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二三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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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桓汜方才从皇宫里回来，就被李绯烟派来的小丫鬟喊去了后院。
“渺渺。”桓汜踏进屋里，想抱抱自己妻子温存一下，却被人喊了停。
“等等。“李绯烟坐在桌后，当着桓汜的面，在桌上扔下一小折子，道：“城东王家的姑娘，今年年初刚好及笄。才情在京中颇有名气。”
李绯烟抚了抚自己已有七个月的肚子，又往桌上扔下一折子，继续道：“刑部尚书的千金，功夫不错，琴棋书画也尚可，就性子泼辣了些。”
桓汜假装咳了咳，想要打断李绯烟。李绯烟抚着肚子，抬眼瞥了一眼桓汜，继续：“城北云家的姑娘，虽是商人家，但这姑娘争气，名声在京中顶顶得好，诗词歌赋也颇受称赞。人也生得沉鱼落雁闭月羞花。”
李绯烟将一堆折子放到桌上，对桓汜道：“我之前说那三个姑娘，我觉着还不错。这还有些，要不，你瞧瞧？”
桓汜叹了口气，走过去将李绯烟抱在怀里，语气有些闷闷不乐，“这谁给你的？”
“若不是今日我撞见了，你还打算什么都不让我知道？”李绯烟反问桓汜。
“我有你就够了。”桓汜道，手轻轻抚上李绯烟的肚子。
“如若是你我还在江南城，我倒不会这般‘大方’。”李绯烟道，“可……”
桓汜打断她，“没有可是。这府里上上下下，你若是管着累了，我来管便是。外面的闲言碎语你不必听去，嗯？”
“骂得又不是你。”李绯烟委屈兮兮，转过身找桓汜要抱抱。
“我却是听着幸福。”桓汜笑着把李绯烟抱进怀里，“我若是真纳一个进门，你指不定同我闹，再说，何必耽搁人家姑娘大好年华？”
“这倒也是。”李绯烟嫌弃地敲了敲自己的脑袋，“这便开始一孕傻三年了。”
桓汜轻笑出声，“你同我过日子起，几时聪明过？”
看着桓汜想再调侃她，李绯烟直接吻上去，就不信治不了你。
屋子里倒真的安静了，后来只听桓汜故作叹息，“我是真不想白日……”
“那你停下啊。”李绯烟哭唧唧。
桓汜轻笑：“忍不住。”
在爱情里，我愿把你宠成孩子，无忧无虑。
我愿装傻，愿你回家时，轻松惬意。
二
桓家双胞胎两岁的时候，温夫人患了热病。
李绯烟在家带着孩子，一群人帮着忙，也算清闲。她几天观察发现，桓大夫心事重重，明显不对劲儿。
按理来说，桓汜的演技绝妙，又是能藏事儿的主，想瞒着她什么，是一定能滴水不漏的。可就连每日带孩子，快无暇顾及其他的她都发现不对了，很明显，某人想让她知道。
于是，李绯烟哄着宝宝们睡着后，不经意地问了桓汜一句。桓汜沉默了。
无限地沉默放出了李绯烟心中的恐惧，她原本还在笑，现在不由正了神色，“能说吗？”
桓汜几番斟酌，终于开了口：“这事儿我是想瞒着你，但我又觉得你有权力知道。所以，我想着，如果你看出来了，我就告诉你。”
“但，你问我的那一刻，我有些后悔这个决定。”
“到底什么事儿？”李绯烟定定地看着桓汜。
“你母亲……病了。”桓汜道：“是热病。”
闻言，李绯烟怔住，她垂下了眼眸，叫桓汜看不清神色。
“所以，你下意识的决定是，不让我救，对吗？”李绯烟抬起眼看向桓汜，神色复杂。
桓汜咽了下口水，担忧地看着李绯烟，干涩道：“是。但决定权在你这里。”
“你自己也清楚你的身体，经不住这样的损耗了。”
李绯烟难过地闭上眼，她把脸埋在桓汜怀里，语气闷闷，“我挺讨厌她的。从小到大都对我冷嘲热讽，没有给我一点关心。”
“我也很讨厌你，平白无故害了我，害了一辈子。”但是，我最后原谅你了呀。
所以，哪怕我的母亲对我万般不好，她也是我的母亲，况且，她对我也没有万般不好。
桓汜心下了然。
“我跟宝宝们，一起等你。你若是一辈子醒不来，我就等你一辈子。”他温柔地揉了揉李绯烟的发顶。
温氏病得迷迷糊糊之际，仿佛看到了自己已经故去的小女儿。她伸手想去抓，却是没有力气抬起手。
待到病愈后，温氏问起李萧霆来，李萧霆抹了一把脸，道：“是桓汜的夫人，渺渺姑娘救了你。”
温氏颇为失望地垂下头，喃喃道：“我以为，是小烟回来了呢。”
三
“娘亲肚子里的一定是弟弟！”桓清婉道。
“妹妹。”桓子君一边挑拣着药材，一边反驳妹妹。
桓清婉将手里的百合扔进专门的小篮子里，嚷嚷：“你做哥哥的，怎么就不能让让我！”
“爹爹说了，不能过分溺爱。原则问题上，不能放水。”桓子君说得有理有据，顺便提醒一句，“你把野菊放进百合的篮子了，桓清婉！”
桓清婉气不过，将野菊捡出来，往自己哥哥面前的沉香篮子里扔，“你就不能语气柔和点对自家妹妹！”
桓子君不明所以怎么就不柔和了？他好脾气地把野菊放到该放的地方，语气故作深沉，“你要是能承认是妹妹，我能再温柔一点。”
“切。”桓清婉翻了个白眼，手上动作倒是不停，“小孩子的眼睛是雪亮的，直觉是非常准确的。娘亲大人是这么告诉我的。”
“你就比我晚了一刻钟，你好意思吗！”桓子君道，“爹爹，还像我保证，一定是妹妹呢。”
……
李绯烟是被屋外两个孩子给闹醒的，双胞胎兄妹最近为她肚子里这个孩子，整天争论不休。哥哥想再拥有一个妹妹，妹妹想拥有一个弟弟，孩子他爹也想拥有一个妹妹，于是，家里分成了两派。李绯烟倒是觉着男孩女孩都无所谓，但是，放着自己闺女孤零零在一条战线上，她于心不忍，安慰了几句。
结果，桓清婉小朋友默认自己的娘亲也认为是一个弟弟了呢。
李绯烟从屋里出来，桓清婉小朋友像是找到了一个靠山，立马上去抱大腿，“娘亲，你快评评理，是不是弟弟！”
桓子君小朋友虽然没有过来抱大腿，但一直用狗狗眼看着她。
李绯烟在心里叹气，我哪知道是弟弟还是妹妹啊。
恰好，桓汜这个时候回来。看到一大两小僵持着，笑问：“又怎么了？”
“你女儿儿子正在辩论肚子这个，让我评理呢。”李绯烟无奈叹了口气，笑得一脸宠溺。
【完】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二三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