会儿相互吊底线，不停的在场子里到处跑，前前后后，转圈转身。教练看中了机会会往谭林身上打，逼他扣球。谭林则是宁可多跑半步让开，或者原地180度转个身，背朝对方场地把球打回去。
不得不承认，谭林打球实在太帅了。他每跨出一步就有一种迷人的气质，又矫健又沉稳，动作优美的每一个都可以拍成照片做广告。看他打球是一种享受。
果然不出所料，过了十个球，双方都开始发力，找准机会就扣球，教练每次扣球力气都大的惊人，原地高高的跃起，呼的一下就把球抽了过去。有几个球打在临界位置，是从站在场边的观众面前飞过的，其中一个拍拍胸口道，“艾玛，太吓人了，就听到耳边嗡～的一声，像子弹飞过一样。”
谭林也不含糊。他的臂力没有教练大，但是他借助身体反弓的韧性，把反弹力量都加在球上，他的球接触拍面的时候有很响亮的啪一声。
两个人的比分在胶着中，一分一分咬上去。只是谭林的跑动没有开始积极，不知道是体力问题还是策略问题。
教练不知怎地就失手，居然球不过网，连失两分，他自己都有点沉不住气了。
两边的比分是越咬越紧，到了20比20了。按比赛规定，必须领先两分才能算赢。
教练发球。一个高抛球，逼谭林后退，谭林把球接了回去，这显然是要再吊前场，但是教练手腕一抖，看似要吊球，却猛的发力，再次把球挑到后场。谭林本来是往前的，急速调整，救起了这个球，但是因为救的时候没有进攻，给教练看中机会一计猛扣，球刷的落在前场。
观众鼓掌。
教练发球。谭林接起，吊前场。再吊前场。再吊前场。第四个来回的时候，他一抬手臂，拉开成反攻，教练立即进入后场防御。谭林手臂狠狠的往前抽球，但是球拍快要碰到球的一刹那，却完完全全的收起所有力量，只是轻轻一碰，球落前场。
观众再次热烈的鼓掌。
21比21。
这个时候，我也说不清楚希望谁赢了。或许，我想谭林赢多一点，让他再次成为那个让我心动的谭林，让我有爱他的理由。
只是再一个球的时候，谭林明显不太跑动了，只是在原地接球，看到球从他身边擦身而过，也不去救，白白一个球落在后场。
观众一阵叹息。我有些诧异。
教练发球，吊后场球。谭林刚退了一步便摔倒在地，球没有接到。他的拍子摔到一边去了，捧着自己的腿，表情都扭曲了。观众哗然。
“谭林！”我和小女孩同时惊叫。她扑了过去。
我刚往前跑了两步，便停住。然后站在原地，不知道是退回去好，还是往前走好。看着谭林那么痛苦，我却只能无可奈何的站在原地。我为自己的这种尴尬处境，心里难过的想哭。毕竟，他是别人的谭林了，与我没有关系。
教练大步走了过去。
“我没事，抽筋了。”谭林说。那是谭林的老毛病，剧烈运动时间一长就会抽筋。忍到现在，估计谭林是很想赢那场球。
谭林打球向来不太看重输赢，那也是为什么他在省队没有出成绩。他不拼命，没有那种运动员必须的火爆性格和非要得胜的斗志，他总是很安于任何既有的状态。而今天，他却是为了比赛忍了抽筋很长时间，还一直狠命抽球，一直打到不能站立。我无法解释为什么。
周围群众见状，纷纷散去，还是有人不停的说，“如果不抽筋，准是他赢。”“谁说的，肯定是另外一个赢，那架势就绝对是赢了的。”
谭林在场边休息了一段时间。
“多喝点水，抽筋有可能是因为失水。”教练说。
“哦，这个倒是不用你教，”谭林努力微笑着回答，“你需要教的人在那里。”谭林指了指我。
“她又不是总听我的。”教练耸了耸肩。
“没事，你会习惯的，有时候也是一种乐趣。”
“乐趣？我只是在尽力。好在她自己也挺投入。”
“哦？是吗？她有认真的时候？”
“我想是的，人总得对自己在乎的事情认真罢。”教练说。
“你的意思是，她对以前的感情不在乎？”谭林反唇相讥。
“我说的是打球。什么感情？我对她的事情一无所......”教练道。
哎呦，这摆明了是要穿帮啊。我赶紧喊了一声，“秦朗，你的衣服脏了。”
