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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飞来飞去(2) 车子越飞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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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越飞越低,树丛间一轮红日已经露头了。
“注意——着陆!”弗雷德喊道,车子轻轻一震,触到了地面。
他们降落在一条石子路上,路的尽头是一个破旧的车库,旁边的院子里立着一栋歪歪扭扭的房子。它的建造者似乎从来都没有仔细考虑过到底要把它建成什么样子,房间错杂的交叠在一起,垒了有几层楼那么高,红色房顶上横七竖八的立着四五根烟囱,院子前斜插着一个牌子用金黄色油漆大大的写着“陋居”。
这是哈莉特第一次拜访一个巫师的家,她跟着韦斯莱兄弟们推开院子的大门,小心翼翼地绕过地精挖出来的坑,跳过堆在一起的旧坩埚,躲开在院子里横冲直撞的肥鸡。
“不怎么样吧。”罗恩说“有些旧,不过好歹也是个窝。”
“我觉得这里棒极了。”哈莉特快乐地说,费雷德和乔治已经在朝着他们挥手了。
“现在,我们静悄悄地上楼,”弗雷德说,“等着妈妈来叫我们吃早饭,然后——”
“哦——糟了。”罗恩的脸一下子变的铁青,他直勾勾地盯着屋子里看。
哈莉特透过乔治的肩膀看过去,韦斯莱夫人正快步走来,她是个慈眉善目的矮胖女人,也有着一头火红的头发。
“啊。”弗雷德说。
“天哪。”乔治说。
“完蛋了。”罗恩说。
韦斯莱夫人停在他们面前,叉着腰像将军一样审视着他们。
“好啊。”她说。
“早上好,妈妈。”乔治的脸上绽放出自以为最乖巧的笑容,但他的笑容在韦斯莱夫人的瞪视下连一秒钟都坚持不下去。
“你们知道我有多着急吗!”韦斯莱夫人用令人心惊肉跳的低沉声音说。韦斯莱夫人的三个儿子都比她高,可她的怒火爆发时,他们全都变战战兢兢的鸡仔。
“床空着!没留条子!车也失踪了!我都要急疯了..你们可能会被摔死!”她把指责连珠炮似的砸向她的儿子们。“你们可能被人看见!或者更糟——把你爸爸的饭碗给砸了!看你爸爸回来怎么收拾你们吧!”
哈莉特被韦斯莱夫人的咆哮声吓得不停的咳嗽,罗恩一把把她拽到韦斯莱夫人面前作为挡箭牌。“这是哈莉,她生病了正发着烧呢,妈妈。”
“您好,夫人。”哈莉特的紧张的说。
“对,情况很不好!”弗雷德说。“她的亲戚们不给她饭吃。”
“也不给她治病。”乔治说。
“很高兴看到你,亲爱的哈莉。”韦斯莱夫人和蔼可亲的说,难以想象就在一秒钟之前她还像一头狮子一样凶。“别担心。”她像乔治一样用手摸了摸哈莉特的额头“一瓶魔药就能让你不难受了,快进来吧孩子。”
她转身回屋,哈莉特紧张地瞄了一眼罗恩,见罗恩点头,她才跟了上去。韦斯莱夫人养育了七个孩子,对付哈莉特的小病明显并不在话下,几分钟后她就像韦斯莱夫人的其他几个孩子一样健康的出现在餐桌旁。
厨房很小,相当拥挤,中间是一张擦得干干净净的木头桌子和几把椅子,她被安排在罗恩旁边,哈莉特坐在凳子上小心翼翼地打量四周。
墙上的挂钟非常奇特,只有一根针,钟面上写着“煮茶”、“工作”、“旅行”之类的话。一块抹布正在自动清理着花瓶上的灰尘,水池旁的旧收音机里正在播放晨间节目:“接下来是‘魔法时间’,由著名歌唱家塞蒂娜·沃贝克女士表演。”
