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闲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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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得有多快呢？近日，李绯烟常常同桓汜感慨，“往日种种分明还在眼前，再瞧一瞧镜中的自己，恍然间年过半百。”
岁月从不败美人。李绯烟近日发觉自己眼角又多了一条细纹，焦虑地不行。一家人变着方儿的哄她，连牙牙学语的小孙子每日见她都是第一件事：抱，第二件事夸奶奶真美。
“双十有双十的青春动人，四十有四十的内涵底蕴。”桓汜宠溺地捏住李绯烟的鼻子，“我左右端详，这分明是个美人。大美人！”
李绯烟眼带笑意，嫌弃地用手去拉扯桓汜的脸，嘟囔，“你脸上倒是一条褶子没有。”
桓汜笑得颇为得意，他顺势握住李绯烟在他脸上作乱的手放在自己胸口，“男人四十一枝花嘛。”
末了，他又道：“手真冷啊。”
深秋了，寒冬将至。
李绯烟最初不愿治好一身寒血，她总想着能救人一命便是一命，直到生下老三，体寒愈发严重，犟不过桓汜才不情不愿喝下解药。只是，药到的太晚，药效已不能完全发挥，才落了这一入深秋就手脚冰凉的毛病。
现在的李绯烟同以前大不一样，若换了从前的她，定是缩回手垂下头不答话，而今她索性把自己冰凉的双手放在桓汜的颈窝取暖。
看桓汜被冻得浑身一抖，她笑得狡黠。
桓汜直接把人抱进怀里，体内内功运转甘愿为夫人当一个暖炉，他调侃李绯烟，“天山童姥。”
年纪轻的时候活得像行将就木的老人，这回儿老了倒是越来越幼稚。
李绯烟也不生气，脸埋进桓汜的胸口，“怪谁？”
“我。”语气要有多宠有多宠。
皮了一会儿，李绯烟才想起正事儿，“清澜她想去南疆，我打算陪她一处去。正好去晒晒太阳。”
“她都成家了还赖着她老母亲。”桓汜哼了一声，他也是年纪越大越不理性，恨不能时时刻刻黏在李绯烟身边，“你要去，我陪你去。”
李绯烟没好气拍打一下桓汜，“小时候叫人家一口一个小宝贝，现在怎么回事？爱会消失吗？”
“再者，你走了，朝廷上的事怎么办？”
“白刈辰都打算退位颐养天年了，我也就功成身退了。”桓汜突然撒娇道，“你一走就好几月，我就得整日同那大不孝子子君和小不孝子子赋大眼瞪小眼，那可太难受了。”
......
桓汜最终没能跟着李绯烟一处去南疆，自己留守空房。
小孙子已经到了爱跑的年纪，整日在府邸里跑来跑去东躲西藏。他是桓子君的儿子，不过子君白日里跟妻子都忙着药铺的生意，带孩子的事情就交给了桓汜和李绯烟。
可不是一家药铺，李绯烟当年是为了荒度余生打发时间顺便济世救人，而她的儿子却是奔着挣钱去的，开了全国连锁，整日忙得不行。
小孙子这日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的，手里攥着一张泛黄的纸张。他不仅爱跑，求知欲也极强，嗒嗒嗒迈着小短腿，一边跑一边扯着嗓子喊，“祖父！祖父！”
桓汜在小花园里迎到他，牵起他的手，拉着他到回廊里坐下休息。
“这是什么字？”小孙子把纸张递到桓汜面前，满脸求知欲。
桓汜微笑着接过纸张，却在看到内容时，嘴角慢慢凝固，神色变得凝重。
小孙子感受到桓汜的情绪变化，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祖父不敢出声。
纸上是李绯烟的字迹——吾爱之，亦恨之。然，恨抵不过爱。前尘黄沙掩盖，世上自此再无李绯烟，只剩桓氏渺渺而已。
她当初愿意以渺渺的身份嫁给自己到底鼓足了多大的勇气？
我也曾把恨置于首位，可我恨你却抵不过爱。所以，前尘往事就当做没有发生过，这世上没有什么李绯烟了，只有桓汜的妻子渺渺。
时间可以磨平一切，有些情绪翻涌起来却更加浓烈。见字如面，桓汜顿时心疼难以呼吸。
小孙子看着桓汜脸色逐渐苍白，吓到冒出鼻涕泡，软糯的声音带着哭腔，“祖父！”
“无碍。”桓汜抱紧小孙子，将纸笺上的内容念给小孙子听，然后他嘱咐，“祖父不是好人，对祖母亏欠了许多，以后，你要加倍对祖母好，帮帮祖父弥补给祖母。”
小孙子似懂非懂地点头。
曾经，桓汜也这般叮嘱过自己的儿女。
“爹爹不是好人，亏欠了你们娘亲许多，以后，你们要加倍对娘亲好，帮爹爹弥补给娘亲。”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闲话