秦朗转头往背后看，左看右看没看到，“没有啊。”
正巧，一个胖子从秦朗身后经过。那胖哥们从比赛开始吃到现在就没停过，吃包子，吃热狗，吃串烤，吃薯片，那是要吃垮buffet店的食量。他刚从自动售货机买了个冰激凌筒，边走边大口咬着。
我直接朝他的方向踢了个球过去。那胖子正吃的兴高采烈，一不留神一脚踩到，打了个趔趄人往前冲了两步，噗的一下，把整个冰激凌都戳在了秦朗的衣服上。
“现在脏了。”我说。
秦朗起身离座。那胖子非常郁闷的看着手里那冰激凌全部都飞出去了的空蛋筒，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
41
运动过量，早上睡过头。到公司的时候，有个男人正捧着一大束玫瑰花在前台。
“是......是这样的......我是一个不善言辞的人，”那男人嗫嚅道。他看着特斯文，特腼腆，天晓得怎么会捧着一束玫瑰到处跑的，“我有一个想法，很久很久......就是我想把心里话说出来。”
店里浪漫乐声轻扬。每个人貌似都在干活，但是眼睛全部都看着站在丽丽对面那个磕磕巴巴的男人。
“就是......在、在我的心里有一个人，已经很久了，我一直没有勇气说出来，其实，我很喜欢、很喜欢她......我是的对面灯具店的，老、老板......我每天，每天就比你们早开一分钟的门，晚打烊一分钟，就是、就是为了看到她的身影。”
所有的人继续装模作样动动手里的东西，注意力全部在那男人身上。
“其实、其实已经有两年了。我想......如果不说出来，她永远不会知道，每天在街的那一头，有个人一直在想着她。所以、所以，今天，没什么特殊，就是天比较热，本来想买个冻奶茶的，奶茶店隔壁的花店开的比较早，我就，就觉得还是买一束花比较好。反正，我说出来了，也对自己有个交代。这花.....”男人说着，把花往前面递了一递，“就是我的心意。”
丽丽红着脸，接过花，脸上都是幸福的光芒，撅着嘴道，“哎呦，大热天还买什么花......”
“要买的，要买的，”男子急急的道，“麻烦你交给Janet经理......”
我们一下没忍住，周围都是噗嗤噗嗤的笑声。
“好了啦，知道了，Janet下午来。”Tony一边给客人上底妆，一边冲着门口道。
我想笑又觉得不妥，只能拿着杯子泡了好多茶，结果漏了一地都没发现。
“哎，我说你今天怎么看着那么累？”Tony转脸问我。
“没什么，运动过多。”
“跟谁呀？”
“跟教练。”我打着哈欠说。
Tony一愣，然后道，“我有没有理解错了？”
我无奈的看着他点了点头，“你理解错了。”
“切，说都说出来了，有什么啊，都是成年人了，”说着，他自己捂着嘴笑了，“你情我愿的。”
“等等，等等，真不是你理解的那个意思。”
“哎呦，别解释了。现在不是流行扑男神吗，扑倒一个是一个，睡了一对赚一双。要我是你，就趁着还没结婚，使劲的扑，按字母顺序扑，按姓氏笔划扑。结婚多没劲，整天扑一个人，吃早饭是那张脸，看电视是那张脸，晚上睡觉还是那张脸，多没趣。你还别说，他也嫌你呢。瘦了成黄脸婆，胖了成大妈；会持家的说你不会打扮，会打扮的说你败家；做家庭主妇说你没个性，做女强人说你不温柔；听他的说你没主见，听你的说你太强势。周末去看谁的父母可以吵，选举该投票给谁可以吵，孩子上什么学校可以吵，更别说那些洗完拖地熨衣服那些破事儿都可以吵。别指望他还记得你的生日，你们的结婚纪念日，你要学会的是防火防盗防同学，防小三防暧昧防出轨。哎呦，谁没事往结婚那个火坑里跳呀？”
“嗯哼。”我朝Tony悄悄指了指他手里的客户。
那新娘正以非常纠结的眼神看着他，非常非常的纠结。
“哦，你不喜欢这个造型哦？我再给你换一个。”Tony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