韦斯莱夫人在悠扬的歌声中丁零桄榔地做早饭,不时气呼呼地瞪着她的儿子们一眼,嘴里还嘟哝着一些话:“真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想的……难以置信。”
“我很抱歉,夫人。”哈莉特担心罗恩、费雷德和乔治会为了她被韦斯莱夫人责备。
“这不怪你,亲爱的,多吃点。”她把□□片培根一股脑的倒进哈莉特的盘子里,“亚瑟和我也很担心你,要是你再不给罗恩回信,我们就打算亲自去接你。可是——”她又用炒蛋把哈莉特的另半边盘子填满“开着一辆非法改装的汽车飞过大半个国家是一件极度危险的行为。” 她用魔杖朝水池里的碗碟随意一点,那些碗碟就自己清洗起来,“下不为例,知道吗,孩子们。”
“好的——妈妈。”韦斯莱家的孩子们齐声说。
这时,一个穿着长睡袍的红头发小女孩跑进厨房,又尖叫着跑了出去。
“那是金妮。”罗恩低声对哈莉特说,“我妹妹,你见过的,她可是你的大粉丝。”
“可不,她想要你的签名呢,你一直没回信让她失望了好久。”弗雷德笑道,但一看到他母亲的眼神,马上埋头吃饭,不敢再说话。
院子里面突然传出了一声刺耳的爆裂声,哈莉特从盘子里抬出头来。一个高瘦的男人推开门直接走到厨房里,他摘掉了眼镜闭着眼睛瘫倒在厨房的椅子上,身上绿色的旧长袍袍脚满是灰尘和泥水。
“这一晚上可真够呛!”他咕哝着拿起茶杯往自己嘴里灌。 “抄查了九家店,弗莱奇这老家伙想趁我转身时对我用混淆咒,他还以为自己把会缩小的房门钥匙伪装的很好呢。”韦斯莱先生打着哈欠说,“还有一些很麻烦的东西,在莫特莱克家发现了一些非常古怪的雪貂,老莫特莱克被带去问话了,谢天谢地那是魔咒实验委员会的事儿..”
“谢天谢地你没有被带走。” 韦斯莱夫人手里举着锅铲,像举着一把剑。“我们家的后院就停着一辆违禁品。”
韦斯莱先生张大了嘴巴,心虚地看着他的妻子。 “违禁品?”
“对啊,亚瑟,汽车。”韦斯莱夫人眼里冒着火,“一个巫师对他的妻子说想买辆报废的麻瓜旧汽车拆开看看,可实际上呢——他用魔法让它会飞了!”
韦斯莱先生眨了眨眼。 “哦,莫丽亲爱的,我想你会发现他这样做并没有违法,只要他不打算用它飞行,汽车会飞这一事实并不违反任何一条法律或规定。 ”
“亚瑟·韦斯莱,你写法律的时候故意留了一个漏洞!”韦斯莱夫人大声嚷道,“就为了能在你的棚子里捣鼓那些麻瓜的东西!今天早上哈莉就是坐那辆你并不打算用它飞的汽车飞来的!”
“哈莉?”韦斯莱先生茫然地说,“哪个哈莉?”他环顾四周,才看到了坐在餐桌旁哈莉特,马上跳起来热情地和她握手。
“梅林的胡子,你是哈莉特·波特吗?见到你非常高兴,罗恩对我们讲过你—— ”
“您好,韦斯莱先生。”
“你的儿子们昨晚开着那辆车,飞了大半个国家把哈莉接了过来!”韦斯莱夫人敲着桌子嚷道。
“真的吗”韦斯莱先生忙问“它飞得怎么样,哦我——我是说,”看到韦斯莱夫人眼里喷射出的怒火他连忙改口,“这是很不对的,孩子们,非常非常不对..”
“对不起,爸爸。”孩子们齐声说,韦斯莱夫人明显对韦斯莱先生敷衍了事的训斥和瞒着她改装了一辆汽车的事十分不满,她把孩子们赶出厨房想要跟韦斯莱先生好好谈一谈。
“让他们吵吧,”罗恩悄悄对哈莉特说,“来,我带你去楼上逛逛。”
他们溜出厨房,穿过窄窄过道,从一段高低不平的楼梯往上爬,三层的楼梯口有一扇门半开着。哈莉特刚瞥见一双明亮的棕色眼睛在盯着她,门就咔哒一声关上了。
“是金妮,”罗恩说,“你不知道,她平时从没有这么害羞过。” 他们来到一扇油漆剥落的门前,门上的小牌子写着“罗恩的房间”。 “妈妈打算让你睡在这,金妮的床太窄了根本睡不下两个人。”
他推开门让哈莉特走了进去,倾斜的天花板几乎碰到了她的头,房间狭长而拥挤。
“那你呢?”她问“你怎么办?”
