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2、第 22 章 38
...
-
38
一会儿，两个男人已经上场打了几个高球热身，我和小女孩也应该上场了。以前打球的时候，我站网前，谭林打后场，总之各种我高难度的球，谭林都能在后场救起来，跟他打球，什么都不用担心。最逗的是，一个高球，我跳起来扣球没打到，谭林会在后场把球再接起来，经常让对方措手不及。
谭林之前一直没有教会我的双打两个人变换位置，我想我现在应该学会了。就是对方过来的是进攻球，你和搭档要并排站；对方过来的是防御球，你和搭档要前后站。以前反正不管什么球都是谭林接，我只负责锦上添花和貌美如花，而现在，经过这么久的苦练，我想我可以跟他配合着打了。
想着，忽然发现教练在网的对面看着我。我也瞪大眼睛回看他，意思是，“我有什么不对吗？”
额，好像的确是不对，我站到谭林的场子里去了，跟他现在一前一后已经拉开架势了。教练一个人站那里，小女孩在场边不知道站哪里。
和教练的配合一开始不算顺利，连站位都不知道怎么站。
对面，谭林跟小女孩交代的几句，用拍子指着几个点，示意她要守住这几块。然后过去看了一下小女孩的拍子，拉了拉绑线，又把自己的拍子换给她。并且微笑着拍拍她的头。
小女孩不太会打球，发过来的球都是高高飘飘的，我们把球接回去之后，主要是谭林在那里前后左右的接球。我和教练都不知道对方接球的习惯，我以为他那种打惯了单打的人是全场控，会把球让给他，而他大概是觉得有些球应该是我接的，也不跑过来救球。所以一开始有好几个球都白白的落在我们的场地里。
那头，小女孩看到自己发过来的球被我们接起，而谭林以矫健的身姿把球扣回我们的场地，一脸的高兴，回头看谭林，谭林也微笑着点头，示意她打的好。
切，那纯粹是瞎猫逮耗子。我想着心里来气，为什么以前跟谭林配合那么默契，现在经过训练了跟教练配合居然连小女孩的那种组合都打不过，太没有面子了。
谭林的又一个球抽过来，我估计这球教练不会接，于是倒退两步拉起球拍准备扣回去。没想到教练是往前了一步，我们又撞到一起去，躲闪之间，球又落地。小女孩转身和谭林来了个high five。
我懊恼的看着教练。
他也不生气，说，“这样，你把你能接的球都接了，不要考虑我在你后面。”
好吧，这样一来，我倒是可以放开手脚了。每次对面有球过来，我就全速跑动，或攻或防，施展我这么久以来学会的各种技巧。有些球直接飞后场，我脚步变换跟不上速度的时候，就只能放弃，而这个时候，教练就出现了，一个健步把球救起，球便又飞回那一头的场地。
几次下来，我倒是掌握了一些规律了，就是我如果开始跑动就要努力把球接起来，而如果教练开始跑动，我就要变换位置给他让出空间，然后再迅速归位。
掌握了规律以后，一下子变得轻松起来。我和教练前后左右跑动，不一会儿功夫，就把对方打的毫无还手之力。
我觉得教练和谭林的水平是相当的，我是经过训练的，而小女孩一点都不会打。那么打下去，他们一方完全处于劣势，一点都不经打。刚一个球过来就给我们扣回去，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又打了几个球，我便觉得兴趣索然，这根本不是一个level上的比赛，没有意义吗。勉强再打了几个，大概也就打到21分了，我赶紧提议我和小女孩休息一会儿，让他们两个去打单打。
刚退到场下，坐在长板凳上，就觉得场上气氛不对。谭林和教练都同时又开始拉肌肉做热身，感觉简直是大赛在即，很是紧张。
