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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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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看似恢复了平静。新来的几个小助理在外侧店面接待不停的来店里咨询的客人，联系供应商，安排日程表，确认单子流程。Tony在隔着玻璃墙的办公室里不停的用刷子刷眼影腮红之类的粉，嘴里咕囔着，“哎呀，今年自然妆这么流行，又要进matt色系的粉了”。然后想了想把化妆箱一推，不满的在那里一站，“什么时候我也能配助理？”
“啊呦，你配助理，你那把刷子有哪个助理配的上啊？”我说。
他噗嗤一下乐了，又坐下来整理。
丽丽泡了一杯蜂蜜，走过来，伤感的说，“我的一个姐妹，男朋友对她可好了，早上买了早饭送她上班，她如果晚上加班呢，她男朋友还会叫了外卖给她送到公司。平时她一上什么卖衣服卖包的网站，他就说，你看中什么我买给你......那男人钱也不多，可就是舍得在她身上花......”
玲姐正好走过，笑眯眯的说，“那样又不好，结婚前钱都花了，那结婚的日子可就没法过了。”
“那人家也不是很浪费的什么都买，女生也心疼男生不让买。就是男生愿意对她好，看着让人羡慕。”
“反正那些都是不实在的，谈恋爱怎么能那样？我谈恋爱的时候要求就是男人对我好，他肯不肯给我出钱无所谓，当时他工作了我是学生，我们照样AA买单。后来结婚了住他父母家，他让我付我那部分房租，我照样付。不过我不在乎，关键是他对我好不好。”
丽丽听糊涂了，一脸的找不着北，被玲姐说了一通之后，很纠结的看着我和Tony。玲姐下楼去做她的事。
“我不懂，一个男人一分钱都不肯在她身上花，结婚了还跟她计较房租，怎么算对她好了？”丽丽问。
“她的定义呗，”Tony道，“她一辈子就只有那么一个婚姻，所以根本不敢承认是失败的。她必须把错的说成对的，把对的说成错的，那么那样，她老公对她的所作所为就变成正确的了，她也就可以告诉自己没找错人了。”
“那太可悲了吧，要靠说谎生活。”说着，丽丽又拿起手机看了看，无奈的皱起眉头，“朋友圈，玲姐贴了昨天和老公出去吃饭的照片。”
”是的，我也不理解为什么有人喜欢给一个里面已经烂透的婚姻披上漂亮外衣。不仅仅对自己说谎了，还要对周围的人都说谎，说她的婚姻很幸福。何必......“
”我觉得，是不是因为她整天说谎，和她扭曲的是非观，所以她在真实生活里没有朋友呀？”丽丽突然问。
“我觉得是，”Tony说，“你看，通常一个男生愿意对自己的女朋友好、舍得花钱，在绝大部分女生看来都是一件好事，她却非要说成是不好的，反衬她老公不给她买东西是好的，所以别人跟她说不了话，久而久之，她就没什么朋友了。”
正说着，经理Janet拿着大大小小的袋袋进来，“大家最近辛苦了，这是早点，有bagel, smoked salmon，不同口味的cheese butter，外面还有奶茶和咖啡，大家拿了吃。”说完，又跑到外面去招呼小助理们。
我想起来，已经很久没有吃过早餐了，最近忙的一天一餐，大部分时间是喝的奶茶，吃早点是件很奢侈的事情。
Tony已经走过去打开各式容器、袋子，把东西一样样拿出来放在桌上。按照大小放了一遍，横看竖看觉得不顺眼，又按照颜色放了一遍。
“我能说我想先吃点吗？”我过去，拿了个bagel开始往上面涂黄油。
“这么吃也不怕胖？”Tony问。
“我经常锻炼怕什么。”说着，我咬了一大口滋滋冒黄油的bagel。
“哦，也是啊，有那么个教练是会多锻炼的。”说完，他捂着嘴笑。
“哎，我觉得Janet姐才是楷模啊，又能干又温柔，浑身女人味。”丽丽过来往面包上细细的抹了一层花生酱。
“是的，她的肤色很好，白里透红，有光泽，是从里面散发出来的，幸福的女人才会这样。”Tony点头。
“我想她肯定有个很爱她的丈夫了，肯定很疼她。”我说。
“哦？一定要有个疼她的丈夫她才会这样吗？”Tony斜眼看了我一眼。
“那......”