“我去和帕西一起睡。”罗恩房间的家具都漆成一种耀眼的橙黄色,墙上所有空地都贴满了海报和大大小小的橙黄色旗帜,海报上的七位巫师都穿着鲜艳的橙黄色长袍,扛着飞天扫帚,兴高采烈地朝他们挥手。
“你支持的球队?”哈莉特问。
“查德里火炮队,去年俱乐部联赛中排名第九。” 罗恩的课本和作业零乱地堆在屋角,旁边是一些漫画,他的旧魔杖搁在窗台上的一口空鱼缸上,他的宠物斑斑躺在鱼缸旁的阳光里打着呼噜。
哈莉特跨过地板上散乱的纸牌,朝小窗外面望去,韦斯莱家的树篱下面有什么东西在鬼鬼祟祟。“那是什么?”
“地精。”罗恩从窗户探出头来“我说过我家花园里有很多,妈妈,地精又回来了!。他朝楼下喊着。
“知道了。”韦斯莱夫人在楼下回答道。
哈莉特转过身来,发现罗恩正有点紧张地看着她,好像是在等着她的评价。
“没你住在麻瓜亲戚家的卧室大”,罗恩急急地说,“上面就是阁楼,里面住着食尸鬼,他老是半夜敲管子,不过他是不会下来的。”可哈莉特愉快地笑了,说:“这是我见过的最棒的房间。”
罗恩的耳朵红了,“我去让爸爸帮你把行李搬上来。”说完就一溜烟的跑了。
陋居的生活和女贞路的生活有着天壤之别,令哈莉特惊奇的是这里所有的人好像都很喜欢她。哈莉特每天都在韦斯莱夫人温柔的敲门声中爬起来,她做的每顿饭都要把哈莉特喂到再也吃不下去才放弃往她的盘子里填食物。韦斯莱先生也很喜欢她,他会找一切机会和她讨论麻瓜世界的任何东西,从红绿灯到滑翔翼,韦斯莱先生对麻瓜的一切事物都充满了旺盛的好奇心。只有韦斯莱家的小女儿金妮还没有跟哈莉特说过几句话,她总是有意无意地躲着哈莉特,但会在他们一起吃饭的时候偷偷看着她。不过哈莉特对此适应良好,她每天在霍格沃茨吃饭的时候总会有人盯着她看,他们做的可比金妮明显多了。
一天下午,费雷德和乔治打算带着哈莉特和罗恩去打魁地奇。不过也只有他们几个会去打,帕西对此完全不感兴趣,金妮还太小韦斯莱夫人不允许他们带着她。
不过他们才跨上扫帚没多久,金妮就来了。
“妈妈让你来跟我们一起玩啦?”罗恩问。
“不是,哈莉,妈妈让你回去。”金妮声如蚊呐“邓布利多教授来找你。”
“找我?”哈莉特满头雾水“为什么?”
“不知道。”金妮说。
费雷德和乔治兴致勃勃的要跟她一起回去想看看邓布利多教授来干什么。罗恩倒是还想再打一会儿,可是自己一个人飞也没什么意思,只能一起跟着回去了。
邓布利多教授穿着一件绣着金线的深紫色丝质长袍坐在陋居客厅的拼布沙发上喝着热茶享受韦斯莱夫人最拿手的小甜饼。
“教授?”
“晚上好,哈莉,请坐。”邓布利多慢悠悠的放下茶杯“我可以要一份小甜饼的配方吗,莫丽?它实在是令人印象深刻。”
“当然可以,邓布利多教授。”韦斯莱夫人离开了客厅顺便把想要听墙角的双胞胎带走了。
“那——我——我去放扫帚。”罗恩朝邓布利多教授点点头,自觉的拿着哈莉特的扫帚一起离开了。
“放松,哈莉。”邓布利多说到“我只是来当一次猫头鹰。”他从袍子里抽出一个信封递给哈莉特“你可以自己决定要不要去。”
哈莉特接过信封,看见自己手上还带着魁地奇手套,突然意识到这有些不太礼貌,她慌忙把手套拽了下来,偷偷的望向邓布利多教授。邓布利多教授抱着茶杯眯着眼似乎什么都没有看见,好像他还在回味小甜饼的滋味。
信封上面一个字都没有,这或许是邓布利多教授不得不来一次的缘由。
哈莉特把信封撕开,一张华丽的洒金卡片滑落到她膝盖上,卡片上只简单的写着几句话:诚邀您参加我们的告别聚会——尼克·勒梅和佩雷纳尔·勒梅
哈莉特立刻就明白了这到底是怎么一会儿事“这么快吗,教授?”