谭林以前是省队的，教练以前是西班牙国家队的，这场较量不知道谁输谁赢。
39
球在谭林手里。他用力把球往天空中击起，球上升到快天花板的地方开始下降，落在地上，球的头指向谭林。两个人不说话，开始站位。
这是要直接开始打了。按照正式比赛惯例，由球的头指向决定第一个球谁来开。他们这是玩真的了。
谭林站在发球点，轻轻一挑，球擦着网就过去了，教练过去把球一把打到后场，谭林倒退几步，把手臂拉满，扣了一个球。谭林打球的姿势很好看，动作很标准很到位，而且跑动很优美，像一头豹子，矫健而又优雅。谭林打球基本属于防守派，他扣球只是为了消耗对手的体力，找个合适的机会才会真正下手。
教练则是不同，他是进攻派的，上来就开始试探谭林各个角的防守状况，看到对手哪里弱，他会接二连三的进攻。
教练把球接起来之后，前场后场的吊谭林的球，找准一个机会，哗的一下，猛的一记扣杀，球快的变成一道影子。谭林站在原地，身体一让，反手轻轻一挡，球便低空飞回去。教练又把球挑高，想在谭林扣球的时候找到他的空档。的确，谭林一记扣球以后，教练看准了就吊了他的左前角，谭林急急的调整步伐，冲了上去救球，而教练其实目的并不在网前，球刚被救起来，教练便用惊人的快速直抽谭林后场，眼见着谭林跑不回去了。但是他一个转身，跑到底线，在球离地一寸多的地方用拍子往自己身后的方向抽去，球竟然如同长了眼睛一般，直直的朝网前飞去，以直线球的姿态飞到对方的场里。
观众中响起一片热烈的掌声。
我才发现，整个球馆的人因为谭林和教练精彩的比赛，都已经停下不打，而到1号场地来观战了。1号场边挤满了人。
人群不时为一个有力的扣杀或者一记漂亮的救球而喝彩。两个人的比分几乎就是一分一分咬上去的。
小女孩用崇拜的眼神看着谭林，不停用她小小的声音叫着，“加油！”
我希望谁赢？hm......其实我是希望教练能够狠狠的打击一下谭林。打球是谭林一生中唯一值得自豪的东西，虽然只有两年，但也是人生中曾经的peak，除此之外，他别无所有。他很安于现状，一份工作，一支球拍，他便觉得幸福满满。
如果教练可以打击他唯一的自信，那怎么说我心中都会有某种快感，谭林你真的不优秀，哪怕打球你也不优秀。
教练逐渐找到了谭林的弱点。因为背部肌肉受过伤，谭林没有办法连续三次以上抽球。教练便不停的打直线球，让谭林抽，抽到第三次的时候明显已经不太有力，教练于是马上上网抽他底线。每次看到教练猛的抽球，谭林招架无力的时候，我竟有些心痛。但是每次谭林一赢，小女孩便鼓掌欢呼，我便又希望教练再狠狠抽他。
21比15，教练赢了第一场，双方交换场地。
小女孩跑上去递毛巾。一边还是用崇拜的目光看着他，嘴里说着什么，像是在给他加油。
额，我是不是也该做些什么才能看着自然一点？对，应该递水。刚才我拿了一瓶佳得乐出来放在椅子上的，怎么不见了？
我坐回刚才的椅子上，到处看。旁边一个ABC女生很好奇，用英文问我找什么。我说找我的佳得乐。她一边喝着饮料一边问我，你是放这的吗、什么颜色。我说是绿色的。她本来喝的正起劲，然后就放慢速度，然后把瓶子拿到面前，然后我们都看着她的饮料，那是一瓶绿色的佳得乐，“是这瓶吗？”她问。我看着她缓缓的点头。“对不起啊，我拿错了，都快喝完了。”“没事，至少现在找到了。”我说。
那，我给教练什么好？眼看着小女孩都快帮谭林擦完汗了，谭林给了她一个吻。
你妹。
我立即拿出我那条雪白无暇柔软如丝的毛巾，给教练拿了过去，一副体贴的样子放到他手里，完成一个“女朋友”的角色，然后闭着眼睛说，是你的球迷叫我送给你的。