“不告诉你。有些事情要你自己发掘。”
说着，我的手机响了。
是小女孩的短信：姐姐，我们这个周末打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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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出戏终究是要唱下去的。当初如果不是我故意让谭林误解，现在也就不用想尽办法来圆场了。人生就像解一个极其复杂的方程，写下 if x=1、y=2的时候，你必须一直往下推算。目前的问题是，我不知道y是不是等于2。
周四，像往常一样来到球馆。换衣服，热身，教练正在纠正一个学员的击球手势。远远的看见我，点了一下头算是打招呼。
训练。一大筐球。
“击球点高一点。”
“让球的下降点在你的前方。”
“脚步，脚步！”
“不要做多余的动作，拉球拍干脆一点。”
“归位再快一点！”
半个小时训练过去的时候，我发现自己满身是汗，跟水里浸过一样。
球场里的人已经走了大半。到了这个点，几乎都是一些以前的校队、区队的老运动员，在那里重温当年勇，纯粹来玩玩的人早已经走了。球场里面的几个场地开始熄灯。
我走到场外，从包里拿出一块毛巾开始拭汗。教练估计也是教完了今天最后一个，到场外喝饮料。
不巧，场外的长板凳就那么点长，我们站的离开不远。
“那个，你打比赛么？”我声音很小，说的时候头是转向别处的，好像不是在跟教练说话。
“打。”他喝了一口饮料答。
“周末有人想找你打。”我还是别着脸看着周围。
“我周末下午都在这里打球。”
“单挑双殴都可以？”
“可以。”
ok，搞定。这个周末。
37
必须承认，在穿什么上面，我花了很多心思。与此同时，我也惊讶的发现，原来运动衣也是有fashion和style的，而且可以不停的换上两个小时。
瑜珈裤可以显腿长，可以配长袖sweat shirt，但是这个天气恐怕太热，一出汗就贴身透明了。一条网球小短裤，裤腿微翘，远看像小短裙，上面可以配吊带衫，不过sports bra的吊带也露出来了，未免有点太张扬，就像在跟人家说，“姐好想约会啦～”或者短袖运动衫，但是领口很高，像是去谈判。
要不长袖配短裤？或者吊带配长裤？不好看，不好看！不是太露就是不够露。
我可怎么办啊？我需要一鸣惊人的漂亮啊，我需要谭林看一眼就完全后悔他现在的决定啊。我需要风情万种啊，不经意的甩一下头发就能让谭林发呆啊。我该怎么穿啊？
一头栽倒在满是衣服的床上。
不行，今天是千万不能输了的。谭林总是说我穿什么他都喜欢，各有各的好看，他不喜欢太性感的，那我就上身稍微宽松一点的T恤，下身热裤，太阳帽既显俏皮又可以让披肩长发更妩媚。好，就这么决定了。
一身热力打扮。
来到球场。虽然天很热，球馆里却个个球场爆满，气氛很是热烈。
教练正在预留的1号场地跟人切磋球技，打的并不狠，只是来回吊球，练步伐。1号场地被我们称作“高手场地”，都是来自各地的高手一展球技的地方，他们经常在那里或者单打或者双打。那脚步的变换，那抽球的力度，经常把我们看的目瞪口呆。这其中有全美排名20多位的，有纽约连续三年稳坐冠军的。看他们打球，你会觉得球哪个角度都可以飞，而接球的人，1秒钟之内，场地的那个角落都可以跑到。
看到我来了，教练把球收起，过去跟对手打了个招呼，走下场地擦汗。我冲着他抿嘴一笑，心想今天这场戏你可千万要在不知情的情况下配合我演好啊。然后走过去想打招呼，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心慌，脸红，感觉很热。天，谭林还没来，我就不淡定了。
“你......你好，”我搜肠刮肚的想着怎么打招呼，情急之下憋出一句，“天气真好，来打球啊？”
他看了我一眼，抬头喝了一口饮料，说，“嗯。”
于是我就蹲下，拉拉肌肉，转转手腕什么的，以填补这冷场的尴尬。
教练则是把护膝拆了下来换了另外一个上去。是了，运动员都是满身的伤，膝盖是最普遍的了。像谭林那种打了很多年球都一点没有受伤的很少见，他就是背部有点肌肉拉伤，还有容易抽筋，其它的一点都不像曾经的专业运动员。
门口阳光照进来，很亮。两个人影晃进来，是谭林和小女孩。谭林穿着白色紧身T恤和深蓝色运动短裤，小女孩穿着淡粉红的连衣小短裙，手拉着手，朝我们方向走了过来。
小女孩看到我，很高兴的跑过来，说，“姐姐，你已经来了呀？”
谭林则是看到我这一身打扮，眼睛就没有离开过。任由着小女孩从他身下取下羽毛球拍背包，拿出几支球拍挑来挑去。
好，现在知道了是罢？我心里不禁有些得意，又拿了拍子跑到教练身边，“我总觉得我击球的动作还不对。”
教练站到我的身后，跟我一起握住球拍，用他的手臂带动我的手臂，大大的绕了一个半圆，又做了一个往前击球的动嘴，“抬手，拉开，击球，抬手，拉开，击球。”反复拉了几次。我往后抬头看着他，轻声一笑，说，“知道了。”
谭林看在眼里，一言不发，锁着眉头开始做热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