“尼克已经处理完所有该处理的事,他和佩蒂想在离开之前跟几个老朋友告个别,尤其是他想要见见你。”邓布利多不紧不慢的喝着茶“你要去吗,我们现在去应该还赶得上佩蒂的下午茶。”
“当然。”哈莉特手足无措地站了起来,脑子里面是一团乱麻,她头一次要去参加一个巫师私人聚会,聚会的主人不仅德高望重性质还是如此特殊。
“我想素面袍子会很适合这个场合。”邓布利多指点道。
“好的,教授。”哈莉特快速向楼上跑去,从箱子底下翻出袍子穿上时惊讶的发现它居然有些短了。
她又噔噔蹬的往下跑,邓布利多教授已经在向韦斯莱夫人告辞了“我保证会在晚上把哈莉安全带回来的,莫丽。”
“好的,教授。”韦斯莱夫人说“玩的开心的,哈莉。”
“我会的,韦斯莱夫人。”哈莉特说,在朝楼梯口处探出头来的罗恩做出回来再说的口型后和邓布利多教授一起离开了。
他们离开陋居的院子朝村庄的方向走去。
“我们怎么去呢,教授?”哈莉特发现他们并没有带扫帚。
“你可能会觉得有些难受。” 邓布利多朝哈莉特伸出前臂。“抓紧。”
哈莉特满头雾水地抓住了邓布利多的手臂,“很好。”邓布利多说,“我们出发。”
哈莉特觉得邓布利多的胳膊突然变得像鼻涕虫一样滑溜溜的,便抓得更牢了。
随即她像是一只被攥紧的纸团让一双无形的大手粗暴地塞进狭窄水管中,在一片漆黑之中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紧紧的抓着邓布利多的手。
当她感觉到自己脚踏实地的时候大口大口地吸着空气,睁开流泪的双眼,觉得自己像是是被暴力地从牙膏管里挤出来的牙膏一样软哒哒的。
几秒钟后哈莉特才缓过神来,陋居已经消失了。她和邓布利多正站在一条乡间小路上,路的尽头有一个小村庄。她颤颤巍巍的松开邓布利多的手臂,邓布利多华美的长袍袖口已经被她抓的皱皱巴巴。
“你没事吧?”邓布利多低头关切地看着她问道。“这种感觉需要慢慢适应。”
“挺好的,抱歉,教授。”哈莉特擦着眼泪指着邓布利多的袖口说,“但我更喜欢骑着扫帚。”邓布利多笑着抚平袖口:“这边走。”他说道。
他迈着轻快的脚步朝村庄的方向走去,在快要到村口的地方突然拐了一个弯踏入一条被树林掩藏的小径。哈莉特默默地跟在后面,突然间邓布利多停了下来,她差一点就撞到了他的背上。
在哈莉特的不知不觉中,四周的空气陡然间变冷了。一股凉意扑面而来,就像一条厚重的天鹅绒帷幔把他们裹了个严实。
帷幔的里面是冰凉的,寒冷刺骨到完全让人忘记他们本应该是生活在火辣辣的八月。但是这股寒冷离开的就像是到来一样突然,只有哈莉特还带着凉意的头发和打着寒颤的牙可以证明它曾经来过。
“教授!”她惊恐的叫着。
“哦——抱歉,哈莉。”邓布利多朝哈莉特挥动魔杖驱走了寒意“这是一种防护魔法,我的老朋友今天不想被不相干的人打扰,我想我们就快要到了。”
哈莉特三步并两步跟着邓布利多接着往前走,她的好奇心督促着她问问邓布利多教授不速之客会怎样,但是她的理智告诉她现在不是该问这个问题的时候。
在活了665岁后尼克·勒梅就要死了,他是邓布利多教授的老朋友,任何不和时宜的问题都像是在给邓布利多的心上插刀。她相信邓布利多肯定参加过很多次葬礼,毕竟他已经很老了,但是主动和世界告别和突然离世是不同的。在得知尼克勒梅把魔法石毁掉之后她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的,但她从没想到竟然会这么快,就好像是她也在为尼克离开的油门上狠狠地踩了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