教练不解的问哪个球迷？我胡乱的一指，看到人群中那ABC妞还在兴高采烈的喝着佳得乐
，心想，就你了。“喏，那个。”
回去，坐在座位上，ABC问我教练为什么对她点头微笑，我想了想，说，因为你喝了他的佳得乐，他觉得很flattered。“哦，是吗，”她说，于是对教练也报以微笑。
没想到教练竟然走了过来，两个人面对面，同时说，“Thank you!”一愣，又同时说，“For what”
我恨不得用手遮住脸，实在不知道怎么解释。好在第二场开始了，教练赶紧跑回场上，拿了块干毛巾把场地上的汗水擦干净。
第二场，两个人熟悉了对方的套路，打的不像第一场那么拘谨了，而是放开了手脚，各种精彩纷呈。
两个人一会儿前后场吊球，打得慢慢悠悠，一会儿瞅准了机会开始相互抽球，那抽球的速度简直是刀光剑影，就听到刷刷刷的声音，有的时候脑袋转的稍微慢一点，就根本看不到球在哪里。其实有的时候就算转头的速度跟上了，还是看不到球在哪里。
谭林以前告诉过我，像这种速度极快的球，你不是看到球再去打，而是大致判断一个球的落点，看到白光一闪，马上调整拍子，顺着白光打。而如果球速再快一点，他说，看白光已经都来不及，看的是对手的眼神，对方抽球前要判断你的防守空位，他眼睛瞟过的地方就是你要反抽的地方。
两个人一阵啪啪啪猛抽。看的人连气儿都不敢喘，生怕一眨眼的功夫就找不到球了。
打快速球的时候，谭林有点吃亏。教练的腕力显然大很多，球都是疾驰的，而且教练天天在打，而谭林......我想应该没有像以前那样一周打个两三次了罢，他的速度明显稍微慢了一点。但是他在对抽的时候也会找机会，把球转为一个小小的吊球，前场后场的不停的吊。
这个时候，教练也会配合他吊一会儿。有一次两个人玩网前，一个非常小的球擦网打到教练这一边，他明明拍面在右手方向打算正面击球，但是快要碰到球的一刹那，突然掉转，改为反手球，整个球的走向和之前判断的走向完全不一样。引起一阵剧烈的掌声。
有几个没看明白的还在不停的问周围的人，“怎么了？怎么了？”
快打到结束的时候，我想，谭林的策略起了作用。因为球馆很热，而两个人抽球又很狠，教练的体力没有第一场那么好。很快，第二场以21：18，谭林获胜。
整个球馆里的气氛越来越热烈，原本一些只想看几个球又回去打的人，也忍不住，索性把球拍收起，趁着比赛休息期间在人群里找个看得清楚的位置站好。
谭林和教练在场边上的长凳两头坐下。小女孩像只小蝴蝶一样的扑到谭林身上，给他擦汗，又递水。
这次我没什么东西可以递了哇。我暗自叫苦。
还好，我突然发现教练伸长腿，在揉他的膝盖，估计是刚才弹跳太剧烈，有些伤到了。他正取下护膝，打算再换一个。天助我也！我赶紧到自己的椅子旁拿出包里的一瓶喷剂，是上次我脚扭伤的时候他给我的，再一路跑回去，拨开人群，蹲在地上，关切的朝他的膝盖喷了两下，“这个止痛很好的。”他看着我微笑了一下接过去。
谭林冷眼看了一下，那表情是十分的嗤之以鼻。
我故意诧异的问他，“有什么不对吗？”
“你也会用止痛剂处理伤口？”他讥讽的问。当初，谭林后背肌肉拉伤的时候，我根本不知道怎么办，做的最多的就是问他看没看医生、好一点了没有，而只要我一声问候，他便会很开心，根本不需要我做什么。和谭林在一起，永远都是他照顾我。
“哦，”我故意满不在乎，“跟教......秦朗......学的。”
谭林转头跟秦朗说，“你这个学生不错哦？”
秦朗看了我一眼，道，“不是太容易对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